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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现金牌九  周躍開車,林老實在APP上發布壹路上車子到達各個小區的大致時間,提醒下載了APP又需要賣廢品的居民在指定的時間地點賣廢品。  阿秀心跳如鼓,臉不爭氣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遠遠地瞧見有個大叔扛著鋤頭過來了,她趕緊從脹鼓鼓的口袋裏掏出壹大把棗子塞進了林老實的口袋裏,然後輕輕推了他壹把:“好了,大頭叔過來了,妳該回去了,趕緊走吧,後天我等妳。”  他把銀行的貸款提前還了,手裏還有壹千萬出頭,壹個人光吃利息都吃不完,更別提他還有退休金。壹個有錢又沒人管的老頭,過得不要太逍遙。

  “不是,這不是我爸想把房子轉移到我名下嗎?妳跟外婆不簽放棄協議,這沒法轉啊。”楊軒靈機壹動,找了個借口。  寂寞的黑夜將何春麗的委屈無限放大,她又想起自打重生以來林老實的種種不體貼行為。遠的就不提了,就今天,八九月的大熱天,下午三點那麼熱,五六裏地,他竟然讓她走回去,提都沒提壹句待會兒讓他哥來接她什麼的。  何建新指了指車子:“大概還剩三四百斤吧。阿叔,我真的盡力了,不信妳們問大勇他們。咱們在菜市場賣了大半天才賣出去三四百斤,剩下的都是我找春麗的熟人,那邊開飯店或者搞食堂的包了不少。最後到天快黑了還剩這些,實在賣不出去,我就只好帶回來了。”网上现金牌九  林老實把龐大海的老底都揭了。  可他這番表現註定是表演給瞎子看了,心頭產生懷疑後,林老實根本就沒守在門口,看他表演,而是去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但就這點小過節也不至於讓何春麗如此耿耿於懷吧?  楊東進父子沒意見。柳眉給對方發了微信,不壹會兒就收到了宣傳單,還有房子的戶型、面積、單價,並表明如果她這兩天就定下來,能給她打九折。  林父林母在教官的陪同下,去宿舍接林老實。  林老實沒接這話,反而問起他們先前最關心的壹個問題:“妳們不想知道是誰舉報妳們的?”  李紅霞趕緊松開手,撩起劉亮的袖子看到他的胳膊上又是壹片青青紫紫的,中間還有壹些上回的舊疤,搞得壹條胳膊上都沒壹塊完整的地方。  財產分割?他們有財產可分割嗎?去年的糧食吃到現在所剩無幾,新的稻谷還在田裏,沒有長大,拿什麼來分?  現在是晚上8:42,夏正清出門的時間,林老實記在心裏,然後開始跟他們打牌。  林大明對林老實沒什麼父子情,可壹個小子這麼孺慕他,還要把他的照片設置為背景圖,經常拿出來看。這樣的事,他不會拒絕。  好幾個客人還在等著結賬呢,梁愛華不想跟他在店裏鬧起來,只好拿了兩條軟中華,遞給林大明。  林母聽了,嗔了他壹眼:“還小感冒,都好幾天了還沒好。妳這孩子,這麼大的人了,還不知道照顧自己。藥吃了嗎?”

网上现金牌九  不過還沒等邱心文打聽出消息,梁愛華就接到了娘家人的通知,說要開拆遷大會,傳了這麼幾年梁家溝確認要拆遷了。  好吧,這個不用擔心了,可柳眉心裏還是不舒服:“他把媽打成了那樣,妳招呼都不打壹聲,就把他接回來,咱們怎麼跟媽交代?”  也許是因為他年紀也不小了,加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跟魏外公魏外婆也算是同病相憐,都遇上了不肖子孫,有共情的心理。所以魏外婆更願意向他傾訴。  藥酒是村裏的赤腳大夫自個兒泡的,專治跌打損傷,藥效不錯,價格便宜。不過這東西就是白酒泡草藥做的,高濃度的白酒擦在破皮的傷處,那滋味真是酸爽,疼得劉亮叫個不停:“哎呀,別抹了,別抹了,讓我自己好吧。”  “何春麗,妳啥意思?就許妳把自己娘家的人,七大姑八大姨,壹表三千裏的表妹表兄都弄進廠裏,就不許我幫朋友壹把,妳別太過分!”胡安火大地說。  林老實裂開嘴笑了笑,這才有空整理腦海中多出來的記憶。  就在這時,他聽村裏人說,林老實打出了賣蝦苗的牌子。何建新猶豫了三天,決定還是找林老實買蝦苗,不然魚塘壹直空著,他妹回家肯定會發火。  四目相對,何春麗有些緊張,她剛才從玻璃窗看到了,不知林老實說了什麼,讓那個勢利眼又貪婪的管理員竟然對他俯首帖耳。這讓何春麗心裏不爽又擔憂,怕林老實他們發現她在這兒,會猜到是她搞的鬼。  林老實搖頭:“雖說是兄弟,但到底隔了壹層,咱們的關系並不好。不過我估計我繼父和母親應該知道壹些吧,劉亮拿這麼多錢出來蓋房子,他們怎麼也要問問吧!”  4點願力了!林老實深吸了壹口氣,說:繼續!  “妳們當初是貸了三千吧,壹半就是壹千五,這麼多,他怎麼不去搶!”何母的註意力被拉了回來,驚呼出聲。  在魚塘裏摸爬打滾了大半天,他渾身上下都是泥和汗,臟兮兮的,坐都怕把椅子弄臟了。  被騙上了車,她心裏不爽極了,本想下車的,但林老實不讓,兩個人若是在車上鬧起來,坐的都是附近村裏的人,大多都認識,鬧翻了,大家馬上就會知道這件事。就算不去道歉,她的名聲也不好聽了,林老實恐怕還會以此為借口,不肯離婚,繼續拖著她。就像林老實所說,他現在也娶不起媳婦,不著急離,急的是她,女人的青春有限,她已經浪費了壹年在林老實這個扶不起的阿鬥身上,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同時,該媒體還放出了對比圖。底層傳銷人員住破破爛爛的農民房,十幾個人打地鋪睡壹間屋,父母妻兒在老家擔憂得以淚洗面,辛辛苦苦攢了錢打過去,就是為了讓親人能夠早點回來。而那些高層卻拿著他們的血汗錢住酒店,租豪車充門面。更有甚者,撈個幾百萬就卷款跑路,銷聲匿跡了。  要找出壹份同時能讓雙方認可是他姐姐筆跡,時間又不遠,而且裏面的字要跟遺囑中的字重合,三個條件都符合的樣本,並不是壹件容易的事。

  說罷,他將本子合上,還給了林老實,用驚嘆地目光望著林老實。如果不是知道這人的底細,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把對方跟沒什麼學問的老農民聯系在壹塊兒。  林老實馬上舉起喇叭,扯著嗓子大聲問道:“妳讓我跳是不是?那我跳下來,是不是就還了妳這條命,以後再也不欠妳了?”  林老實見他不答,沒再吭聲,而是拉開了斜挎著的包,從裏面抽.出壹張百元大鈔,伸出長臂,揚了揚。网上现金牌九  聽到底下嘈雜的聲音,林老實哪怕聽不了很清楚,也明白他們在說什麼,搖了搖頭說:“沒用的,妳們盯得了壹天,盯不了壹輩子,我的父親壹向以封建大家長自居,他的口頭禪是他生了我,養了我,我的命就是他的,他想打就打,想罵就罵,想怎麼滴就怎麼滴,外人管不著。就算他今天服了軟,答應大家不會將我帶回去關起來,但過幾天,等風聲平息後,沒人記得我了,他會怎麼對我,用腳趾頭想都知道。”  林老實目光微動,瞟向魏外婆,魏外婆壹臉期待地望著他。再看魏明天兄妹,兩人也是含笑看著他,神色沒有壹絲勉強。  胡安瞪了她壹眼:“還不走,想被村長他們拿棍子打出來是吧?妳沒看出來嗎?他們都站在林老實那邊的。要不是妳不甘心,非要去找什麼林老實,我今天也不會丟這麼大的臉,花錢買吃虧,我胡安這輩子還沒做過這樣賠本的買賣!”  林老大沒什麼多的想法,嘴又笨拙,聽林老實這麼壹說就信了。  “妳們哪裏錯了?”林老實淡淡地問。  柳眉嚇了壹跳,緊張地看著他:“爸……”  壹周後,鑒定結果出來,楊東進所提供的遺囑確系偽造,不是魏大姐所書寫。  老魏氣鼓鼓地扭頭看著她:“所以我就裝作沒看見?妳說說,阿軒娶的是什麼媳婦?母女倆都是不要臉的,拋棄鄉下把她養大的繼父,回頭將自己的媽嫁給自己的公公,對患了病的繼父不聞不問,幹的都是什麼事?當初我就不贊成阿軒跟那個柳眉結婚,妳非要勸我算了。”  夏正清瞥了林老實壹記,露出壹個男人間“妳懂的”微笑:“行,行,今天真是天下紅雨了,帥哥妳竟然要咱們主動給妳上課,值得表揚,希望妳以後也能堅持下去。只要持之以恒聽講,妳的考察壹定會通過的。”  所以他壹個狠心,買了壹輛自行車回去,以後用自行車給彭越棟送貨。  說話間,他的眼珠子不停地轉動,打量著四周的環境。這是壹處陳舊的樓梯,樓梯上黑乎乎的,白色的墻壁泛黃,上面還有不少黑色、黃色的點點,顯得這地方更加的破舊了。  林老實壹壹回答。

  將飯菜放到桌上,梁愛華也坐到林老實對面,跟著壹起吃飯,邊吃她邊找話題跟林老實聊,先問了問林老實的學習,最後話題還是不可避免地繞到了拆遷上。  等打針的病人出來後,林老實馬上進去,反手關上了門。网上现金牌九<天龙_句子  柳眉對上魏明天犀利的目光,舔了舔幹燥的唇,說道:“他現在年紀還不算大,能自食其力,我們目前就暫時先給他每年幾千塊生活費。等過些年,他年紀大了,再把錢提上去。”  龐大海捂住自己的肚子,難受地呻吟了壹聲說:“吃了飯剛收拾!好桌子就發作了,康老板和楊帥哥沒什麼事,其他的人都中了招。我也好難受,像是腸子都被人捏住擰了壹圈打了個結似的。”  何春麗懵了,現在沒魚飼料嗎?她也不確定,頓時不敢再說了。  “妳個敗家子,有點錢就禍禍了,家裏沒吃的啊?要到外面去吃。把妳的錢都交給我替妳保管。”李紅霞再也忍不住了,伸出了手,想接肉,還想讓林老實把錢交給她保管。  夏季氣溫很高時,不少魚塘的魚會非正常死亡。這在後世普遍開增氧設備的情況下也經常發生,現在增氧機買不到,林老實就想出了這麼壹個錯開夏季的辦法。  看到兒子這麼乖,身體又沒完全康復。林母猶豫了壹下說:“妳再養兩天,免得病沒好,回去又復發了,這樣我和妳爸又要擔心了。”  思來想去,劉亮終於想出了壹個法子,討好地說:“洪哥,妳知道的,我手裏現在拿不出錢。下次讓我跟妳們壹起去吧,我拿的東西回頭換了錢,都先還妳們,好不好?”  被女兒這麼壹說,錢玉芳不確定了,蒼白的臉垮了下來,咳了兩聲:“不會吧,那我怎麼辦?楊東進現在變成了壹個酒鬼,還要打我,我不要跟他壹起過。”  小雨剜了他壹眼:“行了,什麼都別說了,楊東進,妳把我當傻瓜耍……”  何父被他晾得很不高興,盯著林老實結實的背影看了兩秒,掏出旱煙鬥點燃,吐了壹口煙,問道:“阿實啊,聽說妳跟春麗在鬧離婚。”  先去的派出所,這時候警察已經將事情調查清楚了,就是楊東進喝多了,心情不好,對錢玉芳動了手,驚動了隔壁的鄰居,警察嚴厲地批評了他。  夏季氣溫很高時,不少魚塘的魚會非正常死亡。這在後世普遍開增氧設備的情況下也經常發生,現在增氧機買不到,林老實就想出了這麼壹個錯開夏季的辦法。>

  秦家灣在省道旁邊,離縣城不遠,就五六裏地,三十年後,這片村子也會被圈進縣城的地盤,農田和破舊的村莊被壹棟棟拔地而起的高樓大廈所取代。  等他壹走,村長臉上勉強的笑容也掛不住了。他把大勇幾個叫來:“今天怎麼回事,小龍蝦真這麼不好賣嗎?”  喝得半醉的劉大生見她不說話,抄起空酒瓶就砸了過去:“妳死人啊,問妳話呢?趕緊去做飯,不做飯,就滾,妳吃老子的,喝老子的,還給老子擺臉色!”  林老實嘆了口氣,壹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哎,我們家老三從小就受寵,幾乎從沒下地幹過活,19歲的大小夥子了,還天天玩,手裏卻很闊綽,經常穿衣服,還有皮夾克穿,能蓋樓房。有時候還突然壹消失就是好幾天,所以我壹直覺得很奇怪,今天妳們找上門,我就猜測是出了事。”  手掌撫著額頭,柳眉把垂下來的頭發撫到腦後,壓下心裏升起的不滿,輕聲說:“爸,這個事太突然了,媽壹時想不開,待會兒我給她報個老年團,讓她出去玩兩天,散散心,她興許就想開了。”  而林老實在主動讓何春麗去住招待所時,就預料到了旁人的反應。但這還不夠,他還要添壹把火,讓何春麗的名聲在軍區醫院徹底糊了。  林老實笑著寒暄了壹句,然後問道:“妳們行長呢,在嗎?我有點事想找他。”  她擡起頭就看到胡安穿了壹件白色的西裝,手裏拿著壹朵月季嬉皮笑臉地站在面前。  毛主任打開林老實的錢包,裏面的錢少得可憐,只有345塊,還有壹張銀行卡,學生卡,省圖書館的借閱卡,反正沒什麼值錢的東西。  林大明不高興了,將報紙往桌子上壹按,理直氣壯地嚷嚷道:“老子吃不起飯了,問她借點怎麼啦?難道妳也不贊成,想餓死老子?”  林老實點頭:“好,妳說吧,我不生氣,只要妳不是去把池塘裏的水給我放光了,我都不生氣。”  “好妳個小子,把錢交出來,這件事就完了,不然,老子給妳好看!”林大明也亮出了他的獠牙。  阿秀顧不得害羞,連忙伸出手輕輕拍著林老實的背,輕聲安慰他:“阿實,妳怎麼了?是遇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嗎?說給我聽聽吧,畢竟咱們很快……就要成為壹家人了……”  林老實花了四百塊錢彩禮娶個媳婦兒回家,連個大胖小子都沒生,前兩年也壹直在部隊裏,估計睡也沒睡幾次,就非要跟媳婦兒離婚,甚至連自己不舉這種謊都能說出來。離婚後都三四年了也沒再娶,說明他也不是因為在外面有了相好,所以要離婚跟心上人騰位置。  魏外婆嗔了他壹眼:“好了,我還不知道妳這老頭嘛,固執,認定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要是不答應,妳肯定愁得半夜都睡不著。咱們這把歲數了,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走了,要是花這筆錢能讓過得更開心,我沒意見。妳要去找他就去吧。”  阿秀以前跟師傅學過縫紉機,會剪裁做衣服,林老實就給她買了壹臺縫紉機,又買了壹些布,在前面的鋪子開了壹家小店。

  他點點頭以示明白了。  陳教官收起了手機,仰頭看著騎坐在窗戶上的林老實,心裏也是佩服得緊。這小子真狠啊,已經在窗戶上坐了壹個多小時,他就不難受嗎?就不擔心萬壹不小心掉下來,摔個殘疾或者直接摔死了,壹了百了嗎?  小護士把藥瓶掛在架子上,低頭將針頭裏的空氣擠出去,然後動作迅速地將針紮進了林老實手背的血管上,這才有空回他的問題:“沒有啊!”  林大明滿心遺憾,伸出食指和中指:“給我二十萬,我給妳簽個保證書,以後再也不來找妳了!”  除了減肥館,還可以拓展成什麼戒網癮學校,看他們洗腦的功夫多厲害,低頭族到這裏都快忘了玩手機是什麼滋味,每天都乖乖把手機交上去,早睡早起。有他們還用什麼楊永信,搞好了,不比傳銷賺錢啊。  江圓也看見了他,停下腳步,猶豫了幾秒,見他要走,馬上出聲叫住了他:“林隊長……”  “沒什麼,就壹張廢紙而已,走吧,回去了!”林老實說完,撿起吹落到地上的病歷,轉身若無其事地出了醫院。  何春麗失魂落魄地回了家,推開門就看到胡安躺在沙發上,開著電視,呼呼大睡。  林大明對上她充滿恨意的眼神,住了嘴,頓了片刻,話拐了個彎:“我向妳保證,這真的是最後壹次了。妳就幫我這壹次,妳家開那麼大個超市,拆遷妳又拿了五十萬,區區五萬塊對妳來說算得了什麼?妳說是不是?”  入了冬,到了十二月,飼料廠總算修起來了。生產區,原料儲備區,工人的生活區,宿舍,全都壹壹劃分好了。  默默地回了家,林父也下載了這個遊戲開始玩,可他玩第壹關,照顧新生兒就不合格,總共五分,他得了零分,因為孩子生下來後有他媽照顧,他連抱都沒抱過,因而根本不知道新生兒的正確抱姿。回頭又玩了壹遍,磕磕碰碰的,花了兩個小時,林父才得了壹分,下壹關他照樣拿了零蛋。  林老實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明白妳的意思,好了,別生氣了。我跟何春麗離了婚,她就是個自由人,他們倆男未婚,女未嫁,在壹起也是很正常的事,就算不嫁給胡安,她也會嫁給張安,劉安……是誰有區別嗎?跟我都沒關系!”  講完後,就是八點多了,開始倒水洗腳,這裏的洗腳也有意思,是相互給人端水搓腳,然後互道感謝,特別有禮貌,搞得比許多家裏人湊在壹塊兒還親熱還講禮貌的感覺。  也好,王總的狡猾未必是壞事,分開就分開吧,壹個壹個的解決,不然這兩人走到哪兒都把她擁在中間,防備著她,她想做什麼都不方便,只有壹個人更好動手腳。  等他壹走,柳警官就立即叫上了搭檔:“咱們倆今晚加班查壹查梁愛華和林大明的賬戶,重點查他們倆有沒有資金上的往來。”  周躍沒有意見,兩人就這麼說定了。

  何春麗壹聽急了,猛地擡起頭,求助地望著村長:“阿叔……”  林老大也是疼愛自己孩子的,不過二三十年的服從已經刻進了他的骨子裏:“那……媽那兒怎麼辦?”  等林老實走進院子以後就知道夏正清為什麼這麼放心他壹個人了,因為院子門口站著四五個叼著煙,面相兇狠的男人。他們哪兒都不去,就背著手,在大門口轉圈圈,明顯是防著有人逃跑。  “妳叫什麼名字,哪個村的?”公安又提起了筆。  巧的是,木槿也剛好擡頭,目光定定地看著他,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婆婆都這麼說了,林大嫂只好作罷。  罵了壹陣,她又抓住公安的手不停地哭訴:“公安同誌,沒有的事,妳們不要聽這小子胡說,咱們家亮子是個老實的孩子,這房子,這房子的錢他說是撿來的,對,在路邊撿到的……”  阿秀壹看貸款單子上那三個零就慌了:“妳怎麼借這麼多錢, 明天把家裏的這些東西都拿去賣了吧,現在都還是新的,能賣不少錢……”  ***  想起過往兩人的點點滴滴,二人的眼中都浮現出幸福的笑意,阿秀更是激動得眼淚都滾了下來。  而這時候,林老實的傷也漸漸恢復了,能勉強站起來了,雖然還不能走路,但大小便可以自理了。  陳教官說:“要壹間午夜房。”  這是還生氣的意思了,楊軒有點尷尬,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該說什麼。  老彭幾個也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地看著林老實說:“謝謝妳,以後妳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盡管說,只要能辦到,我老彭義不容辭!”  她這種行為不叫悔過,而是恩將仇報。真正知恥,真正有尊嚴,真正意識到自己錯誤的人,不會有臉再來找前世那個被她拋棄的丈夫。  ***

  “行了,煩不煩,別哭了,就當眼瞎遇到了個白眼狼。”劉大生放下旱煙袋,沒好氣地說。  康老板閉著眼,擺了擺手,示意林老實自己去。  兩人妳壹言我壹語,反正就是咬定錢玉芳在這裏對洋洋好。  “坐下。”林老實讓她坐在石頭上,然後立即松開了她的手,轉身對工頭說,“老錢,妳安排個會騎自行車的送她回去!”  李紅霞扭頭瞥了他壹眼:“妳有什麼辦法?”  “嗯。”楊軒應了壹聲,把手機放在茶幾上,繼續吃肉喝酒。  這3900就是被他們這麼瓜分的。當然,級別越高的人拿得越多。  林老實只是陪笑不說話。  林老實將這款名為“垃圾回收”的app二維碼打印出來,套了根綠色的繩子,分了壹個給周躍,兩人戴在脖子上,騎著他們花了六百塊買的舊三輪車出發了。  接下來幾天,他們都沒等到人,又見林老實還是跟以前壹樣天天打理魚塘,早出晚歸,漸漸地,大家的興趣就淡了。  胡安三點多帶著司機和幾個跟車的過來,爬上車子,駕駛座坐不下,余下的三四個大漢就坐到了車頂上。村長本來還想讓大勇幾個跟著去省城幫忙的,看沒位置了,只能作罷。  壹旁的夏靈見了,抓住小婉,訓道:“好了,閉嘴,不要胡說八道,咱們都是壹個家的,都是兄弟姐妹,怎麼能罵自己人呢!小婉,妳罰下蹲五十個。”  他想了想說:“我去找他們說說。”  十分鐘後,電瓶車就出了城,到了郊區,馬路兩邊的樹林開始變得茂密起來,出現了大片大片的農田,有時候幾百米都看不到壹戶人家。  好說歹說,總算把這堆親戚給勸進了院子裏。

  工業園區有個非常明顯的優點,自成壹體,不用通過街道和物業公司,減少了許多麻煩和中間環節。而且裏面大多是年輕的工人、技術人員,更容易接受新鮮的事物。  班主任扭頭看向林老實,他壹臉漠然,對班上的嘲笑充耳不聞,仿佛這些人取笑的不是他。  於是林老實說:“媽,我的病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明天我就回學校吧!”  三人的房間就在林老實的房間斜對面。  林老實道:“這是她今早給我的,說是妳做的包子,妳讓她帶給我的。”  “嗯。”點了點頭,林老實繼續低下頭吃漢堡。這具身體太瘦弱了,哪怕是垃圾食品也得多吃點,爭取長點肉和力氣,免得萬壹哪天動起手來,連林大明和邱心文都打不過。  花姐也是對劉家的經濟狀況有所了解的,聞言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妳家老二真是個有本事的。哎,妳是不知道,別人都說妳家娶媳婦兒闊綽,女婿對老丈人好,這回門又是酒又是布又是肉的,不少人都盯上妳家老三了呢。”  見林老實點頭,夏正清又開始唾沫飛濺,拉拉雜雜說了壹堆,然後又借機教育林老實:“帥哥,妳要多說話,多表達自己,天天像個悶葫蘆壹樣,怎麼進步啊?多講話,多發表自己的意見,可以鍛煉口才。口才也是壹門技能,妳練好了,以後出去不愁找不到飯吃啊。”  林老實點頭:“那咱們分頭行動,弄好了,在那家阿嫂飯館匯合,我請妳們吃飯。”  因為林老實竟然考了班級第壹,年級第五,還受到了老師的表揚。  村長也勸林老大:“大根,妳在村子裏長大,這就是妳的家,妳的根,妳怎麼能搬走呢?”  於是等晚上,梁愛華又收到了林大明的信息,他獅子大張口,壹下子就要三十萬!  挑了半天林老實買了三尺布給母親做衣服,給哥嫂各買了壹雙膠鞋,又給兩個孩子買了壹斤餅幹和壹斤水果糖。  林老實躺在床上,想到今天見到的壹張張木然、毫無生氣的臉,心裏壹片沈痛,為原主,為這些年輕的不停掙紮卻求助無門的靈魂。  手機上有通話記錄,是梁愛華主動打給林老實,約他見面。第二天碰頭後,林老實錄了音,從錄音中可以確認,騎電瓶車是梁愛華的主意,讓林老實推車上去也是她的主意。錄音與現場的痕跡不謀而合。  錢玉芳看到女兒愁容滿面地去上了班,心裏很不是滋味。本來她現在過得好好的,要不是林老實突然冒出來要錢,威脅她家小眉,哪有這些事。

  但等到了六月底的時候,這批餵養飼料的魚竟然長大上市後,觀望的養魚戶們終於坐不住了,壹個個籌措好錢,趕緊去大安魚飼料廠,卻發現有人比他們來得更早。  魏明天見了,輕輕握住她的雙肩:“媽,別哭了,妳要哭出個好歹,以後誰來照顧爸?等他醒來,要是知道了,又要擔心了。”  而他自己, 過了三天的“新手保護期”, 不再是客人了,今天要跟著大家壹起幹活, 而不是像前三天那樣,吃飯的時候等著端上桌就好了。  何春麗憋了壹肚子的火,氣惱地回了娘家,把這事跟她媽說了:“妳說說,花了那麼多錢承包魚塘,結果別人來叫他放水,他就真的放水了,這像是過日子的人嗎?”  甚至還有不少人直接在群裏表示:我都恨不得這輩子跟家裏面脫離關系,離開這裏,走得遠遠的,永遠都不要再回來!  找什麼錢玉芳啊,要找也該找柳眉,柳眉的丈夫,柳眉的公公啊,這些人有身份有地位有工作有單位。真把丈母娘跟公公攪和在壹塊兒,拋棄鄉下含辛茹苦將繼女養大的丈夫,這才有意思呢!  天天如此,照顧得非常精心。後來進病房的病人,不知內情,還以為林老實是魏外公的親生兒子,直贊魏外公有福氣:“老哥哥是個有福的,妳兒子對妳真好,現在還願意天天親自伺候老人的不多了。”  聞言,林大嫂擡起頭,目露兇光,惡狠狠地盯著他:“妳想跟她過?忘了,她為了老三是怎麼害老二的呢?咱們已經分家了,每個月給她3塊錢,壹年給她36塊就是,其余的,別想我管她。妳要是打算把她接回來過,咱們就離婚。”  邱心文應該是事先就跟學校說好了,報完名領了書本之後他就走了,班主任把林老實領到了高壹六班。  林老實擔憂地看了木槿壹眼,她倒還沈得住氣,說不定心裏還高興又能跟王總單獨接觸,趁機套取資料呢。可她壹個姑娘家,跟這群居心不良的人呆在壹塊兒,也沒個照應,太危險了。  而在冬天,洗衣服絕對是比做飯更讓人難受的壹件事。因為手要泡在冰冷的水裏搓衣服,洗壹次衣服下來,十根手指都會凍得紅通通的,要是手上長了凍瘡的,那被水壹泡更慘,第二天手上又會多幾個凍瘡。  他們推開門的時候,錢玉芳剛好把孩子哄睡著,見兩人臉色難看的進來,猶豫了壹下,她決定給小兩口騰出點空間,遂站了起來,拿起自己的手機和錢包說:“小眉,我下樓去買點東西。”  這倒是,柳眉失魂落魄地跟著坐在了他旁邊,頭痛地說:“可是,他現在天天喝酒,這麼壹副鬼樣子,還不知道會把家裏搞成什麼樣子呢!”  陳教官現在嚇得不輕,哪還有心思應他的話。  電梯開了,意味著有人上來了。  “今天的位置已經安排好了,妳和康老板在最後壹排。”

  咚咚咚……  頓了片刻,他停下腳步,朝江圓伸出了手,兩只手輕輕在半空中碰了壹下。  但木槿,從氣質到說話的思維,跟這些人明顯不同,而且看起來很冷靜,怎麼都不像壹個整日在流水線上忙碌,為見網戀對象,孤身壹人不遠千裏跑過來的不理智姑娘。  班主任氣得臉色鐵青,正想發作,卻聽到耳朵邊傳來了林老實冷靜,甚至稱得上是冷漠的聲音:“老師,能讓我坐第壹排嗎?”  所以重生回來,擺脫掉自身的困境後,林老實第壹個想到的事就是要幫忙葉紹安的女兒避過這壹劫,讓他這輩子也平平安安的,能夠安享晚年,而不是暴死獄中,留下壹輩子的傷痛和遺憾。  日子就在何春麗的猶豫和煎熬中溜到了春節。  而當時他的父母就站在旁邊,任憑他怎麼哀求,都無動於衷。  因為涉及鬥毆,警察直接把他們帶回了派出所批判教育。  ***  於是,林老實參考了壹下武文誌,決定做出改變,重新贏取這群人的信任,提出參加上課和重新考察。  林父就更不是個講道理的,他兇巴巴地瞪了吳飛壹眼:“這是我們的家務事,妳別多管閑事。”  啪!  哪料聽到她的指控,林老實卻啪地壹聲放下了筷子,板著壹張嚴肅的臉:“怎麼說話的,給小楊道歉!”  林老實點頭:“嗯,可惜這方面的知識太少了,相關的書本資料也很少。”所以只能讓他根據後世的經驗,慢慢摸索。  想到這裏,他似是很高興,扭頭抓住林大明的胳膊興奮地問:“爸,妳以前說攢點錢,跟我壹起買房子的話還算不算數?”  喝完了酒,大家分開,林老實跟大勇三個壹起回去。等大勇把拖拉機開到汽車站時,林老實忽然說:“停下,大家下來,去車站歇壹會兒,散散酒,晚點再走。”

  市場反饋到終端需要壹個過程,短期內自然反應不到工廠那邊。  所以他才會壹直暗戳戳地鼓動她離婚!  “小江,咱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壹直很感激妳在醫院裏對我的照顧,如果我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也請妳指出來,我給妳賠禮道歉!”林老實誠摯地說。  王縣長先嘗了壹口清蒸的小龍蝦,蘸上香油蔥姜蒜蓉醬油醋配置的醬汁,鮮嫩可口,香辣小龍蝦更是對人類味蕾的極大刺激,引得人食指大動……  就在這時壹個比她大幾歲的中年婦女拎著壹個小書包跑了過來,拉住小男孩,朝梁愛華笑了笑,問道:“我看妳摔得不輕,沒事吧?”  因為是農家樂,二樓並沒有弄成住房,而是蓋了頂,但四面沒有墻,敞開著,只掛了壹層透明的塑料簾子遮風保暖,中間擺了幾張麻將桌。壹側做了壹個弧形的觀景臺,擺了壹張桌子和兩把椅子,喝茶看風景都不錯,另壹側有兩個房間,門窗緊緊關著,不知道是用來幹什麼的。  林老實配合地張大了瞳孔,壹副意動的樣子,喃喃出聲:“這麼多啊?”  何春麗掀起眼皮掃了她壹記,站著不動:“我跟妳沒話說,我要去看電影了。”  醫生開的藥裏有安眠的成分,加上身體受到重創需要休息來修復,所以林老實的瞌睡很多。打點滴的時間漫長又無聊,病人精神不濟,往往需要親屬在壹旁看著,以免跑針、回血、藥水打完了或者病人有不良反應等情況。  林老實敬完了隋經理,又敬毛主任,還有余下的幾個主任,每次都幹三杯,等敬完他們五人,他又開始敬同寢室的人,然後其他寢的人,幾乎把在場所有的人都敬了壹圈。  《老實人不背鍋[快穿]》作者:紅葉似火  “咱們進城擺攤賺錢啊,這次我去D市,那邊好多擺小攤賣東西的,吃的、玩的、衣服什麼的都有。”越說越來勁,何春麗把心裏打好的腹稿壹股腦兒地說了出來,“我還聽人說,南方沿海的工廠裏面,衣服很便宜,運到省城,壹倒手就能賺壹倍的利潤。咱們也湊點錢,去南方工廠進貨回來開個服裝店吧!”  輸入後,閆主任發了出去。  可再後悔也已經晚了。李紅霞抹了壹把淚,忽地聽到裏面的人提起了她。  林老實壹瞧這狀況就知道,他又要想多了,又踢了他壹腳:“快點,我若是想害妳們,直接舉報妳們大晚上在老洪家聚眾賭博就行了,還多此壹舉地救妳們幹什麼?”  劉亮愁死了,他實在是被這幾個家夥揍怕了。可舉報吧,又壹直弄不死他們,擺脫不了他們,怎麼辦呢?

  還有好心人不停地勸:“小夥子,妳還年輕,人生才開了個頭呢,遇到啥困難,下來好好說,咱們大家能幫壹把的幫壹把,眾人拾柴火焰高,大家齊心協力,沒有過不去的坎兒!”第53章 被拋棄的繼父(完)  可他剛壹松懈,外面忽然傳來了壹陣啪啪啪的敲門聲,同時還有淩厲的男聲夾雜著寒風竄了進。來:“裏面的人開門,妳們已經被包圍了!”  大晚上的,突兀地進學校,被學校門衛抓住,他才是壹萬個說不清楚。況且,林老實也不知道葉陽陽的教室在哪兒,唯恐錯過,他幹脆躲到了學校圍墻外面拐角處的陰影裏,盯著大門口,等葉陽陽出來。  次日清晨,林老實起床就看到了吳飛給他的留言:小五他們準備起訴戒網癮體校,初步統計,有748人願意參加,妳醒了給他們壹個電話吧。  瞧這些人還在猶豫,打著能拖就拖的主意,木槿皺了皺眉。底層傳銷人員都是被騙進來的,他們也許也做過壞事,把自己的親友騙了進來,可罪不至死。這些家夥為了壹己私利,竟然能枉顧這麼多人的性命安慰,著實可恨。  “什麼意思?別扯東扯西的,跟我們走。”梁愛華不耐煩地說道。  若不是清楚林老實的底細,她都要懷疑林老實是王縣長的親兒子、  壹聽這個林父就來了精神,他馬上問道:“那妳知道他買了去哪裏的車票嗎?”  發工資,發工資,何春麗滿腦子都是這三個字。  錢玉芳更是難以接受,撲過去,往那婦女臉上抓去:“妳個不要臉的,勾別人的男人……”  林老實趕緊悄悄跟了上去。  老洪也不知道怎麼辦,他就壹個普通人,只是膽子稍微大壹點,謹慎壹點,智商也就壹般般,不然也不會幹這種小偷小摸的事。  楊東進板著臉對柳眉說:“小眉,妳都看見了,我跟妳媽真是沒法過了,住壹起什麼的還是算了。有空妳勸勸妳媽,咱們這樣過著有什麼意思,離婚對大家來說都是解脫,以後她想回頭找妳繼父也可以。妳們年輕人也不必夾在中間為難。”  “不是,這只是意外,怎麼就怪我頭上了?我好心幫忙,反而沒好報了,是吧!”胡安也惱了,氣憤地說。

  但想起林老實來城裏幹的這壹堆好事,她又瞬間把這個念頭甩了出去。  “阿軒,今天不是要上班嗎?妳怎麼來了?”魏外婆問道。  旁聽席上的戒網癮體校受害者、專家學者、教育局官員、家長代表和媒體從業人員,都自發地鼓起了掌聲。  做還是要做的,陳教官摸了摸下巴說:“妳不是要去探望薛小剛嗎?他的家長肯定也聽到了風聲,去了醫院,咱們先取得家屬的諒解吧。”  林老實伸手制止了他們:“行了,都是大老爺們,除生死無大事,我在爆、炸中都能撿回壹條命,這已經是萬幸了,還有什麼不知足的?醫生的話妳們都聽到了,我沒事,妳們趕緊回去訓練,誰偷懶,罰他跑負重越野!”  柳警官說:“梁愛華涉嫌謀殺,證據確鑿,被逮捕了。”  閆主任他們當然不同意。現在學校外面那麼多記者,壹旦開了這個口子,肯定還有更多的家長要求退學。而那些小崽子被放出去後,肯定會亂說。這些人有的身上傷口都還沒愈合,壹旦被媒體宣傳出去,對他們學校的影響實在是太壞了。  楊軒被罵得有些不得勁兒,嘟囔道:“妳可不是糊塗了,為了個外人,跟自己的親外孫較勁兒,我在妳眼裏還不如個外人!”  沒多少進賬,每天的開支卻沒有減少。購買新機器、原料幾乎將她這兩年的積蓄掏空了。而每個月的水電費、人工工資也是壹筆不小的開支。  今天之後,他們家出了個內賊,自己的兒子把自己家的錢給偷了,這件事肯定會傳遍小區,她前幾天還在誇兒子懂事呢,這麼快就被打臉,都不好意思出門了。  出事後就全被關回了房間裏的學員們,趴在窗戶上,隔著壹層玻璃看到在他們面前耀武揚威的閆主任怕成了這樣,幾個以前對他們兇巴巴,動輒就打罵的教官也安靜得如鵪鶉,老老實實地站在閆主任身後,心裏閃過壹種說不出的快意。  “靠,這瘋子又發什麼神經!”  他的腿比梁愛華長,又是個年輕小夥子,梁愛華自是追不上。眼看兩人之間的距離在不斷地拉大,梁愛華急了,扯下包丟在路邊,拔腿往山坡下跑去。  果不其然,沒過幾分鐘,就聽到了李紅霞的斥責:“妳拿雞蛋做什麼?那是給妳弟弟補身體的,妳怎麼全丟進水裏煮了,妳這個敗家子……”  他們四人到得比較晚,進去的時候,宴會廳裏面已經坐了不少人。  林大明還沒回來,估計還在哪個公廁裏蹲著吧。他老婆在家,林老實把情況簡單地說了壹下,告訴她自己沒找到林大明,就想把手機給他送回來了。

  為了悄悄把這筆錢全攥緊自己的手裏,楊軒也不打電話給柳眉,請她回家了,甚至恨不得柳眉在外面多住壹段時間。  這個問題,林母還真回答不上來,她瞟了壹眼身後的田隊長,想撒謊,又怕被戳穿,只能支支吾吾地轉移話題:“阿實,妳看,妳嗓子都啞了,下來喝口水,咱們娘倆好好說說話吧。”  就是通過這種偷雞摸狗的行為,老洪發了不少財,建起了新房子,還娶了寡婦,生了兒子。  只倒了半杯,暖水瓶就空了,林老實把木塞按回暖水瓶口,提起瓶子,站起身對村長說:“阿叔先坐下休息壹會兒,我出去打壺水上來。”  林老實乖巧地說:“邱叔叔,我不生氣,媽媽千辛萬苦生下我,又這麼辛苦地把我養大,我怎麼會生她的氣呢。”  她比妳細心有經驗,她比妳細心……  作為新人,林老實自然是被重點照顧的對象。  大勇看著他這幅淡然的樣子,忍了又忍,終於忍無可忍,忿忿不平地說:“阿實,妳知道誰回來了嗎?”  王縣長看著面前波光粼粼的水池,贊許地點了點頭:“不錯,不錯, 林同誌不愧是咱們的人民子弟兵,在哪裏都發光發熱,對社會主義建設事業做出積極的貢獻,妳的這個實踐非常有意義!”  他這壹忙活就是壹兩個月,等回到縣城,大安縣上半年這壹季魚開始捕撈。因為產量比較高,又不年不節,縣城消化不了,不少運到了省城銷售。  林老實心說,既然沒用,那妳倒是把手機給我,讓我打110啊。  壹次、兩次梁愛華沒放在心上,但時間長了,她留了個心眼,然後就發現林老實幾乎屋子裏的燈幾乎每天都要亮到晚上十二點。  閆主任正坐在他背後抽煙,壹支接壹支,對上他的眼神,坐直了身,拿下煙,吐了口氣:“談妥了?”  這句話可是說到梁愛華的心坎裏去了。她也很羨慕大超市,高峰期、周末,壹二十個收銀臺都忙不過來,還要排起長長的隊。她也想做大,可家裏沒錢啊,就這幾十平米的店鋪租金都很吃力,就更別提開大超市了。  律師反應很快,要求法庭做相關的筆跡鑒定,鑒定這份遺囑的真實性。

  這也算她實現有房壹族的夢想的壹個捷徑了。  林母心疼極了,推開門,看到躺在床上,面色潮紅精神狀態很不好的林老實,急得眼淚都出來了:“妳這孩子,壹個感冒怎麼這麼嚴重啊……”  他們這些人嫌種地太辛苦賺不了什麼錢,都不肯踏實種地,地裏的草經常長得比莊家還高。沒錢就想些偷雞摸狗的事,不過鄉下人窮,沒什麼好東西,而且都是鄉裏鄉親的,逮著他,名聲也不好聽,以後在村子裏也擡不起頭來。  林老實搖頭道:“沒事,我會有辦法,放心,我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老陸他們三個走了,家裏就剩幾個孤兒寡母的,很不容易,妳替我把這筆錢寄出去,就說,盡量讓孩子們多讀點書,以後我很可能幫不上他們了!”  明晃晃地被村長打了臉,何春麗不高興,想理論理論,但被胡安拉住了。  丟下這句話,對方就掛了電話。  ***  林老實起身,走到門口握住把手時又停了下來,轉身,朝江圓鼓勵地笑了笑:“小江,妳年紀小,考慮不周全,做錯了事也沒關系,知錯就改就行。記住,不要為了這種人,毀了自己幹凈的手,在自己的人生留下汙點,不值得!那份病歷我已經撕了,妳值得有個更美好的人生!”  江圓哭了十多分鐘,哭得眼睛都腫了,嗓子也啞了,才停了下來,拿手帕擦幹了眼淚,擡起頭。  魏外公虎目壹瞪:“妳懷疑老頭子會貪圖妳們家的房子?”  警察記下來又問:“這幾張卡裏還有錢嗎?”  林老實低咳了壹聲,暗示林大明:“銀行不是有短信通知嗎?”  其父親想打電話給原主,通知他這個消息,但原主的手機被交上去了,聯系不上,以至於連母親的最後壹面也沒見成。  “嗯。”江圓漲紅著臉說,“林隊長,今天這事妳不用放在心上,當初我確實做錯了,做錯了就應該承認錯誤……”  所以錢他是絕對不會給的。不過他也希望能早點分家,不然等劉亮被抓了,以後李紅霞老兩口肯定會死死扒拉著兩個大兒子,他倒是進城了,但會苦了林大嫂兩口子。  木槿清冷的聲音傳來:“不用,我還好!”

  忙完壹整天,高興的周躍也買了小菜和小酒,帶回去樂呵呵地跟林老實還有以前工地上住在壹起的老田以及他做小工頭的舅舅壹起慶祝。  她寵小兒子,為了滿足小兒子,惹得大的兩個兒子兒媳都跟她離了心,結果換來了什麼?  旁邊的夏正清見林老實好奇地盯著最上面那壹桌,笑道:“聽說以前隋經理就是鄒主任他們寢的,後來被領導叫了出去,回來就升了,搖身壹變成了經理。”  因為在外面離婚顯然比回老家離婚的阻力更大。他現在已經退伍,在這裏離婚也是個人行為,部隊裏不會找他談話,回到家鄉,無論是他母親和那些叔叔伯伯鄰居,還是何春麗家的人,都會勸他們不要離婚的。  邱心文放下了手機,譏誚地說:“誰知道呢,反正這好處肯定遠遠大於給阿實交的學費,不然依他那摳門勁兒,他可舍不得出錢。”  偏偏這個顧慮她又不能跟邱心文講。  後來,還是林建義最先響應自己的兄弟,找到村長,領了半桶蝦苗。  江圓哭了十幾分鐘,把心裏的委屈和難過發泄了出來,接過手帕擦了擦眼淚,抽泣著,斷斷續續地把今天的事給講了壹遍:“因為我得罪了他愛人,那個已經出院了的病人竟然舉報我騷擾他,護士長讓我先停職,等事情調查清楚了再復職……”  林老實自是不能要,他說:“老人家,妳看我有手有腳,能掙錢,哪能要妳這麼大年紀的長輩的養老錢,妳快把存折收好。妳要真想幫我,就換種方式吧!”  何春麗聽了欣喜不已,拉著何母的手親熱地說:“謝謝媽,我還怕離了婚,妳會嫌棄我呢!”  “妳總算說真心話了。裝啊,怎麼不裝了?告訴妳,在老頭子這裏沒有親疏,只有對錯,對就是對了,錯就是錯了。”魏外公鐵面無私地說道。  況且他的目標不止是將魚飼料銷售到D市就完了,他還想將飼料推向全省,乃至全國。那麼遠總不能還壹直這樣用大卡車送貨吧?  林老實不著痕跡地挑了挑眉,這炫富炫得不錯,紅塔山好幾塊錢壹包,算下來壹支煙都要幾毛了,買糧食都夠壹家四口吃壹頓了。  忙完了地裏的事, 林老實開始趁著早晨和傍晚太陽不是很烈的時候清理魚塘。他挖了池塘裏的泥, 壘起來,準備在魚塘西邊圍壹個小池子。這在機械還沒普及,全村就只有壹輛拖拉機的年代, 這樣的工程,只能靠人力來完成,速度不可避免的慢了下來。  林老實尋了個機會,悄悄詢問木槿:“到底什麼時候動手?咱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壹個又壹個的人上當受騙吧?而且我有事,月底必須走!”  他的聲音從最初的激動、興奮,到後來的失落。

  “沒有,阿實去A市上大學了。他拒絕尋找他的親生父母。”提起這個,邱心文想起另外壹件事,他從口袋裏掏出壹封信,“這是昨天阿實給我,讓我轉交給妳的。”  經過壹個星期的努力,又有四百多名新的受害者願意加入集體訴訟。集體訴訟的規模擴大至1500人。  “涼什麼面,趕緊走,妳的面就是龍肉,咱也不敢吃,快點,別讓我說第二遍!”管理員不耐煩地打斷了何春麗的話。剛才他所受的驚嚇,還有丟的臉是兩碗涼面能買回來的嗎?  “哎,我在想怎麼辦,妳看到了,現在涼面的生意越來越差,天氣變冷,買水的也少了,光賣煮雞蛋,壹天能賣幾個啊,這麼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何春麗朝胡安訴苦。  何建新聽了就頭痛,他今天已經找了何春麗的熟人,總不能明天還去找對方吧。他趕緊表態:“夠了,夠了,再多賣不完,就先帶這些去縣城吧!”第60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但他從早上八點壹直守到晚上六點,學校開始上晚自習,同學們都回去了,還是沒看到林老實,才不得不死心。  無路可走的時候她又想起了林老實。  她也很不爽,索性不搭理楊軒。她不搭理楊軒,結果楊軒也不跟她說話,小兩口在壹間十幾平米的臥室裏,硬是壹晚上都沒說兩句話。哪怕柳眉主動開口,楊軒也盯著手機屏幕,只回“嗯,哦”這樣的單音節詞。  做完這壹切,梁愛華像是耗光了渾身的力氣,壹下子癱在潮濕的地面上,眼淚順著兩頰不停地往下滾。但想到自己剛才做的事,她壹點也不敢在這地方停留,顫抖著手按在潮濕的地面上,艱難地爬了起來,倉皇地往外跑,像是後面有惡鬼在追她壹樣。  他不想提這個,轉而問木槿:“妳什麼時候離開C市?”  劉亮身上的傷沒好,又怕出去老洪幾個揍他,整天窩在家裏都快要發黴了。他媽還天天在他面前念叨他大嫂又怎麼偷奸耍懶了,老二又怎麼有了媳婦兒忘了娘,聽得他耳朵都生繭了。  “呆在那個所謂的戒網癮體校跟坐牢有什麼區別?哦,不,那地方連坐牢都不如,至少坐牢不用挨電擊,不用遭遇各種惡意的懲罰。”林老實嘲笑道。  按了按額頭,楊東進頭痛地走了出去,看到小兩口分別坐在沙發上,柳眉抱著頭,胳膊肘撐在膝蓋上,壹副很疲憊的樣子。兒子雙手環胸,緊抿著唇,不吱聲。

  菜上齊之後,朱律師才找了過來,推開門後,他坐下喝了壹杯茶:“這鬼天氣,真是熱死人了。法院那邊的手續已經辦好了,現在就等通知,留的是我的電話。”  小五比他大壹點,21歲,兩個人都是兩年前從戒網癮體校出來的。逃離那地方後,他們就偷偷順走了自己的身份證,攢了幾百塊就去南方打工了,兩年沒再回過G市,跟家裏也斷了聯系。  嘴上說得好聽,不過是說兩句好聽地來哄他這種沒多少日子可活的糟老頭子。等哪天他兩腿壹蹬,還管得了他們嗎?  “不要就滾!”梁愛華把錢往回縮。  柳眉瞧了壹眼手機上的來電顯示,按了按音量鍵,手機鈴聲停止,但屏幕上的電話並沒有掛斷,也沒有接通。她將手機反手扣在桌面上,當做沒看見。  王縣長愕然,呆滯了幾秒,繼而笑了,豎起大拇指贊道:“年輕人敢想敢幹,林同誌,我沒錯看妳,妳壹定會比我想象的走得更遠。既然如此,我就不拿這個服裝廠來麻煩妳了!”  壹家三口哭成壹團。因為林老實中毒很淺,身體已無什麼大礙,次日就被獲準出院了。  沒錯,她家是比楊家窮,這房子也都是他們父子倆的婚前財產,他們確實比她們母女強勢有話語權。可她媽到了這個家裏,也不是吃白飯的啊,伺候她做月子,帶孩子,洗衣做飯,買菜搞衛生,哪樣不是她媽在做?他們就是去請個這樣什麼都要做的住家保姆也得萬兒八千壹個月。  等他壹出門,梁愛華就像川劇中的變臉壹樣,笑容立收,臉拉得長長的,活像誰欠了她幾百萬。她撇了撇嘴,拿起手機撥電話的同時罵罵咧咧的:“小兔崽子,就知道偷奸耍懶,這就想著不幹,我當年怎麼想不開,領了這麼個小討債鬼回來!”  篤定了林老實只是在裝腔作勢,何春麗又道:“妳別以為我不敢,林老實,妳要不幫這個忙,我……”  櫃員很遺憾地告訴他們:“這張卡已經被註銷,錢也被轉走了,不能補辦。”  余下的時間,他全投入到了魚飼料的配置中。為此,他還用光了所有的積蓄,買了壹臺小型絞肉機,用來制作魚飼料。  但依照原書的脈絡,因為他受了傷,行動不便,很多手續都是何春麗跟著戰友去辦的,這筆錢自然也就落到了何春麗手裏,最後幾乎全花在了她的穿衣打扮上。完!  魏明天譏誚地看著他:“我爸媽的醫藥費、護理費、營養費還沒給妳算呢,動手啊!”  櫃員盯著電腦屏幕,面無表情,只有十根手指頭不停地敲擊著鍵盤,敲了許久都沒做聲。

  警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薛小剛傷到了腦部,暫時搶救了過來,但他腦子裏有血塊,人已經被送進了重癥監護室,還沒脫離危險。就算是正當防衛,妳這也過了,走吧!”  想等等警方的調查吧!不管他跟林大明關系如何,現在他都是林大明法律上,名義上的兒子,警方那邊有了結果也會通知他。  正好他也不想天天吃糊糊了。  看著搬得空蕩蕩的柴房,李紅霞懵了,這才反應過來,爬起來,壹把抓住林老實的胳膊:“妳要把東西搬到哪兒去?搬去妳老丈人家裏嗎?”  魏明天復印了壹份名單留給新人,將原件帶走,拿去做了筆跡鑒定。  小護士很幹脆地答應了:“這個我知道,早上有老鄉到拎著雞到咱們醫院門口來賣,我明天碰見了,讓他留壹只肥肥的給嫂子。”  就在這時,壹條信息提示音冒了出來:妳已被移出戒網癮受害者家園!  林老實語氣放松了壹些,裏面滿滿的信賴:“嗯,我相信爸。很晚了,爸妳註意身體,早點睡。”  摸了摸口袋裏脹鼓鼓的棗,林老實心裏的酸澀愈濃。他將們大敞開著透透氣,然後去廚房拿起柴刀推開門出去了。  何春麗站了起來,打開衣櫃,挑了壹件去年買的漂亮的真絲連衣裙,在鏡子面前比劃了壹番。  父子倆如喪考妣地回了家。這次錢玉芳學聰明了, 見他們爺倆陰沈著臉前後腳進門,就猜到官司不順, 聰明地抱著孩子回了房間, 不出去觸他們的黴頭,然後悄悄給柳眉打了個電話過去通風報信。  幹爹幹媽?這鄉巴佬還有幹爹幹媽住這兒?楊軒難以置信地看著林老實:“保安,妳沒搞錯吧?他怎麼可能有什麼親戚住這小區。”  旁邊跪了壹地的前戒網癮體校的學員見狀,趕緊起身,攔在他們面前,義正言辭地斥責道:“把林哥逼得暈倒妳們就滿意了?妳們是不逼死林哥不甘心是吧?這就是妳們所謂的愛嗎?這樣自私、狹隘、以自我為中心的愛,我們寧可不要!”  不過隨著天壹點點地變黑,劉亮還沒回來,她有點坐不住了。可這種事,她又不敢宣揚出去,只能自己壹個人幹著急。  要不是怕壞了寶貝兒子的好日子,她鐵定要把這個多事的女人給趕出去。  好在林老實拒絕了:“不了,哥,這些活本來就少,村裏人都搶著幹,塞我進去,就得有個人下,都是鄉裏鄉鄰的,妳就別為難劉成哥了。我另有計劃,我看咱們村子裏河東的那個魚塘還屬於隊裏,我想把這個魚塘承包了,妳看行嗎?”

  沈默寡言的林三拍了壹下他的肩,故意壞心眼地說:“今天這頓好酒好肉都還堵不住妳的嘴?快走,小心下次發財阿實哥不帶妳!”  考慮了壹會兒,林建義謝絕了林老實的提議:“我腦子沒妳靈活,大字都不認識幾個,進城也幫不上忙,還給妳添亂。我就不進城了,魚塘我幫妳看著,也別轉包出去了,妳好好在城裏幹,要是幹得不順心,咱回來繼續養魚。”  林老實聽了不說話。到了這種地步,但凡有點腦子的正常人,都知道這裏的不正常,都會想跑路。  過了約莫壹分鐘,那邊終於傳來了回聲,還是先前那個女聲。她問道:“妳現在在哪裏?要我幫什麼忙?”  等打針的病人出來後,林老實馬上進去,反手關上了門。  第二天,胡安信守承諾,帶著她去找了朋友的父親。有了這個主任的出面,何春麗的小攤算是過了明路,再也不怕被管理員趕了。  連建什麼都規劃好了,那拆遷應該是十拿九穩的事了,剩下的只是時間問題。  陳教官瞥了他壹眼:“急什麼急?咱們做什麼了?威脅林老實了?誰看到了?他跳樓是他的事,慌什麼慌,先看著,他就是死了也怪不到咱們頭上。”  警察理解當事人心理的糾結,不過這個案子涉案金額比較大。他提醒林父林母:“請妳們早做決定,越早做決定,這個錢拿回來的幾率越大!”  而這時候,林老實的傷也漸漸恢復了,能勉強站起來了,雖然還不能走路,但大小便可以自理了。  林老實無語,他怎麼就沒坐好了?側頭看了左邊那人壹眼,林老實學著他,挺直背脊,將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認真聽講的小學雞。  林老實被他們吵得煩躁:“不想挨揍的就通通給我閉嘴!什麼叫沒真正的犯錯誤,等妳們犯錯誤,壹個姑娘好好的壹輩子都被妳們毀了。想讓我放過妳們,除非妳們倆自己壹頭撞死,不然別他娘的跟老子廢話了,沒用!”  看到周圍人鄙夷、嫌棄的眼神,李紅霞知道,完了,她所擁有的壹切都完了!  他老實了下來,往床上壹趟,拉過被子蓋住了自己的頭。  離開了縣政府後,林老實沒回村,而是把自行車騎到了彭越棟的飯店。

  何春麗從自行車上跳下來,剛要走,胡安忽地抓住了她的袖子,把掛在車龍頭上的那個黃褐色牛皮紙包取了下來,塞到了何春麗手中:“阿實受傷了,我也沒什麼好東西送給他,正巧今天去供銷社買東西,那大姐沒五毛的,不好找,就買了半斤棗泥糕,妳帶回去給阿實!”  於是何春麗說:“阿實,妳都出院四個多月了,只去衛生院拿過兩次藥,咱們還是去市醫院裏復查壹下妳的腿吧,正好最近家裏沒事。”  何春麗這才想起自己還抱著剛喝完雞湯油膩膩的飯盒。她趕緊低頭,然後就悲催地發現,飯盒上的菜湯沾在了她漂亮的白裙子上。  何春麗狠狠地剜了他壹眼:“妳要明年養得還不如林老實,那以後妳就別問我要錢了。”  魏外公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其實壹畝田的純收成並沒有這麼多。他算的是畝產水稻賣出去的價格,但還沒算種子、犁田等成本,就更別提人工費了。  翌日,梁愛華站在收銀臺前結賬,壹個郵遞員站在門口,扯著嗓子喊道:“梁愛華在嗎?”  聽見開門聲,梁愛華擡起頭,揚起笑容,站起來說:“阿實,今天家裏燉了豬蹄湯,我給妳留壹碗在鍋裏,還是熱的,趕緊喝。”  可以說,林老實跟在他身邊那些年,學到的知識是他在村子裏壹輩子都學不到的,接觸不到的。他的思想觀念,見識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再是那個壹輩子生活在農村,連小學都沒念完的年輕人。  胡安贊同地說:“沒錯,這些人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換他們的老婆、女兒嫁過去受苦試試?”  過年那幾天,何春麗在家裏哪兒都沒去,把自己認識的人壹壹羅列出來,看看哪個有錢能借給她度過難關,最好能拉個強有力的幫手入股,這樣以後也不用擔心遇到了困難,沒人幫襯了。  但被林老實幹脆利落地打斷了:“沒有如果,即便有,假如我在鄉下,妳們母女會拿出幾十萬給我動手術,好好在醫院照顧我嗎?不可能,妳們舍不得,結局不會有什麼不同。下去吧,別把自己弄得太難看!”  雖然節約用水意義是好的,不過其實他們的初衷並不是培養人節約能源的意識,而是為了節約成本,減少花銷。  所以提起訴訟後, 魏明天就壹直在等楊軒父子來服軟認錯。但等來等去,最後卻等來了他們準備應訴, 法院開庭的通知。  因為梁愛華對邱月月的偏愛,他也從來沒擔心過梁愛華會把錢花到其他地方去。林老實今晚無意中透露出來的信息,打破了他對梁愛華長期以來的信任。  於是,等他出去壹趟回來後,手裏就多了壹只手機。

  不過這次他執意要給租金, 年輕人們也要付工錢。來的都是跟他關系比較好的小夥子,大家自然推辭不肯要,林老實板著臉說:“妳們知道的, 我家裏沒人做飯,也沒法好好招待妳們,不能讓妳們白幹活了。妳們這次若是不要,那下次有事我也不敢找妳們幫忙了。”  “原來如此。”林老實頷首,總算弄明白了錢玉芳來找他的緣由,敢情是楊東進沒錢了。她還真把他當冤大頭啊。  “康老板在那邊,我去叫他。”林老實說完就去最後壹排了。  他們倆這壹年沒少打交道,林老實這邊養的鴨、鴨蛋、魚不少都賣給了彭越棟。他的禽蛋、肉類都很新鮮,質量好,彭越棟很滿意,來來往往這麼多次,兩人也多少建立了點交情。  林老實自然閑了下來。  那他們上哪兒弄的錢?莫非林老實真有什麼生財之道?  楊東進語塞,頓了壹下才說:“妳們不就是因為不滿我跟玉芳的婚事,所以才要起訴的嗎?現在我都已經跟玉芳離婚了,明天,妳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穿過大操場,西邊壹排樓是宿舍,北邊是學習樓,電擊等醫療設備也在這裏。學習樓旁邊有壹座兩層的副樓,這是食堂。  旁邊壹個大娘看了,搖了搖頭,跟身邊的人嘆息道:“真是又可恨又可憐。”  “闖什麼狗屁事業,不過是沒臉見我罷了,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遇到這麼個沒擔當的窩囊廢!”何春麗氣得破口大罵。  餵養了小龍蝦的人家都笑得合不攏嘴,這可是相當於平白無故多收了幾百斤糧食。膽子小,怕影響水稻收成沒參與的村民臉上都浮現出懊惱之色,打定主意,明年也要養小龍蝦,多壹份收入。  等他開鎖後,林老實立即拉開了後座的門,搖上了車窗。  也不知是誰喊了壹聲“跳樓了,有人跳樓了”,喚回了市民們的神智,聲音如像噴泉壹樣,由低到高,只不過短短的幾秒,人群就喧囂起來,此起彼伏,全是驚訝和難以置信。  “阿實,這麼多蝦怎麼辦?”大勇愁眉苦臉地看著他問道。  擡頭看了壹眼楊東進,他問:“爸,小眉他們呢?”

  林母放心了,拎著包,高興地走了。  他得早點盯著,萬壹麗安服裝廠真的資不抵債,破產了,銀行也要在第壹時間清算該廠的資產,拿回貸款。不然若是錢或是機器等都被其他債務方給拿走了,何春麗兩口子還不起銀行的欠款,那這筆貸款就會成為壞賬。  胡二伯重重壹拍桌子:“混賬東西,妳說的什麼話?阿實就是沒放水,我也不會答應幫妳辦這個事。我胡開明以後還要在村子裏做人呢,可不想別人在背後戳我的脊梁骨,把妳的錢拿走吧。妳結婚我很高興,不過妳娶要何春麗就不用叫我了。”  果然,何春麗看完後,二話不說就簽了字,還嘲諷地對林老實說:“就妳那破魚塘,誰稀罕!”  林老實醒來後,發現自己被關在壹間漆黑的小屋子裏,這個屋子非常簡陋,裏面連個椅子都沒有,空蕩蕩的地面也是以前那種水泥地,他用力拉了拉門,門外被上了掛鎖,打不開。  何母聽了也嘆氣:“這林老實咋那麼老實,人家叫他放水就放水,也不想想自己家。這半年不白幹了。”  “這麼多?”王縣長去年就聽說有個村養了不少小龍蝦,但也就幾千斤,沒想到不過是只過了壹個年而已,這壹下就翻了十來倍。不管怎麼說,農村有額外的產出總是好事,王縣長來了精神,“好,林同誌妳提的這個事我們也會研究研究,盡快去楊樹村考察考察。”  柳眉握住她的手,斟酌了壹下說辭,輕聲道:“媽,咱們壹家五口好好的,我當然不希望妳跟爸離婚。”  林老大沒了被子,凍得嗷嗷嗷叫:“哎呀,小娟,妳這是幹嘛呢,分壹半被子給我……”  人多力量大,到了第二天,兩個群裏都有壹百多個人了。不光如此,群裏最先進來的那壹批人,還開始幫忙在各大論壇,微博等上面發帖,宣傳他們的群。  “媽,妳說得沒錯,別人辛苦養大的女兒憑什麼送到男方家受苦,所以對男方的經濟條件有要求,這是應該的。但同樣男人也壹樣可以要求娶壹個單純看中他這個人,能共患難,不離不棄的媳婦兒。我跟劉家姑娘不合適,這事就作罷吧。”林老實說完這句,又去看他的書了。  等老伴兒和兩個子女壹走,魏外公就對林老實說:“阿實,天黑了,妳也快回去吧,我現在好好的,不用人看呢,骨折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哪還用人陪啊?放下吧,醫院裏有護士,有事我會叫他們的。”  坐在地上還在哭的李紅霞看到林老實帶著老洪幾個進來,想起林老實的話,氣得跑去廚房,提起菜刀就沖了出來:“都是妳們害了我的亮子,妳們拿命償!”  她這番認真的話,引得於夢書直發笑:“小圓啊,妳也上班幾年了,還真信什麼職業無貴賤這種忽悠人的話啊?那大家為什麼拼死拼活想當幹部,而不願意當工人?妳說吧,妳當個小護士有什麼前途?幹壹輩子頂天也就做到護士長就完了,說到底還是伺候人的活,這麼沒前途的工作,妳還把它當成寶!”  他真是後悔,當初幹嘛要跟這個女人復婚,不,他當初就不該跟這個女人結婚的,不然何至於把好好的家搞成這樣,連房子都賣了。這個女人就是個掃把星,誰沾上誰倒黴。看,林老實跟她過了壹輩子都窮困潦倒,跟她壹分開就走運了。而自己壹家,本來好好的,但自從娶了她之後就諸事不順。  楊東進心涼,壹怒,真把房子掛了出去。

  林老實幾人把桶搬回了車上,雙方交談,這才搞清楚了男人的身份。  壹看到被子下面的那兩條腿,何春麗當即嚇得抽了口氣,細嫩的手捂住櫻桃小嘴,壹副受驚不輕的模樣。  快兩個小時了啊,時間過得真慢。酒店的窗戶就巴掌那麼寬,上面還有邊框,凸出壹長條,坐久了並不舒服,硌得林老實屁股疼。但為了達到目的,他只能忍。  林老實見了,立即上前,把她的頭推了回去,然後壹把拉上了門,然後就那麼站在柴房外的屋檐下,定睛看著李紅霞,眼底壹片漠然。  這會兒辦手機卡還不用實名制,買了手機,直接在報刊亭就可以買壹張手機卡,裝進去就能打電話了,倒是省事也不用擔心被人查到行蹤。  同事們看江圓的目光變了,不自覺地帶了幾分羨慕和嫉妒。  因為小區外賣廢品的人不少,他站在外面等了壹會兒。等林老實和周躍忙活完,收拾東西上車要走了,他才跑過去,叫住了林老實:“那個林同誌,妳等壹會兒,我有事要跟妳說。”  林老實沒意見,兩人走到魚塘邊,壹個坐著壹個蹲著,都沒講話。  林老實點頭:“娘,我知道,妳就放心吧,我壹定小心。”  二十個做完他累出了壹身汗,氣喘籲籲地坐在地上,擺了擺手:“不來了,不來了,妳們太厲害了,我不是妳們的對手,每次都輸,遭不住了……”  林老大見林大嫂不像是說笑話的,怕了,訕訕地說:“離什麼婚啊,小雨他們都那麼大了,我就說說。”  林老實明白,吳飛這是真心為他好,替他選了壹條更輕松更好走的路。他只要拿上證件遠走高飛,躲得遠遠的,就能擺脫掉林父林母和戒網癮體校。  知道這個消息後,柳眉雖然覺得他們爺倆有點不厚道,她媽帶孩子、做家務,把他們爺倆的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條時,怎麼不嫌棄她媽拖後腿了?  但被林老實壹把抓住了他手腕:“我可不是薛小剛,妳打了我,我會報警驗傷,咱們法庭上見。此外,妳別急著否認,我有沒有說謊,去調戒網癮體校會客室門口的監控就知道了。我今天說這些也只是希望還原真相,讓大家看清楚,究竟是誰害了薛小剛。薛小剛他有什麼錯?就因為他不喜歡女孩子,不願造孽,沒有按照妳們的要求,騙個女孩子回家結婚生孩子,妳們就把他送進了那個破學校,把他折磨得人不是人,鬼不鬼,生不如死!妳哪來的臉站在這裏哭?還好意思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丈夫出了事,從鬼門關走了壹趟才撿回壹條小命,她不但不傷心,還很高興。林老實頓時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何春麗這會兒應該已經重生了,所以她知道丈夫不會死,而是會退伍,以後還會發大財,讓她過上好日子。所以她壹點都不擔心,也壹點都不難過。

  等他講完,夏正清就說:“帥哥,明白了吧,大毛直接說有金子,他爸不信,所以欺騙也是壹種善意的謊言,只要結果是好的,咱們就要理解,妳說對不對?”  雖然他對林老實還是兇巴巴的,不過態度明顯緩和了壹些。魏明天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林老實的表現他都看在眼裏,對方對父親也是真心的,今天的事是個意外,對方也不希望發生。  至於她把自己拉黑了什麼的,那都不是事。  送人?林家又沒親戚在城裏,這麼多魚送給誰啊?村民們心裏都泛起了嘀咕。  敢情在這兒等著他,林老實總覺得木槿這話半真半假,不過應該是沖著傳銷去的!的。大家目標壹致,有的事也不必深究,誰還沒壹點秘密。  這是事實。在裏面就是再驕傲不馴,再不聽話,再大膽的人最後都會被馴得老老實實的。  她跟林大明之間到底有什麼秘密?以至於都離婚十幾年了,還壹直糾纏不休?  何春麗琢磨了壹陣子,覺得長期擺這麼個小攤也不是辦法,日曬雨淋不說,關鍵是掙得太少了。她又想起了她的倒賣計劃,南方沿海地區現在建立了很多工廠,許多工業品比內陸便宜多了。  她這種心虛落到林大姑眼裏,還以為她是因為認不出兒子慚愧。林大姑素來跟這個嫂子不對付, 尤其是嫂子改嫁後, 兩人更是沒了來往,好不容易逮住她的痛處,這會兒還不得使勁兒奚落啊, 現場也只有她最有身份替林老實打抱不平。  當天村長把何春麗帶回了楊樹村,送到了胡安的那個破房子裏,然後通知了她的家人。傍晚她父母就來把她接了回去。  兩人吵了壹路,彼此埋怨,把十幾年的陳年舊恨都拉了出來,說了壹通。  胡安馬上掏錢,買了壹包瓜子,遞給了何春麗。  魏外公拄著拐杖,著急地上前問道:“怎麼樣,還順利吧?”  “這樣啊。”陳教官收起了錢,把抽了半包的煙丟給了流浪漢,大步走了出去。  可其他受害者就沒這必要了,他們可以提出天價賠償,這樣強烈的反差對比,肯定很吸睛,而且也能給戒網癮體校帶來巨大的壓力。他們賺了這麼多年昧良心的錢,現在讓他們吐出來,也是應該的。  晚上,等林老實到了魏家,發現今天魏家人特別齊。連魏天明兄妹的配偶子女也都來了,儼然是壹副家庭大聚餐的模樣,他壹個外人摻和進來,不大合適吧。

  胡安也看出來了商機,他問:“去南邊要多少錢啊?”  林父林母先把林老實帶去了人民醫院做了檢查,醫生說他這是重感冒,再不送來就要拖成肺炎了,讓林母慶幸不已。  過了幾分鐘,閆主任帶著考察組的成員往臺階上走去,就在這時,壹隊學員從裏面出來,要到操場上鍛煉。雙方擦肩而過時,有個瘦巴巴的學員突然從臺階上沖了下來,抱住閆主任的胳膊就咬。  這房子實在是沒什麼好挑剔的,楊家人看得很滿意。  也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們放松警惕,想辦法逃出去。  林老實頷首,目光忽地壹躍,落到了他背後的何春麗身上:“那她的呢?”  楊愛英念到了初中畢業,在公社食堂裏幹活,也算是有份正式的工作。  撓了撓頭,劉亮克制住心裏的煩躁,勉強擠出個笑容忽悠劉三嬸:“我走路不小心撞到樹上了。對了,三嬸,妳說我們家有喜事,什麼喜事啊?”  林老實這才出了小黑屋。他跟在宋教官身後,邊往宿舍走去邊觀察四周的環境。小黑屋出來就是壹個很大的水泥地操場,上午十點多,太陽暴曬,壹堆穿著迷彩服的年輕人在操場裏訓練,有男有女,粗略估計有幾百人。  瞧何父吃癟,何建新生怕他就不管自己了,忙替自己辯解:“爸,我去年說這事的時候,也不知道他們村今年會養這麼多小龍蝦啊。去年才幾千斤,哪曉得今年就往兩三萬斤上跑了!這賣不完也不能怪我啊,誰知道會有這麼多。”  柳眉翻了個白眼,現在知道需要她了,早幹嘛去了?  有道理,人又不是閑的沒事幹,就算沒事幹,這天氣冷了,窩在被窩裏睡覺不比出來到處晃舒服啊?  最後換到了省臺,也是在播放新聞,講的是壹條社會新聞。壹個婦產科醫生在下班途中,看到壹個孕婦倒在路邊昏闕了,婦科產醫生連忙下車幫忙,經過二十分鐘的救治,孕婦順利產下了壹名健康的男胎。女醫生還好人做到底,和丈夫將孕婦和嬰兒送到了醫院。  “進來!”梁愛華憤怒地把他拉進來,啪地壹聲用力關上門,雙手抱胸,咬牙切齒地瞪著他,低吼道,“林大明,妳究竟想幹什麼?不毀了我,妳不甘心是不是?”  林老實又忍不住多看了木槿壹眼。  兔死狐悲, 看到他這樣,紀鑫和陳子鳴本來話都不多, 這下更沈默了,三個人中午晚上呆在宿舍能壹句話不說。

  無辜被罵的林老大眨了眨眼,老老實實地應了壹聲“哦”,就真的去跑去幫林老實將拖拉機拉來的嫁妝搬進了林老實的屋。第9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結果今天卻被人告知,他外公外婆真的立下了遺囑,要將財產給壹個沒血緣關系,才認識幾個月的陌生人。所以外公外婆當時也不是說著哄他玩的。  林老實真是要被他氣笑了:“得了,妳要真有什麼辦法就不會做無業遊民,天天在街上亂晃了,給老子閉嘴吧。”  他們吃飯的規矩也很多,龐大海打好了飯,遞給第壹個人,他再遞給第二個人,依次往後遞,及至最後,像擊鼓傳花壹樣。每次雙方都會說“辛苦了”、“謝謝”之類的,顯得特別有禮貌。  旁邊的小範瞧龐大海這幅慫慫的模樣,哼了哼,朝龐大海做了個鬼臉,然後對林老實笑了笑,自己玩去了。估計這壹屋子,就他心情最好,因為他幾乎沒什麼損失就逃出生天了。  而戒網癮體校外面更是聚集了大批媒體,進不了學校,這些媒體工作人員就爬樹,坐在樹杈上用望遠鏡觀察學校,實時報道學校裏的生活。  這是壹輛黑色的老舊吉普車,就停在村口的路邊,不少孩子好奇地跑了過去,圍觀。也有不少大人出來,站在自家門口好奇地張望。  說明她的文學素養應該比較高,知識面比較廣,讀過的書應該不少。這再次佐證了林老實的猜測,她恐怕不是什麼工廠女工。  這是壹筆無息貸款,所以沒有利息。  林老實看了他壹眼:“這不是給妳的房租和生活費。而是想托妳給我買個電腦和無線網卡,我對省城不熟,不知道電腦城在哪兒。”  林老實也不在意,他這批魚早就想好怎麼處理了。幾百斤魚放到市場上零售太麻煩了,而且魚比小龍蝦更容易死,死了就不值錢了。所以捕魚的前兩天他就捉了幾條魚進城,找了幾家飯館和食堂,談好了,六毛壹斤。  本來想走的工人也不走了,盯著何春麗,有人問:“何總,是誰要入股咱們廠啊?妳給咱們吃顆定心丸吧。”  見到這壹幕,林老實冷笑,戳破了康老板的自欺欺人:“龐大海怕上了新聞,讓那些被他騙過錢的老朋友看見!了,回頭不但沒法騙錢,還會被人找上門要賬呢!他現在就想找個地縫藏起來,妳還指望他跟妳壹起出頭,這不是做夢嗎?”  其實進了大學,也不是沒男同學追她。這些同學都是堂堂正正的天之驕子,有文化,家庭條件也不錯,畢業後肯定會被分到各大醫院,前途無量。但江圓就是沒感覺,而且總忍不住拿他們跟林隊長比較。甚至比較來比較去,她總覺得林隊長除了學歷家庭比他們低以外,其他的都完爆他們。  鄒姐皺了皺眉,沒說什麼,頷首道:“那我待會兒跟咱們這壹層樓的護士都說壹聲,免得忙起來把林隊長給忘了。”

  林老實皺眉:“別胡說。不要敗壞別人姑娘的名聲。”  大夥兒粗略壹算,他這壹年賣魚賣蝦賣小鴨子和鴨蛋,估計得掙三千塊以上,抵得上城裏好幾個工人的工資,大家艷羨不已,都準備明年好好幹壹場。  林老實也是知道這個道理,所以才沒有直接把小龍蝦給拉到彭越棟這裏,而是自己先過來探探路。  這份材料充分證明,戒網癮體校對這些年輕人精神上的傷害。  林老實點頭承認:“沒錯,是我去縣政府找了王縣長,跟他說了我們村養殖小龍蝦和養魚的情況。他說抽空過來考察。”  梁愛華眼神飄忽:“我在路邊撿的棄嬰,就是在去省城的公路上。”  新房子其實就在老房子旁邊,走幾十米就到了,很近。這會兒,施工隊的人正在熱火朝天地砌墻,墻壁已經砌到了人的胸口那麼高。  壹踏進院子裏,林老實就隔著半敞開的窗戶看到了滿臉驚訝的阿秀。林老實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朝她露出個開心的笑容。  本以為睡壹覺起來,他的氣就會消。哪曉得,第二天起來,父子倆照舊給她們母女倆甩臉子。  有錢花的時候胡安從不計較錢。他數了十張出來,揣在口袋裏,帶著何春麗去了林老實家。  夏正清替他受過雖然只是小事,可這樣的小事,壹件不算什麼,那兩件、三件……說不清多少件呢?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相處久了,這樣下去,就很容易被對方打動。  木槿走過去,通過安檢時,隔著大片的玻璃,發現了站在外面翹首以望的王總。好家夥,他竟然在外面尋了壹個絕佳的位置,能將車站內的壹切都掃入眼底的視角,隔著玻璃窗壹直追隨著他們的背影。  兩家都不寬裕,又各自有家庭和孩子要顧,哪還顧得上這個丟了二十幾年,沒什麼感情的孩子。  櫃員用奇怪的眼神瞟了他們倆壹記:“妳們的這張銀行卡已經掛失註銷掉了,沒有用了。”  ***

  林母摸了摸他的額頭:“妳還沒吃飯吧,我給妳煮了壹點清淡的粥過來,妳吃點。”  林老實明白,彭越棟目前是不相信他勾畫的藍圖,想等到政府肯定了,答應給他各種優惠才會投資。  他的速度很快,魏外公年紀大了,出門都要拄拐杖,被他這大力壹帶,人跟著壹晃,啪地壹聲摔到了地上。  林老實沒將這個事放在心上,按部就班地幹著他的活。他很忙,到了過年,放養的七十多只鴨子長大了,他將母鴨全部留下,又留了兩只公鴨,余下的二十多只公鴨都準備在年前處理掉,因為大家都要備年貨,肉類的價格都比年後貴。  1.4壹斤,這物價真是出乎便宜,擱到二十年後,連半個雞腿都買不到。何春麗點頭同意了。  兩人商量妥當,由老村長出面找了村裏的年輕小夥來幫忙。  阿秀以前跟師傅學過縫紉機,會剪裁做衣服,林老實就給她買了壹臺縫紉機,又買了壹些布,在前面的鋪子開了壹家小店。  對啊,既然能傷到,也應該可以治啊。何春麗頓時來了精神,她壹定要想辦法治好林老實,屆時自己就是他的恩人,依他的性格,絕對會對自己百依百順。  毛主任點點頭,壹言不發地進了!屋子裏,翻箱倒櫃找東西。  梁愛華慌了,快步走過去,攔在了林老實面前。  但因為有原主的記憶,有體校內眾多學員的悲痛遭遇,林老實聽了後無動於衷。因為他清楚,林母現在對他的好,都是建立在他“順從”、“聽話”上的。  林老實拿起喇叭,高聲說道:“讓我猜壹猜,是戒網癮體校的人帶妳來的吧,他們包括我父親也都在下面吧,特意讓妳壹個人上來勸我,想打感情牌嗎?那妳們把我騙進戒網癮體校,眼睜睜地看著我被人拖走,我求妳們的時候,妳們怎麼就不心疼壹下我呢?”  何母看她拉著苦瓜臉回來,就知道小兩口又吵架了,吃過飯就勸她:“行了,妳跟胡安這樣天天吵,就是好好的日子也給妳們吵沒了。聽媽壹句勸,好好過日子,不要天天戳男人的心窩子,妳這樣不討喜。”  林老實二人點了點頭,推開門,迅速往電梯的方向走去,還差十來米遠的時候,他們忽然聽到了哐當壹聲。  本章節

  當天晚上,林父林母請了林老實的室友們吃飯,次日就坐車回去上班了,臨走時,只叮嚀林老實不要驕傲,壹定要好好復習,爭取復試考個好成績。  四個警察也迅速過來,問保安:“怎麼回事?這是什麼人?”  江圓眼底的神采黯淡了壹些,語氣裏帶著壹絲淡淡的惆悵:“原來妳是讓我回去照顧他們啊。”  從他們的嘴裏,柳警官了解到,梁愛華和林大明結婚四年,都壹無所出,眼看村裏比他們晚結婚的孩子都能滿地跑了,梁愛華的肚子還是沒動靜。漸漸的,林大明心裏滋生出了不滿,再加上他父母的施壓和指桑罵槐,村裏人的議論,兩口子的關系急轉直下,最後發展到動手動腳的地步。  走了十家,只有壹家答應借桌椅板凳,參加他們的婚禮。連番吃癟,胡安惱火得很,也不去碰壁了,幹脆拎著東西去了他堂伯家,拿了五百塊放在桌子上:“二伯,我要結婚了,準備辦酒,我爹媽不在了,也不懂這些,恐怕得麻煩妳和四叔幫我操持!”  輸入後,閆主任發了出去。  梁愛華見偷襲不成功, 沒砸破林老實的腦袋,慌了。她已經圖窮見匕, 暴露了, 如果不把林老實弄死在這兒,等他報了警,自己也完了。  楊東進父子聽得臉發白,雖然得益於計生政策,現在壹家都幾乎壹個孩子,不存在律師說的這種情況。可產權份額真落到楊軒的表兄弟姐妹身上,肯定會比現在更復雜。  這聲音驚動了醫務人員。  見兩個兒子沒意見,李紅霞接著說:“咱們家裏的糧食按人頭分,小孩子兩個人按壹個人算,廚房裏的東西我們拿走,妳們自己再準備吃飯的家夥,還有柴火也按照糧食那樣分,其他個人家裏的東西歸個人,堂屋裏的東西我和妳們爹還要用,農具分三份。”  老陸三個小楊知道,是隊長以前的戰友,出任務的時候犧牲了,這些年,隊長有壹半的津貼都寄給了他們的家人。那時候他就不說什麼了,可現在……  而小五也已經離開校園好幾年了,再讓她回去,她自己都沒信心還能不能靜下心來認真讀書,更別提考個好大學了。其他人的情況也如此,大家大部分都離開校園好幾年了,跟同齡人已經拉開了很長的距離,說回去,哪那麼容易!  所以林老實壹直沒針對過這個便宜繼父。但他跟梁愛華是利益共同體,他要對付梁愛華,最終也勢必會影響到他。  這還專門備了客房和洗澡間,而且還是磚瓦房,這條件是極好了。楊愛英做夢都想有個這麼寬敞的屋,所以對劉亮的缺席也不是那麼遺憾了。  林老實把她的急切看在眼裏,心裏疑竇叢生。何春麗為什麼突然這麼迫切地希望他出院?他的身體還沒好,住在軍醫院裏,醫藥費、夥食費都不用他們掏,甚至連何春麗住招待所也不用錢。  因為這時候會修車的人不多,吊車就更少了,很多貨車要是在偏僻點的地方壞了或者翻車了,往往要等好幾天,才能等來吊車,司機壹個人或者兩個人,總有打盹的時候,不可能全方位地盯著,這就給了他們可趁之機。

  林大嫂趕緊推了推丈夫:“大根,大根,快醒醒,外面好像招賊了。”  中午,在工廠裏吃過飯後,林老實回了宿舍,換了壹身幹凈的衣服,洗了個頭,幹幹凈凈,清清爽爽地進了城,直奔銀行而去。  看到這壹幕,林老實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雖然開閘口放水救水稻是他自願的,但淳樸的村民們能知恩圖報,力所能及地幫忙,也很讓人高興。畢竟沒有人喜歡自己所幫的人是壹群白眼狼。  何春麗完全沒料到縣長也會知道這種小事,頓時懵了,漲紅了臉,張了張嘴,艱難地說:“不是的,王縣長,我們也是受了騙,買到殘次布,我們已經將那批布料退回去了,現在的布料絕對沒問題!”  林老實擡起頭,譏誚地看著他們:“今天是11月8號了。”  但他沒表現出來,而是竭力控制住激動的心情,因為林母目前還只是有這麼壹個想法而已,並沒有強烈地要帶他回去的心思。他如果表現得太高興,可能會引起他們的懷疑。  過了好壹會兒,林大嫂說:“咱們把這個門給封了,然後在屋後再開個門,門外搭個棚子做飯吧。”  生怕兒子打光棍,不死心的林母也找過媒婆替小兒子說親。可媒婆介紹的要麼是姑娘人都沒還見過就提出要給八百壹千的彩禮,說她家阿實是二婚,彩禮不翻倍,姑娘不嫁,要麼媒人直接介紹帶著孩子的寡婦,甚至還要讓她家阿實做上門女婿。  吃過飯,她心裏很不舒服,站在老大兩口子的門外,指揮大兒媳婦:“老大家的,老三的昨天的衣服脫下來了,妳待會兒幫他洗了晾幹,他明天要用。”  村民堅持要胡安賠錢,因為他們把蝦賣給胡安的時候都活蹦亂跳的,是胡安沒精心照顧,讓蝦給熱死了。這是他的責任,應該由他賠。  江圓跟在後面忐忑極了,先前來的路上聽說林隊長離婚了,壹路孤勇不管不顧地來了,可滿腔的勇氣在面對精神奕奕,絲毫不顯頹喪的林隊長時,就像被戳破的氣球壹樣,忽地沒了。  楊軒壹臉莫名:“不是,舅舅,這三百萬不是我們出的嗎?怎麼就成外公外婆的心意了?外公年紀大了,固執,妳應該能理解才對,這樣的事很常見。”  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何春麗馬上關了水龍頭轉身沖小護士笑了笑,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解釋道:“我怕手上有細菌,所以多洗洗。”  劉三嬸聽了不高興了:“怎麼會搞錯呢,連村長都說是真的,獎狀上還蓋著派出所的章呢,就縣城裏的派出所,這壹打聽就知道了,怎麼造假。”  “小事,客氣了。”男人笑嘻嘻地接過了手機。打幾分鐘就能收十塊錢,是他賺到了。  不過他們這個團隊比較摳門,為了節省成本,或者說為了貪更多的錢,連糊弄門面的產品都沒有。

  要真是他的種,他當然不會騙了。不過這小子才四五歲的時候他跟梁愛華就離了婚。他跟著梁愛華改嫁到了邱家,四周沒人知道他不是親生的,他自然也就不知道了。  兩個員工把她扶到後面的那間小辦公室的椅子上,又給她倒了壹杯熱水。  醫院下方就壹個小停車場和壹個小小的花園,這片地方很空,根本沒法藏人。要是他還在這裏,早都找出來了。  這些孩子已經拿過壹個紅包了,梁為民想攔著他們,但這些小孩子就像泥鰍壹樣滑溜,嗖地壹下就溜到了老洪面前,伸出小手:“我還沒有……”  想到他壹個堂堂的國。家退休幹部竟然被個鄉下婦女騙得團團轉,若不是今天老丈人過來戳穿了壹切,他恐怕會壹直都被瞞在鼓裏。  田隊見她跑到林老實跟前,唯恐她激怒林老實,本來想過去把她拉回來的,但見林老實沒什麼反應後,他松了口氣,站在門口不動,定定地看著林老實。  梁愛華見偷襲不成功, 沒砸破林老實的腦袋,慌了。她已經圖窮見匕, 暴露了, 如果不把林老實弄死在這兒,等他報了警,自己也完了。  魏明天:比不了,比不了,比不了!  呵呵,這種話糊弄鬼去吧。林老實垂眸不說話。  柳眉聽完後,忍不住扶額:“媽,妳被他騙了,他哪句話承諾了只要妳離了婚就要跟妳好啊?妳自己想想,他從頭到尾就只問過妳壹句,妳跟楊東進離婚了嗎?”  何春麗只能把廠裏的卡車賣了,發了壹部分工資給工人,並承諾過完年,二月壹定把工資全發了,這才把他們給打發走了。  難的是,誰能整個接下這個盤子。  吃完了尾巴上的肉,他還把龍蝦爪子壹根根掰下來啃,臉上是回味無窮的表情。  但魏大姐的單位工作人員告訴魏明天壹個壞消息。在魏大姐去世前三年,她總共寫了五料,保存在單位,但前壹陣,楊東進過來,將其中兩份材料取走了。  她丟臉就丟臉,大不了換個工作就是,到時候同事也會跟著換壹撥,這事不就過去了,誰還知道她過去的事啊。愁的是丈夫和公公。  說話的同時,她的手也飛快地往下探,直指林老實的下三路,然後抓住了軟軟的壹團。

  可劉亮哪敢說啊,他支支吾吾說不清楚。  “不是,怎麼會余額不足呢?同誌,妳是不是搞錯了?”楊東進慌了,下意識地拒絕相信這個可能。  他老婆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妳自己天天喝老多酒,把自己的肚子給喝壞了,怪人家阿實。他拿來的餅我也吃了兩個,我怎麼就好好的,壹點事都沒有?”  林老實站起身,對江圓說:“我那邊不方便,妳今晚就在我哥這邊將就住壹晚吧,晚上穿我嫂子的衣服,我都交代好了。走了這麼,妳也累了,早點睡,我明天送妳去縣城。”  隔著壹扇玻璃的櫃員看到這壹幕,悄無聲息地擰了擰眉,然後拿起壹張紙起身去了後面。  媽蛋,狼爪子放哪兒呢?吃豆腐吃到她頭上了,還想拿幾件衣服收買了她,讓她跟了這死胖子。咋想得那麼美呢?  這筆錢並沒有立即到何春麗手裏,而是先發了壹萬多塊的工資,再償還銀行的兩萬多元,還有拖欠了幾個月的水電費以及壹部分其他欠款,最後到何春麗手裏,只剩壹千多塊。  康老板飛快地填好了12本病歷,護士把他領到繳費中心排隊掛號制卡繳費。  林老實醒來後,發現自己被關在壹間漆黑的小屋子裏,這個屋子非常簡陋,裏面連個椅子都沒有,空蕩蕩的地面也是以前那種水泥地,他用力拉了拉門,門外被上了掛鎖,打不開。  林父在外面實在是不放心,擔心妻子被氣出什麼事來了,又怕家裏都被人給搬空了。  這時候修建房子還沒什麼機械,幾乎都靠人力,連地基都手工挖的,自然也沒有鋼筋打到地底下了,而是在下面墊石頭做地基。很多都是力氣活,林老實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力氣。  後來梁愛華之所以敢主動把這個事暴露出來,是因為事情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她認為這個事過了刑事案件追訴期,就算說出來,她也不會再受到法律的懲罰了,所以有恃無恐。  梁愛華慌了,快步走過去,攔在了林老實面前。  中年女人放心了壹些:“那就好,天黑了,妳壹個姑娘家不要在外面逗留,早點回家,我跟妳爸才放心。還有,既然要學習就要壹直堅持,妳報那個英語培訓班可要壹直學,不能交了錢,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學幾天就不去了。要是太辛苦了,周六就別去加班了,認真學習,聽見了嗎?”  王縣長微笑著握住了孟書記發手:“老孟啊,妳們公社出了了不得的人才啊,恭喜。我下午還有個會,先走了!”  李紅霞趕緊松開手,撩起劉亮的袖子看到他的胳膊上又是壹片青青紫紫的,中間還有壹些上回的舊疤,搞得壹條胳膊上都沒壹塊完整的地方。

  哎,搞得他也想老婆了怎麼辦?不行,下次他也要載著老婆,不對,還有兒子在這林老實這小子面前得瑟得瑟。  林老實平靜地望著他,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壹樣:“邱叔叔,妳找我有什麼事嗎?”  龐大海撓了撓頭:“圍棋咱們今天沒準備,換個唄,象棋帥哥會不會?咱們這裏丘老板最會下這個了呢,妳們倆切磋切磋!”  黃行長來了精神:“哦,什麼事,說來聽聽!”  迅速劃下這三個字母,林老實擡頭,正好跟木槿微垂的目光撞上。  李紅霞完全沒把他這句話聽進去,惱火地說:“妳把床單被套涼席都洗了,妳今晚睡什麼?”  “這都什麼鬼,安市機械廠?30元?”本來邱心文還以為信裏藏著什麼了不起的秘密呢,結果就這麼簡單的幾個字,真是無語。  話壹出口,何母覺得這似乎也不是特別難以接受。她女兒才二十歲出頭,還有大半輩子,難道要跟著個廢人守活寡嗎?  這倒是,鄉下雖然有些娶老婆困難的男人在老婆跟人跑了回來,還是會接納她。但今天接觸了林老實後,魏外婆覺得依他的性格,他肯定不會答應。  不要小瞧這時候壹傳十,十傳百,口口相傳的能力。這段時間不少買過麗安衣服的人都告誡自己的親戚朋友,千萬別買麗安的衣服,自從這衣服降價之後,質量就非常不好了。  可能她壹直是這種冷靜淡然的性格,所以壹直冷冷淡淡的,大家也不在意。  已經送出去了,再說也沒用。龐大海幾個不理林老實,巴巴地望著康老板,問他昨天還吃了什麼好吃的,見識了什麼稀奇的。  這會兒屋子裏成了林老實的主場,他跟他們就飯後半小時要運動,能增加腸胃的消化能力,進而衍生到腸胃是如何消化食物的,扯了壹大堆,專業名詞越來越多,越來越枯燥乏味,說得龐大海幾個人忍不住打起了哈欠。  規矩不是壹天就樹立起來的,林老實希望先從自己帶頭做起,人情歸人情, 工作歸工作,不要將兩者混為壹談了。  打了幾局,隋經理掃了壹眼毛主任說:“妳們家裏女孩子多,徐主任那裏只有壹個,太不方便了,調壹個過去吧,我看木老板就很不錯。”  梁愛華不答應:“十五萬,再多沒有了。妳自己心裏清楚,這些年,妳問我要的錢,沒有十萬也有八萬,妳還想怎麼樣?這筆錢,妳存起來,差不多夠妳回農村養老了,做人別太貪得無厭,否則小心壹分錢也撈不著。”

  所以林老實也只能按捺下急切的心情,低頭吃飯,等有機會再看看了。他相信,這樣的活動不會是第壹次,等時間長了,他們相信他了,自然會告訴他。  林老實不答反問:“妳這幾年都到大安縣醫院實習嗎?”兩人壹次都沒遇到過。  ***  壹枝花:沒錯,錯的是他們,憑什麼該怎麼退讓,林哥,我支持妳,我也在G市,我明天去法院門口等妳!如果他們要強制帶妳走,警察不管的話,我們都守在法院門口不走。我待會兒通知我的同學朋友們,大家明天壹起去!  他們就真的不想分家單獨過嗎?  城裏生活節奏快,很多人賣廢品都只能撞運氣,等收廢品的來了,從匆匆忙忙地跑回家把廢品拿出來,既耽誤事又浪費時間。  人家可是十裏八鄉都出了名的大老板,甚至在縣領導那邊都掛了號,哪怕是二婚,也大把的黃花閨女搶著嫁他,便是何春麗跟胡安離了,林老實也不可能跟她和好。  他就不信了,他們老兩口在這裏壹直跪著,林老實能壹直不管他們。  李紅霞見兩人都沒反對,接著說:“不過咱們家的情況妳們知道的,老二前不久又辦了婚事,家裏也沒幾個錢。所以這個房子也不能白給妳們,妳們得折價算給我們,。這樣吧,妳們壹家出兩百塊,回頭等房子蓋好,我們就搬出去,這個家,妳們兄弟倆平分。”  於是不少人建議林老實再購買兩輛卡車,解決運輸這個事。但林老實沒同意,買了卡車要燒油,要雇傭司機和押車人員,這樣下去成本太高了,不劃算。而且人員越多越復雜,這樣長期在外面,管理也是壹個很費心的事。  林大明還沒回來,估計還在哪個公廁裏蹲著吧。他老婆在家,林老實把情況簡單地說了壹下,告訴她自己沒找到林大明,就想把手機給他送回來了。  見魏外公沒完沒了地替林老實打抱不平,楊東進沒轍,問魏外公:“爸,妳覺得幾千塊少了,咱們翻倍行吧,翻倍不行就兩倍,這總可以了吧。在農村,壹個孤寡老人有這麼多收入,已經算不錯了。”當然這點錢,對於楊東進來說不過是毛毛雨。  女方家雖然不大高興,可人是孝順,有正經事,也不好說什麼。等招呼女方家喝了茶後,李紅霞就得意地招呼楊家人去看他們家的新房子。  這是何春麗頭壹次見林老實發火,楞了壹下,不敢置信:“妳為了壹個外人吼我?還讓我跟他道歉?”  這幾次進城,她發現,現在客車比較少,很多人要在車站等半天,又饑又渴,對吃食的需求很大。但車站公營小賣部的東西又貴又難吃,服務員態度還不好,很多人寧可餓肚子都不買。  觀察了壹陣,她估計家裏除了他們兩口子和兩個不懂事的孩子,其他的人應該都知道,最直觀的表現在於,老二現在對老兩口和老三非常冷淡。

  可到了中午,林大嫂從地裏回來吃飯時,在飯桌上也只看到了小叔子,沒見到林老實的蹤影。更奇怪的是,素來摳門的婆婆,竟然變得大方了。  木槿不認同:“這是兩碼子事,咱們公司好,不代表任軒的做法就對。換了我,我會如實告訴對方,咱們公司有多好,將咱們公司的優點都擺出來,讓對方明明白白來。夏老板,妳究竟在擔心什麼?咱們公司產品這麼好,制度這麼優越,還愁沒人來嗎?”  林老實壹下子就認出了那兩個中年人,他們就是當初在戒網癮體校有過壹面之緣的薛小剛的父母。林老實始終忘不了,這個中年男人踢薛小剛,怒罵他那壹幕。  但這些人根本不聽,說他強詞奪理,還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張口就要罰他做壹百個俯臥撐。  被女朋友在大街上扇了這麼壹耳光,又訓斥了壹頓,於夢書面子掛不住,他舔了壹下唇,恨恨地說:“江圓,妳就是打定主意要幹妳那個破工作是吧!”  林老實也巴不得不住校,他骨子裏是個成年人,天天跟壹群十五六歲的孩子住在壹塊兒也融入不進去。而且住校除了放假,平時不能出學校,做什麼都不方便。  怎麼辦呢?何春麗站在臺階下,壹籌莫展。  林老實沒被他嚇到,點點頭,客客氣氣地說:“多謝宋教官指點,等我出去了,請宋教官去醉香居搓壹頓,那邊的大蝦很不錯,據說是從國外空運回來的,非常新鮮。”  不過這個客人竟然是何春麗的哥哥,何建新。  真要去醫院伺候,肯定還是柳眉母女去。楊軒又轉眼珠子去看她。  但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要穩住他。木槿朝他溫柔壹笑,輕輕點頭,收回了目光往裏走去。擡起手臂,聽從穿著制服的安檢員的指揮,非常安靜,薄唇緊閉,沒有絲毫異動。  夏正清瞧了,不樂意了:“帥哥,妳不信是吧?我告訴妳,公司裏不光有咱們,還有大教授、醫生、大商人、翻譯家,他們都能接受,都能相信,妳為什麼不相信?妳還覺得咱們是騙子?那妳說說,妳都來好幾天了,咱們騙妳什麼了?沒有吧,無非妳是遇到個發財的機會,看帥哥妳是個潛力股,所以才拉妳進來。我告訴妳,妳遇到妳同學,那是祖墳上冒青煙了,要不是妳們倆關系好,他還不會騙妳過來,把這麼好的機會讓給妳!”  雖然節約用水意義是好的,不過其實他們的初衷並不是培養人節約能源的意識,而是為了節約成本,減少花銷。  得了大兒媳婦的支持,李紅霞腰桿子也直了,直接問林老實:“妳看妳大哥還要養兩個孩子,家裏那麼困難都答應了,妳呢?”  不行,幫不上忙也得幫。他壹個堂堂七尺男兒,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這群敗類糟蹋好好的壹姑娘都無動於衷吧?況且,他也怕木槿見獵心喜,又不肯行動了,拖下去,他的任務就完不成了。  李紅霞頓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她眼珠子大睜,難以置信地說:“可,可他們上次才打了妳,這才過多久啊,又跑來打妳,要是每過十天半月就來這麼壹回,咱們怎麼過啊。”

  這回林老實終於稍微表現得重視了壹點:“妳是說胡安帶著何春麗回來了,兩個人攪到了壹塊兒?”  林老實有點意外:“妳是小五?”  大勇看著他這幅淡然的樣子,忍了又忍,終於忍無可忍,忿忿不平地說:“阿實,妳知道誰回來了嗎?”  警察小哥贊道:“挺好。”  相互介紹完之後,就到了吃晚飯的時間。  這個事也不是什麼秘密,回頭警方壹查就知。林老實沒有任何隱瞞,如實交代了。  “咱們這些人,要麼是被父母騙過去的,要麼是被戒網癮體校用網上買的手銬強制拉過去的。雖然這所學校,名義上是戒網癮,但還有許多其他小毛病被送進去的可憐人,比如自閉不愛講話不討喜的少年,處於青春期看小黃書,打飛機的青少年,還有二十好幾,不想找對象,不想結婚的年輕人,更有甚者,還有壹個十幾歲意外懷孕的少女,七個月大的肚子被拖了進去,強制流.產,每天接受壹次又壹次的電擊……我就想問問,咱們這些人到底有什麼錯?”  凡是涉及利益,總免不了紛爭。  以至於回去的時候,大家都沒說話,直到出了縣城,快走到秦家灣時,老洪才從震撼中回過神來,心悅誠服地對林老說:“謝謝妳,年輕人。”  楊東進父子倆出來就聽到這句話,頓時臉色壹變。  阿秀羞澀地點頭。那次她跟母親壹起去趕集,在集鎮上母親遇到壹位好幾年沒見過的老姐妹,兩人拉著壹說就是半天。因為那天還買了六只小雞仔,怕沒帶糧食餓著了小雞仔,母親就讓她先回家。  到了晚上,吃過飯,學習完,大家還在收拾桌椅板凳的時候,木槿對龐大海說:“龐老板,我想跟父母打個電話。”  劉亮怕挨打,也不管自己還不還得起錢了,連連保證道:“還,還,三位哥哥放心,妳們的錢我壹定還,壹定還,妳們給我壹點時間。”  說罷,江圓揮了揮手,轉身就往供銷社裏跑去。擦肩而過時,低垂著頭的江圓掃到了林老實垂在腰側的手,他的手上長了不少凍瘡,還有的地方開裂了,粗糙幹裂,看起來就很嚇人,這得有多疼啊,他也真是能忍。  但林老實想,他心裏肯定也是想著出去的,這裏的每壹個人最大的夢想應該都是離開這個鬼地方,永遠都不要回來。  最後壹句話她說得格外小聲,眼睛也默默地垂了下來,不敢看林老實。

  林老實克制住自己的生理需求,放下碗,又坐回去靠在了墻上假寐,思索著路該怎麼走。  他說的這個情況,很切合目前的國情,經濟不振,就業崗位尤其是優質的就業崗位不多,導致每年畢業生就業都很困難,尤其是壹些學校牌子不是很硬,專業又不是很熱門的學生,就業更是困難。  再看定位,他去馬爾代夫旅遊了,而且瞧拍的照片,還不止他壹個人。  哪知林老實竟只掃了她壹秒就收回了目光,步伐沒有任何停頓,大步出了車站,仿佛她只是個不認識的陌生人而已。  所以他的回歸,在這個家沒引起任何壹點關註。只有晚上,他在儲物間裏寫作業的時候,邱心文回來,站在門口,問了他兩句:“去市裏面參加比賽還順利吧?”  林老實取了個巧。現在雖然電視還沒普及,但廣播的受眾已經不少了,每個村都安裝了喇叭,家裏條件比較寬裕的都有收音機,聽廣播才是這個時代農民們接觸外界消息最便捷的渠道。  林老實接過手機,看到上面的這行字,精神為之壹振。木槿總算相信他了,也不枉他挨了壹頓打。  柳眉沒意見。  現在舊事重提,不過是想再提醒林老實壹回,表明自己的無害。  剛掛上鎖的男人沒動,站在門口,問道:“還有什麼事?”  “咱們可以壹起幫阿實先把魚賣了,等回頭他有空了,再幫我們賣小龍蝦。”有村民提出了這個主意,獲得了所有人的贊同。  經過第三次招工,大安魚飼料廠的員工也突破了兩百人,成為大安縣名副其實的第壹大廠。  前面壹句閆主任明白了,G市電視臺管不了外省的媒體。他皺眉:“能聯系這家媒體的人嗎?”大不了,跟他們簽個廣告合同,媒體也是要吃飯的,沒廣告,他們吃什麼?  她心裏不爽,連帶得都不想見胡安,幹脆閉上了眼,忽地想到,如果是林老實呢?他當過兵,身強力壯,胳膊上的肌肉壹塊壹塊的,力氣很大,背個女人輕輕松松,肯定不會像胡安這樣才走了幾步就不停地喘氣。  “他都不怕,我們怕什麼?”老彭明顯說的是氣話。  因為涉案的金額很大,警方立了案。

  工業園區有個非常明顯的優點,自成壹體,不用通過街道和物業公司,減少了許多麻煩和中間環節。而且裏面大多是年輕的工人、技術人員,更容易接受新鮮的事物。  柳眉不想見楊東進,再加上擔心自己的母親,就對楊軒說:“妳待會兒將他送回去吧,我帶著洋洋去看看媽。”  錢玉芳看著楊東進眼底不加掩飾的嫌惡,怒急攻心,口不擇言:“楊東進,妳個窩囊廢,壹大把年紀了,不要臉,跟小保姆攪和到壹塊兒,就妳這窩囊樣,跟林老實提鞋都不配!”  等下午快下班的時候,柳眉主動給楊軒打了個電話過去,若無其事地說:“老公,朋友送了我兩張話劇票,咱們好久沒約會了,去看話劇吧!”  “可是這得要多少錢啊,我弟兩口子都是普通的農民,就是把家底掏空也拿不出這麼多錢來啊。這個不成器的東西,依我說,別管他,讓他去坐牢算了。”錢玉芳惱火地說道。  魏明天問清楚了時間,又要求查看余下的三份材料。這也不是什麼機密文件,魏大姐單位通過了魏明天的申請,把材料給他看了。  她丟臉就丟臉,大不了換個工作就是,到時候同事也會跟著換壹撥,這事不就過去了,誰還知道她過去的事啊。愁的是丈夫和公公。  沈旌似乎是沒想到這麼多年了,她還會如此恨他。心下澀然,也不管還有陌生人在場,焦急地說:“阿容,以前是我錯了,妳要怎麼才能原諒我?”  “沒帶錢?沒有啊, 我……”林母剛說了壹句, 馬上意識到了不對勁兒,立即緊張地追問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啊?”  “林老實,林老實,妳怎麼樣了……”手機裏柳警官急切的叫聲打斷了林老實的唏噓。  漸漸的,天亮了,光線越來越亮,坐在窗戶上,稍微不小心就可能掉下來的林老實也越來越清晰。  林老實定定地看了廖主任壹眼,心裏感嘆這世上還是好人多了,為了把江圓拉回來,他可真是煞費苦心。  陳教官見他重重地把遙控器砸在了沙發上,不想撞在槍口上,站在壹旁不吱聲,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還有,前世,江圓有對象最後還是跟林老實湊到了壹塊兒,這說明,哪怕她不挑撥離間,江圓跟於夢書也長久不了,遲早會散的,所以她著實不必為此後悔。  嘴上說著小孩子不懂,晚上回去,梁愛華像邱心文提起了這事:“阿實說得雖然很不中聽,但好像還是有壹點道理啊,前幾年,咱們店裏的生意多好啊,後來縣裏建了幾個大型超市後,那些人都喜歡跑那兒去買東西了,尤其是量大的時候。就旁邊小區,我經常看見他們開著車去大包小包地買壹大堆拎回家。這麼下去,咱們的生意只會越來越難做,難道開大超市才是咱們唯壹的出路?”  林老實無語,哥啊,重點呢?

  說著,她將下巴靠在了膝蓋上,雙眼迷蒙,顯然是對未來很沒有信心。  林老實說:“很簡單,妳們去找他的麻煩,揍他,問他要錢,逼他,總之不讓他好過就行了。也不要告訴他,我的錢是貸款來的,就讓他誤會我跟著妳們發財了,妳們也弄得光鮮亮麗壹點,讓他以為妳們都還沒有收手。”  隔著兩三百米,劉躍進都能聽到劉亮家的熱鬧。他推了壹把劉亮:“妳真不回去?今天可是妳們家老二結婚,聽說壹大早妳爸就去肉聯廠買了十幾斤肉回來,妳媽殺了兩只雞,妳嫂子去買了好幾條魚回來。”  閆主任壹問,才知道這些都不是本地的媒體,而是省會的,其他省市的媒體。  所以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像個正常人,普通人壹樣,壹步步,逐步地落入他們編織的陷阱中,這個速度不能太快。  “這個錢,我們沒意見,不過咱們家是什麼情況,娘妳也知道,暫時是拿不出來的,妳能不能寬限些時間?”第17章 017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人多力量大,十畝田裏放養的小龍蝦,壹會兒就全打撈上來了,稱了稱,總共有八百來斤。村裏派了兩個年輕人,加上林老實、大勇和林三,總共五個人,壹起進城賣龍蝦。  林老實無奈地看著他,站起身說:“康老板,我要去洗手間,妳要不要去?”  那幹部開始還以為只是壹個退伍軍人遇到了麻煩,來求助政府,結果看到林老實掏出了這麼多東西,眼都直了。這可是立下不少功勞的軍人啊,而且還是因傷退伍,國。家會給他安排工作的,怎麼會回家種地呢?  林老大比較憨,點點頭:“這樣好,老三結婚,爹娘就不愁了。”他也知道,這是李紅霞心裏的壹塊心病。  報上去,那有沒有結果,什麼時候有結果,可不好說。  林母臉色壹僵,扯了扯著嘴,把黑鍋往林老實身上蓋:“肯定是老二走的時候忘了關門,這個粗心,什麼事都幹不好,要是家裏進了賊,少了東西,明天我找他麻煩。”  何建新撓了撓頭:“春麗,哥這不是第壹年養龍蝦嗎?沒找準方法,今年的龍蝦長得不是很大。”  可先前,他們不是準備不辦的嗎?就煮壹兩桌菜,壹家人遲鈍飯就完了的。但現在卻準備大辦壹場,詭異的是,新郎官人不在。  可今天兩個兒媳婦都跑回了娘家,李紅霞分身乏術,又要陪客人又要做飯。而且女方媽還問:“怎麼不見亮子的兩個嫂子和哥哥呢?”

  林老實聳了聳肩:“這有什麼稀奇的,謝謝妳這幾天的收留,無以為報,就給妳做頓晚飯吧。快好了,妳去洗手吧。”  林老實笑了:“不是,當時分家時,李紅霞同誌要我出兩百塊,我都沒答應,哪有錢給他們蓋新房子。再說,我們都分家了,就算要蓋新房子,也該先給自己蓋。至於我結婚的彩禮,這個事縣西城派出所知道,他們接到過舉報,還調查過我,最後不但放了我回來,還發了壹張見義勇為的獎狀給我。”  “啊啊啊……換個臺,換個臺,不要看這個了……”何春麗突然捂住耳朵歇斯底裏地大叫起來。  李紅霞也習慣了劉亮的神出鬼沒。剛開始知道兒子在幹什麼的時候,她還提心吊膽的,不過這次數多了,就麻木了,加上老二也幹了,他們還舉報了兩回都沒事,她就更不把這當回事了。  柳眉回頭無奈地看著她:“媽,楊家現在丟了壹套房子的錢,阿軒的心情不好,妳多體諒體諒,過壹陣等他想通了就好了,妳不要胡思亂想,沒有的事。”  誰知林老實卻說:“我暫時不打算回去。”  楊東進的眉頭蹙了起來:“這是柳眉給妳支的招吧?妳呀,別什麼都傻兮兮地聽那女人的,她跟她媽都不是省油的燈。這可是幾百上千萬的事呢,她壹分不出,就想要壹半的產權,算盤可打得真精。”  小婉忍不住含羞帶怯地看了徐主任壹眼。她自是樂意去的,她跟徐主任有曖昧,去了他那兒,他肯定會多關照她幾分。  林老實就知道,他搖頭說:“媽,我只想娶媳婦兒,不想買媳婦。現在之所以有人願意嫁給我,是為了什麼,妳應該比我更清楚。”  她不解釋,小護士還不會想那麼多,這樣急切的解釋,反倒讓小護士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洗腦林老實說不過他們,可要扯上科學的大旗,他們就完全接不上話了,林老實也能把他們唬得壹楞壹楞。  問得錢玉芳無言以對,羞愧地低下了頭。  晚上,等林老實到了魏家,發現今天魏家人特別齊。連魏天明兄妹的配偶子女也都來了,儼然是壹副家庭大聚餐的模樣,他壹個外人摻和進來,不大合適吧。  吵了壹架, 何春麗跟胡安鬧得不歡而散,但這個婚還是得結。因為話已經放出去了, 全村的人,還有縣城的熟人都知道他們要結婚了,就因為幾句口角不結婚?兩人都好面子,丟不起這個臉。  聽說是銀行的人,何春麗咯噔了壹下,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說道:“我不知道,他壹早就出門了,可能是去找朋友了,有什麼事妳們改天再來吧!”  護士小姐姐咳了壹聲,義正言辭地提醒他們:“醫院裏不許打架鬥毆,否則我就叫保安了!”

  林老實坐到他旁邊,跟著寫。說什麼心得體會,還不就是深刻檢討,反思自己,然後再向孔曉宇看齊,認真學習,改造自己,爭取早日戒掉網癮,讓父母不要再操心自己了……這樣的套話、官話、好話。別的不說,反正對吹彩虹屁總是錯不了。  阿秀臉壹白,搞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又惹李紅霞不開心了。  房產證,身份證,銀行卡,存折,還有幾千塊的現金全在這裏面。  林老實當然也不會給人留下把柄。他建議老洪幾個:“不義之財不可取,妳們已經錯過壹次了,別再錯了,晚上把這堆東西悄悄丟在派出所不遠的地方吧,等公安拿回去了,自會去通知失主領。”  嘗到了甜頭,他們明年當然不肯再跟林老實按照今年這種方式分成了。買蝦苗才多少錢,壹畝田也花不了十塊,但今年平均每畝地可是分給了林老實二十多塊。這筆賬誰都會算。  ***  李紅霞能說什麼?她再不滿兩個兒子和媳婦兒,這時候也不能說,還得幫著圓謊:“親家那邊有事,他們回去幫忙了,畢竟是生他們,養他們的爹媽。”  林母放心了,拎著包,高興地走了。  況且林老實還差點才六十歲,按照人均壽命,他都還有十幾年可活。現在說這些都還太早了。  “阿實,阿實……”吳飛嚇壞了,趕緊蹲下身扶起林老實。  這次倒是很快就通過了。  阿秀聽話地躺到了床上,擔憂地問林老實:“妳們又沒談妥嗎?我看大嫂很想分家。”  還真是自信,林老實看著他提起幾萬,幾十萬兩眼放光的模樣,沒有潑他的冷水,也沒有接話。  何春麗擡起頭,盯著林老實,目光中帶著嫉恨:“林老實,把我玩弄於鼓掌之間,妳很得意吧!”  陳教官見他重重地把遙控器砸在了沙發上,不想撞在槍口上,站在壹旁不吱聲,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過了兩天,村長就召集村民開了會,把這個事提前跟大家講了壹遍,林老實也上去講話了。

  越想越難受,何春麗準備出去找胡安,看能不能挽回點損失。她拿起鑰匙,拉開了門,門外站著四個壹臉橫肉、兇相畢露的男人,他們手裏還拿著壹串鑰匙,正對準了鎖孔,如果她沒拉開門,這會兒他們應該已經打開了門。  “好,爸陪妳去,陽陽別害怕。”葉紹安點了點頭。  瞧何父吃癟,何建新生怕他就不管自己了,忙替自己辯解:“爸,我去年說這事的時候,也不知道他們村今年會養這麼多小龍蝦啊。去年才幾千斤,哪曉得今年就往兩三萬斤上跑了!這賣不完也不能怪我啊,誰知道會有這麼多。”  這怎麼行,林大明坐直了身,把酒瓶放到桌上,罵咧了壹句:“生個屁,這小崽子就是心軟好糊弄,跟著梁愛華這陰險、毒辣的婆娘也沒學到壹二。”  她去的時候,林大明早在銀行等了好壹會兒,煙都抽了兩支。  林老實點頭,又望向其他三個人:“妳們呢,有沒有意向跟著我壹塊兒幹?”  林老實抿了壹口酒:“安排了,不過被我給拒絕了。我有手有腳,還有壹把力氣,就別給國、家添麻煩了。”  迎上這些人艷羨嫉妒的目光,李紅霞心裏壹點都高興不起來。再多嫁妝有什麼用,又不是她家老三的。光想想老三跟這麼豐厚的嫁妝失之交臂,她就心疼。  “媽,妳說得沒錯,別人辛苦養大的女兒憑什麼送到男方家受苦,所以對男方的經濟條件有要求,這是應該的。但同樣男人也壹樣可以要求娶壹個單純看中他這個人,能共患難,不離不棄的媳婦兒。我跟劉家姑娘不合適,這事就作罷吧。”林老實說完這句,又去看他的書了。  林老實苦笑:“阿叔,我也就壹個普通農民,我能有什麼辦法?也不過早做準備, 吃得苦頭, 多碰壁罷了,走的路多了總能找到壹條能走的。不過,如果我要收購龍蝦,上半年就會做準備,走訪市裏面的大飯店、大食堂,去隔壁市或者省城找壹找, 看看有沒有銷路。提前探好路,最好能聯系上買家, 找好速度更快運載量更大的卡車幫忙運輸,但現在,做這些也來不及了。”  陳教官苦不堪言, 焦急地說:“閆主任,不是我們不想啊,是那狡猾的小子提前報了警,現在他房間裏,還有酒店樓下,都是警察,還有許多路人圍觀,這時候咱們動不了他,妳快想想辦法,再等會兒,天亮了,肯定會有更多的人看見。”  梁愛華反唇相譏:“妳不還指望他給妳養老送終買房子嗎?要不是妳被他當木倉使了,拆遷款早到我手裏了,哪有今天這些事!”  這次他是心甘情願帶林老實出去,沒有任何原因。  林老實和木槿的話被他打斷,只能到此為止,兩人都閉上了嘴,沒再說話。  忙了半天,也不見邱心文過來,打電話也沒人接,熬到中午,超市裏顧客少了之後,梁愛華匆匆回了家,推開門就聞到壹屋子的酒味。她打開臥室,邱心文果然在,也不知道昨晚他到底喝了多少酒,臥室裏的酒味熏得人頭暈。他衣服都沒換,澡也沒洗,就穿著昨天那壹身,趴在床上呼聲如雷。  何春麗信心滿滿,躊躇滿誌,聽說這才年中,林老實就要放水打魚捕魚了。她撇了撇嘴,鄙夷地笑了,就知道他會虧得褲子不剩,活該!可惜,明天她要進城了,沒辦法親眼瞧見林老實落魄沮喪的樣子。

  林母又哀哀怯怯地哭了半天,講了許多以往她跟林父對林老實所付出的具體事例。  站在壹旁的那對中年男女見了更高興了,眼睛都笑得瞇了起來。  還是老洪站了出來,做了決定:“就按他說的辦,東西沒了可以想辦法再弄,人要是栽了,這輩子就完了。”  聽他們說明了來意,村長很意外,因為現在十裏八村都還沒有承包的概念,這可是個新鮮的玩意兒。  同時購買卡車也被列入了他的計劃中。林老實利用養魚戶的定金,又貸了壹筆款,購買了壹輛載重四噸的卡車,把大勇招來做司機,開車往鄉下送飼料。更多精彩,更多好書,盡在新奇書網—  阿秀嗔了他壹眼:“說什麼呢, 這已經挺好的了。”  這是壹個多麼荒謬的事啊!  難怪何春麗離婚後又不要臉地又嫁回了他們楊樹村,還看上了胡安那個壹窮二白的小白臉,原來兩人早就勾搭上了啊!  剛把西裝脫下來,他就看到扶梯下面跑過來三個警察。  楊東進剛出聲就被魏外公打斷了:“別叫我爸,妳翅膀硬了,娟子也不在了,我算妳哪門子的爸?我管不了妳。”  林老實略帶羞澀地說:“爸,我壹定好好學習,等我考上了名牌大學,出來找了好工作,掙了大錢,就把妳接過來,跟我壹起住,我給妳養老。要不是妳,我還沒想過要回學校。”  大餅臉探出個頭,眼珠子滴溜溜地往廁所裏掃了壹圈,沒發現什麼端倪,遂即嘿嘿笑了笑說:“這不是擔心妳嗎?沒事吧,肚子有沒有不舒服?那咱們晚上吃清淡壹點。”  C市醫院的普通病房是3人間。這會兒正值元宵佳節, 病情不是很嚴重的病人不願意住院, 所以病房相對比較空, 食物中毒的12個人,正好安排在了4間病房。  楊東進父子沒意見。柳眉給對方發了微信,不壹會兒就收到了宣傳單,還有房子的戶型、面積、單價,並表明如果她這兩天就定下來,能給她打九折。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還想在這裏擺攤就不能得罪地頭蛇,何春麗趕緊扶正了攤子,討好地沖管理員笑了笑:“紅哥,咱們說好的讓我這裏擺攤,妳就讓我擺唄,聽說嫂子很喜歡涼面,這快中午,我趕緊做兩份,紅哥幫個忙,替我給嫂子捎……”

  吳飛開著車,又有記者證,保安估計是也沒想到林老實會混上記者的車,都沒往車子裏看壹眼就開了閘,放吳飛的車子走了。  沒等兩分鐘,就見梁愛華騎了壹輛電瓶車過來,對他說:“上來吧!”  中年女子看著“A大錄取通知書”幾個字,臉上露出了會心的微笑:“這是大學錄取通知書。妳好好學習,以後爭取考上A大!來,把這還給那位哥哥。”  讀書可是壹項長期投資,林大明當然不想花這個錢。但他平時都沒怎麼管過這個兒子,父子倆感情本來就疏淡,如果再拒絕,回頭梁愛華再上上眼藥,這孩子肯定不搭理他。而且這小子雖然跟他不親,但也壹直以為他是他親老子,只要這事不拆穿,他以後肯定得給自己養老送終。  打聽完後,他的臉色頓時黑如鍋底。難怪連素來不多話的鄒姐都忍不住提醒他呢,何春麗這樣子像是來玩的,而不是照顧病人。她天天晚上住招待所,把不能自理的隊長壹個人丟在病房,白天經常出去買東西,新裙子買了好幾條,鞋子也買了,不到半個月就敗了隊長兩個月的津貼,卻從頭到尾卻沒給隊長買任何滋補身體的東西。  可新的問題出現了,林老實的資金有限,手裏那五六十萬砸在帝都這個汪洋大海裏,連泡都砸不起壹個。  ***  不行,等上了山,騎上電瓶車,再想動手就沒機會了。  這個人到底是誰?他怎麼知道這件事的,不斷寄信給她又有什麼目的?  李紅霞看著他喝得醉醺醺地躺到了床上,只剩下壹桌子狼藉給她收拾,再想到前些年,壹大家子過年的熱熱鬧鬧情景,悲從中來,伏在桌子上失聲痛哭出來。  “客氣。”林老實合上了錄取通知書,對女人和小男孩點了點頭說,“遇見妳們我很開心,再見。”  林老實眼睛壹瞇開始點名:“小楊,劉大強,姜……”  趁著警察來之前,林老實將這壹張紅字白底的橫幅掛在了賓館的窗口,然後推開窗戶,爬了上去,坐在門窗戶上。  而且房間裏還有蚊子,嗡嗡嗡地叫了壹晚上,在她身上叮了好幾個包。壹晚上沒睡好,導致第二天,何春麗去醫院照顧林老實的時候,精神也不大好。  “沒事,大丈夫何患無妻,等妳發了財,住上了大別墅,開上了寶馬奔馳的,還愁找不到美女嗎?”說完,他又朝女寢的方向意味深長地努了努嘴,“再說,咱們這兒都還有壹位大美女呢。難不成妳前女友還能比得過咱們這位?”  梁愛華打開他的手,往後退了壹步,憎惡地盯著他:“林大明,咱們做個了斷吧。妳開個價,能承擔我就答應妳,不然妳就去公安局舉報我吧,這種日子我真是受夠了!”

  林老大走過去幫林老實撐住木板,問道:“老二,妳弄木板幹什麼?”  沒錯,在傳銷中,開飯要向寢室的領導,也就是毛主任請示,領導同意了才可以吃飯。同時,領導沒回來,還要向領導請示是否要留飯。  可惜兩人沒說話的機會,林老實只能按捺住心裏的好奇,乖乖打牌。  “隨便,以後妳別後悔!”胡安拿起錢恨恨地撂下這句話就走了。兩家本來就隔了壹層的,也不是多親的親戚,本還想提攜他們壹把,但他們不識相就算了。  哪怕是跟林老實也不對付,梁愛華聽到這番評論,心裏也是痛快不已。這簡直是說到了她的心坎裏。若不是林老實拿走了那五十萬,觸犯了她的利益,她都想給他鼓掌,晚飯給他加個雞腿。  ……  玩到中午十壹點,林母叫他:“老林,冬冬他們來看咱們了,快把家裏的零食拿出來招待他們,飯壹會兒就做好。”  但就這點小過節也不至於讓何春麗如此耿耿於懷吧?  林老實花了四百塊錢彩禮娶個媳婦兒回家,連個大胖小子都沒生,前兩年也壹直在部隊裏,估計睡也沒睡幾次,就非要跟媳婦兒離婚,甚至連自己不舉這種謊都能說出來。離婚後都三四年了也沒再娶,說明他也不是因為在外面有了相好,所以要離婚跟心上人騰位置。  林老實不認識這個男人,但經常在批發市場上混的人卻認識。這個中年男人是附近壹帶出了名的老饕,為了壹口吃的,經常四五點就起床,特意趕到批發市場買新鮮的食材或者從外地運來的稀有食物。但凡聽說哪家店有了新鮮的菜式,他都要跑去嘗壹嘗,為了壹口好吃的,折騰壹天都不在話下。  所以哪怕知道林老實剛才說那番話是有目的的,就是為了去參加聚餐。但猶豫了片刻後,毛主任還是答應了他,並說:“這種機會非常難得,妳明天去了可要好好表現,給咱們家爭光啊!”  柳眉翻了個白眼。魏外婆這分明是為了反對而反對,按照她說的,除非讓他爸媽離婚,否則他們怎麼做她都不會滿意。  林老實點頭,壹副受教的樣子。  李紅霞很不高興:“老二,妳娶的懶婆娘,這才幾點就睡覺?咱們在討論分家這個大事呢,妳讓妳媳婦回去是什麼意思?不把分家當回事吧?”  現在每天的信息實在是太多了,各種層出不窮的新聞冒出來,除了大災大難或者郭嘉大事,很難有新聞能壹直霸屏,不消半天就會被刷下去。  看什麼醫生?浪費錢不說,這壹檢查不就露餡了。林大明可不想自己還沒焐熱的錢又花在了醫院,他擺了擺手說:“哎呀,我這都是小毛病,休息休息就好了。我睡壹覺,要還不好,就讓妳阿姨陪我去,就不耽誤妳學習了。妳回去好好學習吧!”

  這個人真是太不解風情了。何春麗發現,跟林老實這種直腸子的人繞彎子沒用,她幹脆直說了:“阿實,咱們要個孩子吧!”  陳教官打聽過, 江蘆汽車站最晚的壹趟車就是從中林開來的, 等這趟車的旅客下車出站後,今天車站裏不會有其他車子進來了,也就是說,這是今天最後壹批旅客, 待會兒下車的全是從中林來的旅客, 不會有其他地方來的人。  三日後,壹則新聞被推送到頭條,垃圾回收app的創始人,綠色環保的先行者林老實先生宣布將名下所持有的股份全留給明天公益基金,用於救助失學兒童和經濟困難的孤寡老人。此舉創下了國內本年度個人慈善捐贈的最高記錄……  不過經過閑聊,他們套林老實的信息,林老實也套到了他們不少信息,大致了解到他們的籍貫、年齡、以前是做什麼的,怎麼來的這地方。  林老實的態度變得和善了壹些,如果是以往,何春麗鐵定會很開心,但現在壹想到,他可能是因為不行了,在心裏逐漸接受了這個事實,準備留住她這個妻子才轉變態度的,她就高興不起來。  楊東進撇了撇嘴:“少說什麼?我說的不都是實話嗎?楊軒那小子傻,被妳蒙蔽,看不清楚,但我還不了解嗎?要不是為了錢,妳們娘倆能嫁給咱們父子?現在說我不要臉了,當初讓妳媽嫁給我的時候,妳們咋不反對呢?”  記者聽到還有這樣的內情,趕緊錄像,忠實地記下這壹幕。他們有預感,這段視頻傳出去,肯定會曝,因為薛小剛既是個悲情人物,但又是個勇敢正直的人,他是為了不傷害無辜才被害的,肯定有很多人會同情他,尤其是女性。  思來想去,衡量了半天,何春麗只能憋屈地答應了。她告訴自己,就算去軍區醫院給江圓道歉又怎麼樣?就像她爸媽所說的那樣,反正回來也沒人知道。  武文誌被拉進屋的時候,林老實見他身上好些地方掛了彩,臉上就有兩處。他也不在意,板著臉,往地鋪上壹坐,壹副大老爺們的模樣,不搭理人。  想通這個環節,吳飛馬上對林老實說:“這兩天妳別上網了,也不要發布任何的信息,不要露面。我寫篇稿子,就說妳頭暈,身體不是很舒服,需要靜養,這段時間都不會露面。”  媒體源源不斷的報道,也影響了壹部分不大堅定的家長。  柳眉接到電話的時候,他們剛停下車子,正在排隊買票,接到這個電話,玩是別想玩了,兩口子立即打道回府。  他拉了壹個垃圾處理廠的老板入夥,可他所占的股份還是遠遠低於雙方。  林老實說:“現在都這樣,不過這種粗放型的養魚方式,產量太低,遲早會被更科學的方式所替代。我現在就在摸索尋找這種方法。”  林老實不吱聲,他想見誰?他想見這省城的百姓,想見媒體,想見林父林母,想讓更多的人看到他在這裏以死抗爭,想讓這個事情傳遍全國。  也就只有夥食費由毛主任掌管,十幾個,壹個人壹天十塊錢,加起來也不過四千多,還要交房租水電燃氣費,生活用品等,剩下的那點才是經常由毛主任掌管的錢。

  她的驚呼喚醒了林父。  林老實扭頭,看到龐大海、謝老板、吳從文還有幾個不認識的男人在搬東西,桌子、燒烤架子、椅子等等。幾個姑娘則拿了壹塑料袋的菜出來,放到水盆裏,拎來壹桶水倒在裏面洗菜。  “妳還會做飯?”吳飛是真的很驚訝,現在單身的小年輕有多少會做飯的?就算會,壹個人也懶得做,用外賣食堂將就算了。  “行了,遇到爆、炸能撿回來壹條命就不錯了,妳們就別為難苗醫生了。”  “好吧,妳壹直是個有成算的,比叔有辦法。不過妳若是需要幫忙,就喊壹聲。”村長站了起來。  林老實沒興趣對壹個中年婦女落井下石,他指了指馬路對面:“那裏就有公交車,妳自己回去吧!”  這個時候的自行車可都是真材實料,又高又大,而且都是鐵做的,特別沈,壹腳踹上去,踹得他腳痛,自行車卻只是晃了晃。  這時候手表可是個奢侈品,壹只要好幾百塊錢呢,何春麗本想跟著林老實壹起去找的,可林老實走了兩步,忽然又回頭,把手裏的病歷塞到了何春麗手裏:“幫我拿著。”  林老實在電話裏聽到他裝13,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約莫知道梁愛華跟邱心文為什麼鬧翻了。  取了錢,林老實立即拎著包,回到出租車上,吩咐司機去汽車站。現在汽車站還沒有實行實名登記,買票坐車不用身份證,來往的人魚龍混雜,目的也非常分散。  思索片刻,他擡起頭對邱心文說:“邱叔叔,我想起還有兩張卷子忘在了學校裏,我現在就回去拿,飯了不吃了,妳別做的我的了。”  毛主任點了點頭,兩人坐回來,照舊是吃飯,又是像邪教壹般的先唱首歌,然後復雜的吃飯程序,慢慢吃,再配合個洗腦故事,然後是腦筋急轉彎什麼的,作為重點的洗腦對象,林老實當然是被提問最多的那個。吃過飯十幾個人搶著掃這壹幕三分地,洗碗抹桌子。  “林隊長的媳婦倒是挺漂亮的,可也太嬌氣了吧?聽說林隊長今天才剛脫離危險,醒過來,她就能安安心心去睡招待所?”  木槿的到來打破了病房裏的沈悶氣氛。  留下李紅霞站在地裏生悶氣。她這個兒子真是白養了,賺了錢,沒往家裏拿壹針壹線,她這當媽的都沒吃他壹點好東西,全拿去孝敬梁家了,怎麼不去梁家算了!

第65章 同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完)  不行,她得想辦法揭穿這個女人的真面目,或者至少給林隊長提個醒,免得他壹直被這個女人耍得團團轉。  “警察叔叔好,我想問問我……林大明找到沒有?”  誰願意平白無故給人五十萬,柳眉有點意動,蠕了蠕唇:“他要是找上阿軒和爸爸怎麼辦?”  林大嫂嫁進來快十年,對這個家裏的生態壹清二楚,知道這個家裏地位最低,最沒存在感的就是二叔子,自然不樂意丈夫為了這個任勞任怨、三棍子打不出壹個悶屁的小叔子跟公婆對著幹,惹他們不開心。  “春麗,妳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發生什麼事了,妳臉色這麼難看?”何母早上起來做好了飯,還沒來得及吃,出來餵雞,就看到女兒踩著露水,失魂落魄地站在家門口,臉上掛著兩只大大的黑眼圈。  林母下不了決定,扭頭看著林父。  梁愛華張了張嘴,倉促間胡亂找了個借口:“他……他要跟我搶孩子的撫養權,說如果我不給他錢,他就要跟我搶孩子,我就這麼壹個兒子……”  從後視鏡看到這壹幕,吳飛相當無語。他邊開車邊道:“我說兄弟,妳至於嗎?就像妳說的,妳又沒犯法,怕什麼?再說了,我這玻璃在外面看不見。”  說原主爹媽不愛自己的孩子吧,又舍得花兩萬的學費還有每個月八百的生活費送原主進來,說愛吧,但這種獨斷專橫、控制欲極強的愛又讓人吃不消。  警察已經拿出了紙和筆,拋出第壹個問題:“梁女士,林大明失蹤了,妳知道嗎?”  雖然十年前的那場浩劫已經過去了,但從那個時代走過來的人,還是心有余悸。  同時,該媒體還放出了對比圖。底層傳銷人員住破破爛爛的農民房,十幾個人打地鋪睡壹間屋,父母妻兒在老家擔憂得以淚洗面,辛辛苦苦攢了錢打過去,就是為了讓親人能夠早點回來。而那些高層卻拿著他們的血汗錢住酒店,租豪車充門面。更有甚者,撈個幾百萬就卷款跑路,銷聲匿跡了。  田隊長安排好了工作,走過來說:“小光,妳送林老實的母親去醫院,這邊我來。”  原主有苦說不出,農村早些年很多不扯證的,他跟錢玉芳也沒領結婚證,導致現在他想告錢玉芳都沒辦法。  “隔壁村,老黃家,他們家人丁興旺,兩個閨女三個兒子,大閨女前幾年嫁了,這說的是小閨女,姑娘長得精神,家裏地裏,裏裏外外都是壹把好手。這可是個勤快的姑娘,好些小夥子都想說他家閨女呢,別人家閨女眼光高,都沒看上,獨獨看上了妳家亮子。”花姐說得那個天花亂墜。

  “餵什麼?”林老實問道。  等看完後,江圓氣得渾身發抖,她擡起紅通通的眼睛,委屈地說:“護士長,請妳相信我,這是絕對沒有的事,我真沒做過。我怎麼會做出……騷……”  林老實沒再堅持,轉開了話題,問家裏人的情況。  聽說有好煙抽,那個人打開了門。  也許是因為他年紀也不小了,加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跟魏外公魏外婆也算是同病相憐,都遇上了不肖子孫,有共情的心理。所以魏外婆更願意向他傾訴。  林大明拉得虛脫,渾身軟趴趴的,壹點力氣都沒有,最後躺到了床上,沈沈地睡了過去。完全不知道,就因為這壹個疏忽,林老實已經完成了移花接木的活兒,將那筆他跟梁愛華都覬覦的巨款,神不知鬼不覺地轉走了。  “妳小子說什麼,妳小子再說壹遍!”唯壹的女兒不認他是龐大海的痛腳,被小範壹戳,當即暴怒,手張牙舞爪地指著小範,壹副要吃了他的樣子。  夏靈木木地點了點頭。  而且在這裏面,想死也沒工具,想害人更沒工作,因為宿舍裏除了架子床,全是沒有任何殺傷力的塑料制品,就連筷子勺子都是塑料制品。  這小子竟然敢瞞著她,梁愛華氣急,疾言厲色地質問道:“妳什麼時候知道的?”  三人又在網上查了壹番房子的信息,戶型周正,離帝都也不是特別遠,地理位置還行,當然最滿意的是總價很低,七八十平米的兩房,只要五十萬,打個九折,只要四十五萬。  江圓吃驚地張了張嘴,幹澀地吐出兩個字:“他把表賣給誰了?”  小楊還沒死心,在大夥兒都食物中毒不舒服的時候就想跑,但門被康老板反鎖了,沒鑰匙他也打不開,只能在裏面憋著。  “阿實,爸媽的房子留給妳住,這筆錢給妳養老。這是爸媽的心意,拿著。”  然後他又給另外兩個手裏沒啥錢的同學打了電話,果然,那兩人也沒錢。  除了發動這些受害者,林老實還準備發動為受害者鳴不平的親朋好友。

  她是真沒多少錢。剛上班工資低,要租房要買衣服化妝品,要吃飯,要跟朋友應酬,雜七雜八地算下來,壹年也攢不了多少錢。  楊東進也想到了這壹點,他擰起眉頭問道:“妳幹爹幹媽是誰?”  可偏偏月月就是她的軟肋,梁愛華絕不想讓自己的女兒在學校裏被人嘲笑、譏諷。她恨恨地瞪著林老實:“妳怎麼這麼毒,那可是妳的妹妹!”  這小子也不是那麼不知變通嘛!試探的結果讓梁愛華很滿意,林大明再怎麼防有什麼用,只要林老實答應在他的手機號碼停機期間,跟著他們去銀行把綁定的手機號碼改了,這樣隨便他們怎麼取錢林大明都不知道。那所謂的綁定手機號碼監督他們,就成了壹紙空談。第87章 087最後壹個世界  林老實輕輕拍了拍阿秀的手:“不用見外,這是大姑的壹片心意。”  他怕再多看小剛壹眼,所有的隱忍都會在這壹刻土崩瓦解,大聲質問這些所謂的為人父母者,他們把孩子當什麼?他們的私有財產?養的阿貓阿狗?  隋經理皺眉:“那妳當初是怎麼上來的?”  “媽,妳說阿實這傷有沒有治愈的可能?”何春麗抓住何母的手,激動地說。  林老實也勸葉紹安:“老伯,派出所比橋洞舒服多了,我睡得習慣,妳不用為我擔心,沒事的。妳和陽陽再不回去,家裏人該著急了,而且陽陽明天要早起上學吧,妳們先回去。”  行刑的地方就是在縣城的廣場上,而且為了殺雞儆猴,震懾犯罪分子,還要掛著牌子遊街。這也是李紅霞能見劉亮的最後壹次機會,她哭腫了眼睛,但也沒辦法,只能認命,跟劉大生壹起匆匆進城看劉亮。  罵了壹陣,她又抓住公安的手不停地哭訴:“公安同誌,沒有的事,妳們不要聽這小子胡說,咱們家亮子是個老實的孩子,這房子,這房子的錢他說是撿來的,對,在路邊撿到的……”  聽到動靜出來看熱鬧的的病人家屬都看不下去了:“妳兒子有手有腳,那麼大的人了,他要走,醫院能怎麼辦?總不能強制攔著他吧?這可是犯法的。妳不反思反思妳兒子為什麼連病都不治了就要跑,就是不願意回家,反而來怪醫院,好沒道理。”  “他爸來找過咱們學校壹次,要求退學費,說林老實不上了,得把剩下的學費退給他。”陳教官如實說。  所以這回見到梁愛華這個大財主,他心情大好,臉上快笑出壹朵花了,親熱地喚道:“愛華,今天約我出來要說什麼啊?趕緊的,我待會兒還有事呢!”

  下了班,他就騎自行車回鄉下了。但他沒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老丈人家所在是何家村,把今天這事給說了。  到了春天,林老實還沒開始掛牌銷售蝦苗,村民們就紛紛找上門來了,而且要的數量還不少。  錢玉芳在心裏下了決定。  見林老實壹直不接話。  可兒子長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結婚這種事,他不願意,林母也不能強迫他。只能悻悻地走了,發誓下次他褲子壞了,再也不給他補了,讓他知道家裏沒個女人是什麼樣。  林老實這次是虧大了。  聽了這話,那工人慌了。他老婆跟小姨妹關系很好,萬壹要不回錢,那他老婆也會跟著著急上火。再說都是親戚,他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小姨妹幹了活拿不了錢啊。  經過第三次招工,大安魚飼料廠的員工也突破了兩百人,成為大安縣名副其實的第壹大廠。  律師點頭:“就妳們目前提供的情況來看,理論上是如此,我也建議兩位和解。這套房子的產權始終是要明晰的,否則以後出售、拆遷、過戶都會受影響,妳們還是要回過頭來解決這個問題。如果到時候兩位老人家不在了,他們的份額由子女繼承,甚至是孫輩繼承,那就更麻煩了。這種案子越早確定產權越好,我曾經處理過壹個案子,祖父母留下來房子,要拆遷,產權涉及三十多個人,如何說服這三十多個人放棄產權就是壹件持久又頭痛的事!”  說完,甩門而去。  不幹就大家都不幹活,大不了明年大家壹起餓肚子就是,反正又不是她壹個人餓肚子。  初壹, 天公不作美,壹整天都陰沈沈的,不過絲毫影響不了毛主任這個寢的活躍氣氛。  林老實不顧梁為民這個“暴君”在這裏,輕輕握了壹下阿秀的手松開:“沒瞎說,我說的都是實話。”  林老實淡淡地說:“不知道。”  看到他們兄妹倆這段時間,來回奔波,都瘦了好幾斤。老兩口心疼孩子,說:“哎呀,不用妳們天天回來了,咱們自己能照顧自己。有事可以請鄰居,保安幫忙。”

  她又不傻,結合父子倆剛才的這番說辭和這段時間楊軒反常的舉止,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魏明天無語地看著他:“外公把妳趕出來了,妳就不去了,那我也趕妳滾,妳咋還要上門?”  見到他們,邱心文怔了兩秒,側開身把他們迎了進。去:“兩位警官請進,妳們這是還有什麼情況要了解嗎?”  村民們被村長訓得訕訕的,愁眉苦臉地問:“那剩下的小龍蝦怎麼辦?”  十幾分鐘後,他把車子騎到了鎮上,客車還沒來,兩人周到壹邊等。  再不上線,如今沒了新人,他們又會集火攻擊他了。而且林老實已經拖了半個月之久,差不多了。  林父不甘不願地被拉了出去,臨走時,還恨恨地表示:“妳……妳們醫院就是這麼為人民服務的?我要去投訴妳們,我要告去法院告妳們……”  兄弟上進,林建義很贊成:“妳準備做什麼?村裏劉成哥在外面認識的人多,有時候會攬些建房子、修路、挖水渠之類的活,過完年後,我問問他那兒還缺不缺人。”  他可不能放任何春麗在這兒繼續抹黑阿實。村長跟侄子小剛使了壹記眼色,冠冕堂皇地說:“胡安這混賬東西!罷了,妳嫁到我們楊樹村就是咱們楊樹村的人,胡安他爹娘不在了,家裏就他這根獨苗苗,我們也不能不管妳肚子裏的孩子,走吧,回村裏,大家壹人從嘴裏省壹口,也不會餓著妳的孩子!”  柳眉按住額頭,沒有說話。  男人聽到這句話,絕望了,他揚起黑脧脧的目光,仰頭看著這個名為他父親,卻帶給他最多傷害的人:“妳真的想我死?”  柳眉心裏不忿,把手裏的衣服當楊軒父子,使勁兒揉了揉。  這麼多警察過來?莫非遇上了臨時的掃黃打非?真是晦氣,掃黃打非不大晚上嗎?這大清早的掃什麼啊?  他推著自己借來的自行車,走到林老實那輛新自行車前,見四周沒人,忍不住用腳狠狠踹了壹腳林老實的自行車。  她本想說是無意中發現的,但想起今天下午扯的那個荒謬的借口,遂住了嘴,這種太容易被拆穿的理由還是別說了,像笑話。  “我也不知道。”

  不過他的背後站在大餅臉和另外壹個精幹的男人,樓底下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人,要跑,他肯定跑不了。而且原主的心願是搗毀這個傳銷網點,他也不能跑!  楊東進心裏也沒譜。起初,警察告訴他,小雨落網的時候,他自是信心滿滿,覺得人都抓到了,錢自然也能要回來了。可隨著時間的流失,都過去了這麼久,警方那邊都還壹直說在追查中,他也不安起來。  “也只能這樣了。”林老實悶悶地說。  六月,高院駁回了她的上訴,維持原判。  這壹刻,饒是見慣了血腥,平時不把人當回事的閆主任也極其迫切地希望薛小剛趕緊醒過來。只要薛小剛的傷沒什麼大礙,他也就不會有事。  康老板看不出來這輛車的具體型號,但寶馬這個牌子還是認得的, 馬上驚嘆地說:“這麼貴, 在我們老家都能買兩套房子了!”  看到這個“嶄新”的家,梁愛華心裏覺得舒坦了許多。十幾年了,她總算完全擺脫掉了這兩個討債鬼,即將開始全新的生活了。  穿上這條裙子,何春麗瞬間像是換了個人壹樣,由鄉下的普通姑娘壹下子變得摩登時尚起來。  關鍵是還帶累她家亮子。他這樣,以後亮子的婚事怎麼辦?彩禮沒幾百塊,肯定沒閨女肯嫁進來。  “這樣啊。”陳教官收起了錢,把抽了半包的煙丟給了流浪漢,大步走了出去。  她跟林大明之間到底有什麼秘密?以至於都離婚十幾年了,還壹直糾纏不休?  到底是壹個村的,她肚子裏又還懷著胡安的孩子。村長也不好把事情做得太絕,停下了腳步說:“我們都是普普通通的農民,誰家也拿不出3800給胡安還賭債,即便是哪個村民家裏拿得出來,我也不可能要求別人給這筆錢。村裏的拖拉機待會兒就回去,妳要願意就跟我們回去,不願意老頭子我也管不了妳。”  小孩子嘛,不懂大人那麼多的彎彎道道,看到什麼就說。  經過壹天壹夜的長途跋涉,火車停在了大安縣。這是個小站,只停五分鐘,林老實拿著行李與何春麗匆匆忙忙地擠下了火車。  工廠裏的事就夠煩心了,更讓何春麗郁悶的是她跟胡安的感情也出現了問題。  因為要分壹半給林老實,村長幹脆提出了壹個辦法,大家共同打撈,撈起來後,當場稱壹下,記好重量,由村裏的拖拉機開到城裏統壹賣。賣完了,大家直接分錢就是。

  過年那幾天,何春麗在家裏哪兒都沒去,把自己認識的人壹壹羅列出來,看看哪個有錢能借給她度過難關,最好能拉個強有力的幫手入股,這樣以後也不用擔心遇到了困難,沒人幫襯了。  另壹個說:“別瞎說,結婚哪能穿白色的旗袍呢。不過小江她家於夢書對她是真的好,跟著學校領導出去學習都不忘給她帶禮物,還是這麼漂亮合身的禮物,來,比比試試!”  見林老實是真不在意這兩人,大勇也不提了,湊過去,盯著林老實的書看:“阿實,妳看什麼呢?《淡水魚飼養辦法》,這都什麼玩意兒啊,養魚還用看書嗎?不是丟進池塘裏就行了嗎?”  錢玉芳不服氣,或者說可能是在壹起生活了二十幾年,在林老實面前,她自信心爆棚。  要不是顧慮到法律會追究她,早在跟林大明離婚後,梁愛華就會甩掉原主這個包袱,把他扔回親生父母身邊了。  有錢就好辦事了。林老實揚了揚手裏這三百多塊,笑著對宋教官說:“走,走,教官咱們去小賣部抽支煙。”  可出了山洞,新的問題出現了。老彭問:“如果公安知道咱們這個據點,其他地方也很可能知道啊,那這些東西怎麼辦?”  林老實從善如流地說:“嗯,這是我爸獎勵我考了第壹的禮物。他也怕耽誤我學習,讓我平時把手機放在家裏,等放學回家再跟他聯系。我英語發音不標準,很多單詞不會,我想著有個手機也挺好的,遇到不會的單詞可以當字典用,就答應了他,我爸還說話費他也給我包了。”  她去的時候,林大明早在銀行等了好壹會兒,煙都抽了兩支。  閆主任聽到他的咒罵,嚇了壹跳,唯恐被旁人聽了去,牽扯出自己的身份,連忙把林父拉到沒人的壹遍,低聲勸道:“消消氣,妳管這些不相幹的人說什麼,妳先控制住妳的脾氣,穩住林老實,上去把他帶回來再說!”  相比較於武文誌很輕易地接受了這個現實。夏正清還冥頑不靈,也不知毛主任他們給他灌了什麼**湯,他緊擰著眉,指責木槿:“妳胡說,毛主任怎麼會貪咱們那破手機。他可是知道咱們每個人的銀行卡密碼,但他從來沒多取過咱們壹分錢。就算他拿走了手機,那肯定也是替咱們保管,妳不要在這裏胡說八道。”  過了幾秒,電話接通,柳眉蹬蹬蹬地跑到幽暗無人的樓梯間,壓低嗓子,低斥道:“妳想幹什麼?缺錢了是不是?回頭我給妳打兩千塊,我現在有工作要忙,沒什麼事我就先掛了。”  走到樓下,林父的電話就打通了。  兩人這壹對比,高下立現。  林老實從茅草棚裏拿了壹張網出來,笑著說:“那妳有口福了,今晚嘗嘗我們長豐鄉五毛錢壹斤的小龍蝦。”  胡安還在吐槽沒人養過小龍蝦,畢竟田裏到處都是。可何春麗的思緒卻已經飄得老遠了,她想起來了,林老實以前經常去鎮上的屠宰場撿下水回來丟進魚塘裏,還把水蓮花切了丟進池塘裏,這些玩意兒,草魚和鰱魚可不吃。

  他能想到的,林老實當然也能想得到,可不管他給多少優惠,林老實都不會答應。  林老實憨厚壹笑道:“老田,這幾天打擾妳們了,今天我要到了錢,買了點菜請大家喝酒。”  凡是嘗過的人,除了不能吃辣的,都說好吃。加上五毛錢對城裏人來說,也不算很貴,終於有人開始掏腰包買個兩斤嘗嘗。  “誒,謝謝林總。”那工人感激地說。阿實雖然當了老板,但人還是那麼好,他以後壹定要好好幹活,這才對得起阿實。  在沒有做大做強之前,受點挫折和打擊,能讓他們感受到市場的魅力和殘酷,以後才會謀定而動,這也未嘗不是壹件好事。  媒體嘩然:“林先生,玩家不花錢,那遊戲靠什麼盈利?”  問得錢玉芳無言以對,羞愧地低下了頭。  胡安幾個人沒經驗,或者說懶散。他們去了省城,在菜市場賣了壹上午,只賣出了近三分之壹的小龍蝦,幾人出了菜市場,累了餓了,幹脆把車子開出去停在熱滾滾的馬路邊,就近找了壹家飯館吃飯。  劉亮想到林老實都四天沒回來了,琢磨著他十有八。九是被公安抓了,心裏就就說不出的高興,嘴裏哼起了小曲。  “春麗,妳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發生什麼事了,妳臉色這麼難看?”何母早上起來做好了飯,還沒來得及吃,出來餵雞,就看到女兒踩著露水,失魂落魄地站在家門口,臉上掛著兩只大大的黑眼圈。第72章 被送進了戒網癮體校  壹個家庭的資源就那麼多,換誰都可不能對外人和對自己的親生子女壹碗水端平,總要多為自己的親生孩子謀劃利益。這都是人之常情,無可厚非,沒什麼好指摘的。  江圓停下腳步,直視著林老實的眼睛:“林隊長,妳不必對我說謝謝。我這麼做不是因為妳,而是我確實錯了。當時覺得不過是個小小的惡作劇,能惡心惡心何春麗,但這幾年經常接觸病人,我逐漸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病人的事沒有小事,作為壹名醫務人員,將病人的病情視為兒戲,想改就改,大錯特錯!這樣的人就不配從醫。這些年,我壹直很後悔自己當時的沖動和幼稚,幸虧妳當初點醒了我,不然我可能會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再也回不了頭!”  哭了半天,何父何母氣得發了話,以後家裏沒這麼個女兒。  目前由於缺乏交通運輸工具以及小龍蝦都是散養的,規模不大,不適合零散銷售。別的不提,光是拿到縣城就是個力氣活。  何春麗也很煩,冬裝需要的面料比夏裝、春秋裝要多要厚,壹件衣服的成本自然也翻了不少,現在全積壓在廠子裏,她比誰都著急。

  哪怕是素來喜歡找爆點的媒體記者看到這壹幕都沈默了,安靜地留出空間給他們宣泄積攢在心裏已久的委屈。  於夢書看她還在犟,火大,不屑地說:“不是我說的這樣,是哪樣?妳天天伺候那些男人還上癮了?妳看看別人怎麼說妳的?舉報妳,說妳騷擾男人,趁著男人受傷占人家便宜,幹這活,名聲都壞了,真不知道妳腦子裏是怎麼想的。要擱在百年前,妳天天給陌生男人擦身體、端屎端尿,傳出去,妳全家人都會因此蒙羞,壹家子出門都擡不起頭……”  誰曲解了?明明是這個小楊先招惹她,就只有林老實這個直腸子的笨蛋看不明白。  聊了幾句,冬冬說:“二叔,這父子之間沒有隔夜仇,都過去五年了,妳也別跟阿實哥生氣了,回頭打個電話叫他回來吃飯唄!”  似乎全世界的人都在指責他,林父覺得很委屈,弱弱地辯解:“我……我都是為了他好啊……”  林父在外面實在是不放心,擔心妻子被氣出什麼事來了,又怕家裏都被人給搬空了。  “妳只要發展出壹條下線,就能拿稅後15%的提成,如果妳叫來的人賣出去的更多的產品,他下面又發展出兩條下線,下線又分別發展出兩三條下線,妳就可以升級成業務代表拿25%的提成,妳要是多發展幾條這樣的下線,就可以升級成主任,拿30%的提成。我幫人人,人人幫我,推拉幫扶,先苦後甜,等妳手下有幾條線,他們就能自發為妳賺錢,妳只等拿提成就好。這麼好的事,別人求都求不來,妳還推辭!明明是賺錢的事,知道的說我好心,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要害妳呢!”毛主任重重地放下了玻璃杯子,拂袖而去。  何春麗知道自己鬧了個笑話,臉微紅,不好意思地說:“這樣啊,那這只雞怎麼賣?”  壹枝花沒想到跟著林老實混還要學習,扒了扒頭發,哀嚎起來:“林哥,不要啊,饒了我吧,我天生就不是讀書的料……”  壹旦他暴露出心裏真實的想法,他們就會如小剛的父母那樣對他。她這所謂的慈母心都是有條件的。  “阿實!”村長叫了壹聲,提醒林老實人窮誌不短,別拿這個錢,免得以後被人在背後戳他的脊梁骨,說他窩囊。  不過他的背後站在大餅臉和另外壹個精幹的男人,樓底下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人,要跑,他肯定跑不了。而且原主的心願是搗毀這個傳銷網點,他也不能跑!  雖然這個時候,傳統媒體還沒意識到網絡強大的影響力,所以官微大多經營得不咋滴,可架不住數量多啊,而且他們都是官方媒體的微博,影響力和公信力在那兒擺著。  林老實朝他點點頭,笑著說:“我要走了,再會。”  林老實看得心裏發毛,不是壹個肥肥胖胖的普通男人嗎?這下人至於嗎?  迅速打量了壹圈小小的廁所,林老實馬上摸出藏在褲兜裏的手機,解鎖, 將支付寶淘寶直接給刪了, 原主的支付寶裏還有兩千五百塊。待會兒手機會被上交,若是被這些人發現, 錢自然也會被轉走。

  他把錢收了起來,揣進口袋裏,準備去供銷社轉壹轉,過年了也該給母親、哥嫂和侄子侄女買點禮物。  壹枝花和小五都不願意。壹枝花脫離校園好幾年了,本來成績就不好,幾年不學,早把知識給忘光光,難道18歲還回去從初壹開始念啊,就算有學校願意接收他,誰幫他付這麼多年的學費?戒網癮體校賠償的那部分錢,念完中學都非常勉強。至於回家找父母壹枝花寧可不讀書,也不願意。  胡二伯重重壹拍桌子:“混賬東西,妳說的什麼話?阿實就是沒放水,我也不會答應幫妳辦這個事。我胡開明以後還要在村子裏做人呢,可不想別人在背後戳我的脊梁骨,把妳的錢拿走吧。妳結婚我很高興,不過妳娶要何春麗就不用叫我了。”  瞧見林母又哭了,林父臨走時,回頭瞥了她壹眼:“哭什麼哭,去找那個臭小子啊,都是他指使這些人揍我的,不孝子!”  魏外公稍稍放心了。  現在債都不及父母與子女了,父母或子女壹方欠下的債務,另外壹方只要沒繼承財產,都不用必須給對方還。哪還有壹方掙的要無條件歸另壹方這個道理。  而且他先前擔心輿論對林老實不利,會給林老實帶來壓力。可林老實在計劃表裏卻全將所有的不利因素都利用上了,包括對他的非議,他這是豁出去壹切,就為了把戒網癮體校拉下馬,同時也給那些法盲、自私的父母壹個警告。告訴他們,哪怕是自己所生的子女,也不能決定對方的命運。  胡安瞪了她壹眼:“還不走,想被村長他們拿棍子打出來是吧?妳沒看出來嗎?他們都站在林老實那邊的。要不是妳不甘心,非要去找什麼林老實,我今天也不會丟這麼大的臉,花錢買吃虧,我胡安這輩子還沒做過這樣賠本的買賣!”  除了他,還有壹個人龐大海估計也要自己掏錢。他應該是自己沒錢,晚上就拿著電話打給朋友,坑蒙拐騙,林老實遠遠地聽到他跟朋友說“哎呀,老於,我手裏有點緊,妳幫幫我唄,借五百塊給我應應急……先前那壹千啊,妳放心,等我找到工作,掙了錢就立馬還給妳”。  李紅霞氣得心肝都疼了,但沒辦法,還得去做飯,她能餓,男人不能餓,寶貝兒子不能餓。  ***  他去醫院找了護士長,把這件事說了。  不過也說不好,傳銷裏等級制度森嚴,這些人被洗腦後,特別奴性,看他們面對主任及其他領導就知道了,擦鞋,端茶倒水,洗手拿毛巾壹條龍服務,第壹碗飯始終是領導的。  閻王來了:二十萬妳不滿意是吧,那壹百萬,不過妳得答應我們壹個條件,親自在微博上澄清,這些都是誤會。有了這壹百萬,以後妳可以換個地方重新開始,買兩套房,收租都夠生活了,只要不揮霍,這輩子都不用發愁了。  司機艷羨地說:“壹畝地壹百吧,關鍵是每畝地有壹個進廠裏工作的名額,自家用不上也可以賣給或者送給親戚朋友。”  沈默了壹會兒,村長無力地揮了揮胳膊:“行了,妳們都回去睡覺吧,我再想想。”

  如果他再找個老伴,萬壹被老伴哄得找不著北,以後財產分割肯定是個大問題。所以還不如跟她媽在壹起,這樣既不用擔心公公孤獨找後媽分他們的財產,她媽的養老問題也解決了。  “行,妳要不放心,妳就留在這裏找他吧。我是不管這個逆子了。”林父甩開了林母的手,大步走了。  木槿拿過手機,放到耳朵邊,紅唇抿成壹個刻薄的弧度,冷漠地說:“妳打電話給我有事嗎?回去過年?不了,我工作很忙,沒空跟妳們壹起過年,妳守著妳的新老婆和兒子過吧,就這樣,掛了!我很忙,沒事不要打給我。”  “妳怎麼知道?”從廚房裏出來拿東西的邱心文聽到這句話,壹邊踮起腳去拿放在櫃子上面的箱裝抽紙,壹邊說,“那幾天天氣不大好,妳媽可能是受了寒,突然就發起了高燒,燒了三天才退,後來又咳嗽,陸陸續續地搞了半個月……”  木槿開始對著話筒說英語,開始還是人盡皆知的句子,雖然很簡單,但是她說得非常標準清晰,她邊說邊用中文翻譯向母親翻譯壹遍,逗得電話那端的人笑得很開懷。  武文誌剛來,還有點活潑,悄悄朝林老實擠了擠眼睛,眼神猥瑣。  聽到聲音,正在哄孩子的錢玉芳馬上抱著洋洋出來,關切地問道:“怎麼樣?勝訴了吧?”  小金打著嗝:這個,管理員壹旦選定,是不能更改的。  但要是換成數學、物理、生物、化學的知識呢?這些就是他們陌生而又不了解的領域了,他們完全插不上話。  拎著東西,林老實走出了供銷社,剛步下臺階就看到江圓朝這邊走過來。  林老實頓了壹下,繼續說:“後來幾天,他每天都會被送去電擊,聽說晚上還不能回寢室睡覺,會被關到操場邊的那個小黑屋,沒有電,沒有水,很多蚊子,又臟又悶熱的地方,而且還會餓他肚子。這並不是針對他壹個人,而是所有逃跑被抓住的人,都是這種待遇。”  林老實擡頭苦笑著看了他壹眼說:“前女友。”  林老實看著空無壹人的病人,內心深處其實松了口氣,長時間跟何春麗虛以委蛇,他也是心累。  見楊東進油鹽不進,楊軒有點惱了,說:“爸,這筆賣房款中,也有壹部分屬於我的。那是媽,留給我的遺產。”  對了,還有剛才跟他壹起開車送這些人過來的那個經理呢?怎麼也不見了?  魏明天疲憊地揉了揉額頭。

  李紅霞洗好菜就看到這壹幕,心裏更不樂意了:“老二,妳爸,妳哥他們都還在地裏幹活呢,妳不去搭把手,就在家裏閑著?”  林大明裝闊綽:“沒事,爸幫妳充,不就壹點話費嗎?爸幫妳包了。”  ***  林老實冷笑:“我結婚買了不少東西,劉亮知道我沒錢,懷疑我也跟他壹樣,攔路搶劫盜竊賺了黑心錢,所以跑到派出所去舉報我。”  邱心文走到床邊,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老婆,老婆,哪裏不舒服?”  柳眉松了口氣,繃著壹張臉,語氣極快地把剛才說過的那番話重復了壹遍:“妳好,這裏是承運集團,我是策劃部的柳眉,妳哪位?”  幸好相機安然無恙,唯恐待會兒又遇到這樣的事,吳飛趕緊把相機裝進包裏,保護好,挎在肩上,準備進去。  說話間,他從口袋裏掏出了壹張紅色的鈔票,在流浪漢眼前晃了晃。  李紅霞洗好菜就看到這壹幕,心裏更不樂意了:“老二,妳爸,妳哥他們都還在地裏幹活呢,妳不去搭把手,就在家裏閑著?”  很快就有學生響應,最後經過篩選,林老實選定了兩個計算機大三的學生,價錢也談好了,很便宜,六千塊。  林母被年輕人們的憤怒嚇了壹跳,緊張地辯解道:“不是的,不是的,我不知道他的身體這麼弱啊……”  在幾人喝水的時候,有村民好奇地往車鬥裏瞄了壹眼,驚訝地叫了出來:“小龍蝦沒賣完?”  林老大無辜得很,摸了摸鼻子,不解地看著媳婦兒,他又哪兒惹她不高興了,平白無故地怎麼瞪他啊?  “妳要真想幫我,那就把妳的外套借給我穿壹會兒。”林老實說。  這地方他也住得下去!再看楊東進的穿著,身上的衣服不知幾天沒換了,皺巴巴的,卷在壹起,像鹹菜壹樣,難看死了。  隨後到的林父也嘆了口氣,表態:“阿實,回去吧,以前是我錯了,我以後不管妳了。”

  林老實先取了四萬塊的現金,然後將剩下的九萬全轉進了他的銀行卡裏。  林父林母陷入了糾葛。  去壹趟省城不容易,好不容易弄來這麼壹輛卡車,村民們盡可能地多捕蝦,最後捕了壹百畝水田,七千多斤小龍蝦,全裝進了車子裏。壹個又壹個的竹筐,碼得整整齊齊的,三四層高,看起來很是壯觀。  白拿錢,還壹副嫌錢少的樣子,惹得梁愛華拿眼刀子戳他。  吵到最後,梁愛華直接放話:“反正三十萬我拿不出來,妳愛咋滴咋滴吧!”  就在魏明天為這事愁眉不展時,他忽然接到了林老實的電話。  警察把楊東進和隔壁鄰居、在場的保安都帶去了派出所做筆錄,錢玉芳則被送去了醫院。  於是院方壹合計,很快就想出了辦法,搬出了壹套很官方的說辭,打發林父。  林大明擺手:“不用,沒什麼大病,就是吃壞了肚子,妳把家裏上次還剩下的健胃消食片給我吃幾顆。”  “妳現在的工資是多少,三千,四千,五千有沒有?就這麼壹點錢,妳要每天在流水線上幹十幾個小時,周末也要加班,毫無前途可言。而我們這裏,只要肯幹,壹年買車,三年買房都不是夢,隋經理的家妳今天看見了,妳就不想成功了,買這麼壹套大房子,將妳父母也接過來,全家團聚嗎?”  毛主任想起夏正清匯報的時候說,林老實確實經常盯著木槿看。既然他那顆榆木腦袋壹直不開竅,那不如投其所好,用美人計試試。  學校有大門,有高高的圍墻,他不讓人進來,不接受對方的采訪,就以為記者們沒轍了。  點了點她的鼻子,林老實很好說話地答應了:“行,以後咱們家阿秀管賬,以後都聽妳的,好不好,管家婆?”  村長驚呆了:“這才過了半年,魚才壹斤多,賣不了什麼錢,妳要想清楚啊。”  那姑娘估計只有二十歲出頭,長得很白,氣質很好。但林老實來了四天,所有人都跟他聊過好幾次了,獨獨這個姑娘從來沒跟他講過話,也沒上臺發表過演講,領導好似也沒意見。  這麼多人齊齊行動,那力量完全不是林老實所能比的。

  哪怕大家都安安靜靜的,半個字都不透露,不把他們這個“家”給賣了。可十幾個人的搶救、住院、治療費那也是壹筆不小的數字啊,加起來怎麼也要上五位數,而這些都是被榨幹了的窮光蛋,根本掏不出錢,難道王總還會為了這十幾個人去收拾爛攤子,自己墊個幾萬?  “洋洋的照片。”楊軒把手機遞給他。  “沒有,那小子做賊心虛,肯定不敢露面。”老彭氣憤地說,“下次碰到這小子,我壹定要給他點顏色瞧瞧,好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咱們帶著他玩,帶著他發財,他卻想耍陰招害死我們,實在是太壞了。”老彭三個義憤填膺地說。  大半年不見,梁愛華瘦得皮包骨,眼神渾濁,隔著玻璃看著外面的月月和邱心文,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看到他們兄妹倆這段時間,來回奔波,都瘦了好幾斤。老兩口心疼孩子,說:“哎呀,不用妳們天天回來了,咱們自己能照顧自己。有事可以請鄰居,保安幫忙。”  林老實捏著小勺的壹頓,擡起頭看著梁愛華說:“媽,妳別吃醋,我以後也會壹樣孝順妳的。等我找了好工作,掙了大錢,再買壹套大房子,妳跟邱叔叔和月月壹塊兒住,我跟爸住。爸他壹個人太可憐了,萬壹生個病什麼的在家裏都沒人知道……”第8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律師點頭:“就妳們目前提供的情況來看,理論上是如此,我也建議兩位和解。這套房子的產權始終是要明晰的,否則以後出售、拆遷、過戶都會受影響,妳們還是要回過頭來解決這個問題。如果到時候兩位老人家不在了,他們的份額由子女繼承,甚至是孫輩繼承,那就更麻煩了。這種案子越早確定產權越好,我曾經處理過壹個案子,祖父母留下來房子,要拆遷,產權涉及三十多個人,如何說服這三十多個人放棄產權就是壹件持久又頭痛的事!”  林老實:咱們先打好官司,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何春麗重生回來渾渾噩噩的,還沒來得及理清狀況,就接到了林老實出事的電報,然後忙不疊地趕到了軍區醫院,哪知道那些親戚怎麼樣了。  林大嫂這會兒也意識到了不對勁,因為今天李紅霞實在是太好說話,太講理,太公正了,完全不像她平日裏的作風。林大嫂可不相信,壹直將兩個大兒子的當牲口使喚的李紅霞會突然變得這麼明事理。  林老實:我可以留下來照顧老兩口歸西了再繼續下壹個任務嗎?  這時候縣城的規模比起後世來小了許多,哪怕不認識路,多繞幾圈也能把縣城走個遍,對這裏的地形了解清楚。  林老實幾不可見地皺了壹下眉,避重就輕地說:“也沒什麼,我就是順口問了問小江,我身上的傷怎麼樣了?什麼時候能出院。”  這些家夥還真是防備得滴水不漏。  “對哦。”大餅臉樂呵呵地說,“咱們這也是集體宿舍。”

  過了幾天, 林老實見到了那個被抓回來的學員。那是壹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但他身上沒有絲毫年輕人的朝氣,形容枯槁, 眼神如壹潭死水, 毫無波瀾, 看得人心驚。  若非這是他的地方,還有王縣長在這兒, 他才懶得搭理這個女人。順手拉她壹把而已,看她那樣子又要多想了!換了別的人,他早去扶胳膊了好吧!  說罷,他還轉過身,白白胖胖的身體,緩慢又鄭重地給林老實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因為嚴。打,加之司法機關在十年浩劫期間遭到了破壞,現在還不完善,所以現在抓到罪犯到審訊、判刑、執行之間的時間極短,幾天就完了。  過了二十來天,魏外公終於獲準出院了。不過石膏並沒有取下來,要繼續臥床休息,而且還要定期去醫院檢查開藥。  所以再也沒人肯給劉亮介紹對象了,連媒婆瞧了李紅霞都繞道走,壹副生怕被她纏上的模樣。  壹輩子的積蓄被騙子給卷跑了,楊東進這幾天簡直是度日如年,過得叫那個糟心,天天足不出戶,餓了就在家煮點面條吃,渴了就灌幾罐啤酒,天天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的。只有這樣,他才能暫時忘了自己被騙光了壹輩子的積蓄這件事。  大半個月後,周躍拿到了B照,他們買了壹輛二手的貨車,開始走家串巷的回收垃圾。  安靜了幾秒,劉大生扶著哭得很狼狽的李紅霞回了屋,院子裏安靜下來。  本來想走的工人也不走了,盯著何春麗,有人問:“何總,是誰要入股咱們廠啊?妳給咱們吃顆定心丸吧。”  林老實把龐大海的老底都揭了。  他進了飯館扯了壹張紙,刷刷刷地記下了朋友的地址和名字,又把市裏農貿批發市場的地址壹塊兒寫在上面,然後將紙塞給了林老實,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弟,我看妳是個有想法的,好好幹,我相信妳!”  瞧見江圓,護士長馬上跑過去,揚起笑臉說:“小江,妳來了,站這邊。”  這番話成功地取悅了梁愛華。很好,這小崽子還知道感恩, 不是十足的白眼狼,沒被林大明那兩頓飯和壹個空口承諾騙走,也不枉她養了他十幾年。  素未謀面的陌生人,能拉過來才怪了。林老實索性遂了他的意,咳了壹聲,試探地詢問道:“那妳……要不要過來看看我?”  何建新還想找機會開溜,但小剛往前壹站,哥倆好的攬住他的肩膀,對另壹個年輕人說:“阿四,妳去通知壹下何大友,就說咱們請何建新到我叔家做客了。”

  那只有壹個解釋,林大明手裏握著梁愛華的把柄。所以她才會壹直忍受他的敲詐勒索。  “哼,嘴上說得好聽,現在是誰在給妳出學費!”梁愛華不客氣地說。  何春麗掀起眼皮掃了她壹記,站著不動:“我跟妳沒話說,我要去看電影了。”  喝了兩杯,彭越棟問林老實:“這次進城又是為了什麼?我看妳自行車後面綁了兩個水桶,是來賣小龍蝦的?”  她才二十歲出頭,難道就要守著這麼個無趣木訥、不體貼、床上又不行、還窮得要死的男人過壹輩子嗎?  大勇在壹旁吐槽:“咱們兩個村挨著,我們今年養了多少畝的小龍蝦,妳心裏沒點數嗎?”  楊家人可真是好算計啊!柳眉心裏怒火滔天,但又不好直接跟公公撕破臉,只能拿兒子說事:“爸,洋洋每個月的奶粉、尿不濕錢、玩具衣服錢都得幾千塊,明年他還得上早教班,等上了幼兒園,也得培養個什麼興趣愛好之類的,每個月壹萬塊的開銷哪夠啊。”  林老實點頭,很是光棍地說:“妳說得對,不過我的錢全花光了,壹分錢都沒剩。”  這會兒天已經蒙蒙亮了,林老實瞇起眼盯著他的身影,發現他在山坡上爬著爬著就不見了人影,估計是山腰上有什麼洞穴吧。  鄒主任熱情地把大家領了進去,進屋之後,裏面已經坐了二三十號人,都聚在壹起打牌聊天抽煙,搞得屋子裏烏煙瘴氣的。  邱心文既然今天把話挑明了,就不容許她逃避。他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沙發說:“小傷口,不礙事,自己就好了。我們今天說說妳跟林大明的事。”  法庭的氣氛很沈默,隨著朱律師和錢律師的壹樁樁控訴,到最後黃校長的臉都白了,人也跟著沈默了。因為他知道,現在人心、輿論都在對方那邊,他們不占理,這個官司恐怕要敗訴了。  過了壹會兒工作人員就回來給他匯報了:“麗安服裝廠在前年貸了壹筆款,兩萬元,為期兩年,今年八月到期!”  他想得很美好,哪曉得接下來好幾天,林父都沒來找學校,這事只能算了。  哪有新娘子自個兒跑出去,跑到新郎家的。  這樣下去,別說攢兩百多萬了,五年下來,恐怕連二十萬都攢不了。楊東進徹底怒了:“行,妳們不管是吧,那就賣房子,妳們都搬出去,我把房子賣了!”

  “誒,好。”林母掛斷了電話,重新撥通了林老實的手機,過了兩分鐘,手機響了,但屋子裏也響起了鈴聲。  小護士瞥了她壹眼,端著托盤回到護士臺就跟鄒姐抱怨:“林隊長打點滴,半天沒喝水,嘴皮都幹得開裂了,她也不給林隊長倒杯水,也不去打飯,就在那裏得瑟,有她這麼照顧病人的嗎?”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林老實的出人頭地襯得本來還看得過眼的胡安黯淡無光。  康老板也是壹頭霧水,但菜是他親自帶著林老實去買的,買了什麼他壹清二楚,都是以往經常吃的,林老實不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買什麼不幹不凈的東西。關鍵是,吃了之後,大家都出了事,就他跟小楊平安無事。  醫院保衛科馬上通知了門衛,又派出保安去找林老實。  何春麗倒是想走,但她還沒忘記自己來這兒的任務。擡頭看了壹眼快打完的這瓶藥水,她說:“沒事,我在這裏幫妳看著藥水,等打完了點滴再去。”  父子倆不死心,又回到魏外公的小區外面,等換了保安後,跟著幾個刷卡進門的業主混進了小區,去了魏外公家,敲響了門。  這大冬天的,又沒空調,被子又不厚,他們就不冷嗎?林老實觀察了壹下,發現這些人也是冷的,所以幾乎都穿著毛衣,把外套搭在被子上睡覺。  挑了半天林老實買了三尺布給母親做衣服,給哥嫂各買了壹雙膠鞋,又給兩個孩子買了壹斤餅幹和壹斤水果糖。  瞧見白發蒼蒼的老魏夫妻,錢玉芳馬上站了起來,以主人家的口吻,熱情地招呼道:“魏叔,魏嬸,還有魏大哥,二姐,妳們快請進!”  薛父心裏沒底,不敢答應,怕林老實回頭真的來跟他搶兒子。他壹張臉漲得通紅,惡狠狠地說:“他是我的生的,是我的養大的,戶口在我名下,我憑什麼跟妳賭。小子,妳不要惹事……護士,護士,妳們醫院怎麼搞的,把這種身份不明地人放進來,萬壹出了什麼事,妳們擔得起責任嗎?”  她是個很大氣,很看得開的姑娘,為自己這段無疾而終的單戀默哀了兩分鐘後,便努力揚起笑臉,用鼓勵的眼神對林老實說:“那就別讓她久等了!”  可每個人都不敢表露,因為怕對方會舉報自己。  何父直奔縣城而去,進城就找到何春麗,把這事告訴了她。  “他……林老實怎麼會在這裏?”何春麗心裏已經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但她拒絕相信。林老實明明還在鄉下養他的魚呢!  她閉上了眼睛,強忍著暴走的沖動,深呼吸了幾口氣,再睜開眼時,嘴角已經揚起了壹抹輕松的笑容:“大家放心,工資的事咱們會解決,大家請耐心地等壹等,我們最近找了壹個新股東,不日就將談成,到時候會有壹筆新的資金註入廠子裏。大家擔心的問題都不會是問題。”

  依劉亮對老洪幾人的了解,讓他們借個二三十可能,再多肯定不行。  放著錢不賺,非要回家種地,腦子有坑,何春麗氣得再也不想搭理林老實。這個遍地淘金的年代,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就林老實這樣,能發財才怪了。  梁愛華反唇相譏:“妳不還指望他給妳養老送終買房子嗎?要不是妳被他當木倉使了,拆遷款早到我手裏了,哪有今天這些事!”  梁愛華搖頭:“沒事。”  林老實捧著碗喝完了粥,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巴,說:“不用了,體校離家裏不近,壹來壹回要兩個多小時呢,妳太辛苦了。媽,妳就別擔心我了,老師他們會照顧好我。”  胡安也看出來了商機,他問:“去南邊要多少錢啊?”  如果何春麗以為拿這個就能要挾他,讓他妥協,那是做夢。  何春麗後背冷汗直冒,松了口氣。如今工廠名聲壞了,求助無援,工人又咄咄逼人,心裏再不願意,她都不得不承認,廠子恐怕是救不回來了,只能及時止損!先將這群人打發了吧。  楊軒白了她壹眼:“要不是妳媽沒本事,連個男人都拴不住,會有今天這事嗎?妳當初讓她帶著洋洋去我爸那裏是為了什麼,結果她怎麼做的?還天天惦記著妳那繼父,跟我爸吵架,把我爸推向了小保姆,妳自己說,這不是妳媽的責任嗎?”  這壹打交道,閆主任就明白了,林父是個混不吝,不講理的,不把人給他找回來,這家夥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肯定會生事端。罷了,找就找吧,等人找回來之後,不就相當於又免費給他們打了壹次廣告,以後那些家長知道這個事,肯定會對學校更信賴。  處的時間長了,兩人也生出了點亦父亦友的感情。葉紹安進來前手刃了仇人,沒有牽掛,林老實不同,他是被陷害進來的,仇人還在外面逍遙,他心心念念著要出去報仇。  剛弄好,林母忽然聽到背後傳來啪地壹聲。  楊東進說:“咱們租出去,壹個月有幾千塊,加上阿軒的公積金,再添個三四千塊,還貸差不多了。”  李紅霞反手抓住劉亮的手,跟著哭了:“妳這孩子說的什麼話,娘要是能幫妳,還有不幫的嗎?可家裏面的情況妳知道的,根本拿不出這麼多錢來,要有兩三百塊,我就給妳娶媳婦了。哎,妳這孩子也是,以前掙了錢,就大手大腳地亂花了,壹點都不留……”  有了人帶頭,後面陸續有許多人表態。  錢玉芳也被戳中了痛點,痛痛快快地承認了:“沒錯,我是眼皮子淺,那又怎樣?人家林老實是個鄉巴佬又如何,但人家好歹從壹個農民工搖身壹變成了個大老板,而妳呢?卻在這裏混吃等死,妳哪裏比他好了?”

  陳教官是真覺得林老實沒受到什麼傷害,因為林老實壹直表現得很順從,做什麼都很積極,所以幾乎沒受過罰。他在學校裏,應該是受罪最少的學員了,隨便擰壹個出來,挨得打就比他多。  明明有三個人,屋子裏卻壹片寂靜,落針可聞。空氣中蔓延著壓抑的氣氛,這座房子就像壹座墳墓壹樣,關押著壹群行屍走肉。  沒個正形,卻預料之外的吸引人。明明知道這個人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但何春麗還是忍不住拿他跟林老實做比較。  阿秀……  這話有點重了,以至於林老大進屋後就對林大嫂說:“妳別整天疑神疑鬼的,娘是我們的親媽,還會害我們不成?趕緊睡覺,明天還要早點起來幫忙做飯招待客人呢!”  這壹點林老實可不認同:“二哥,我不是孬種,因為妳是阿秀最尊敬的二哥,所以我也把妳當成了親二哥,妳是我的兄長,我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妳教訓我是應該。”  “就她這樣,誰敢跟她壹起生活啊,聽說她離過兩次婚,墮過胎,後來找了好幾個也都跟她過不長。”  “走啦。”老洪揮了揮手,騎上了車子。  底下的警察見了,搖搖頭,嘟囔道:“這小子的毅力不錯啊,這都四個多小時了吧,他也真能撐, 看他還能撐多久。”  龐大海瞅了壹眼,對木槿說:“妳的電話,好像是妳爸的。”  對此,林老實完全不在意。他連下地幹活,養魚養蝦做生意都會,還不會做家務嗎?家務再難,有比出去掙錢難?這不過是很多男人不願意幹家務活的借口罷了。  梁愛華見偷襲不成功, 沒砸破林老實的腦袋,慌了。她已經圖窮見匕, 暴露了, 如果不把林老實弄死在這兒,等他報了警,自己也完了。  林老大也有點意外:“現在還沒回來嗎?這個老二,出去買個東西怎麼花了這麼長時間。”  “對,這卡裏的存款哪兒去了?”梁愛華哆嗦著唇,巴巴低垂望著櫃員問道,“那我們能補辦卡,把錢找回來嗎?”第93章 093最後壹個世界  林老實輕輕點頭,沈吟片刻說:“那妳們要不要明天給他壹個驚喜?”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啦,感謝大家滴支持,麻煩全訂的小天使評壹下分,麼麼噠~  林老實吃完了飯,拿著錢到收銀臺結賬。  魏明天問清楚了時間,又要求查看余下的三份材料。這也不是什麼機密文件,魏大姐單位通過了魏明天的申請,把材料給他看了。  林老實點頭答應。  兩人之間的氣氛有點僵硬,只有病床上的林老實似乎毫無所覺,他扯著大嗓門,樂呵呵地說:“中午了,小楊留下壹起吃飯吧,春麗,妳去食堂多打壹盒飯,我跟小楊聊壹會兒隊裏的事。”  第二天,林大明就請了假,手插在褲兜裏,優哉遊哉地跑到梁愛華的店裏,手輕佻地往梁愛華背後壹指:“老板娘,給我壹條軟中華!”  這可惹惱了李紅霞。二媳婦壹進門就不幹活,以後老大媳婦也跟著有樣學樣怎麼辦?家裏九個人的土地呢,光靠三個男人,得忙到什麼時候。  小孩子嘛,不懂大人那麼多的彎彎道道,看到什麼就說。  何春麗將信將疑地看了他壹眼。  日子就這麼不鹹不淡地過去了。何春麗很不得勁,這跟她想象的重生後的生活完全不同,家裏沒有進項,沒有錢,買什麼都扣扣搜搜的,夫妻關系也很平淡冷漠,林老實壹直睡客房。她心裏憋著壹股子氣,也就沒叫他回臥室。  他們防這麼嚴實,想從正門出去肯定不行。  梁愛華本以為林老實在學校裏會呆得很難受,甚至呆不下去。因為他的衣服不新潮,穿的都是地攤貨,長得又很瘦弱,在這種問題學生集中的學校絕對是受欺負的對象,哪怕他不惹對方,這些日天日地的半大孩子也會嘲笑他。  林老實沒說話,這種前世的因果,沒法向她解釋,也解釋不清楚。搞不好,她還以為他腦子壞了呢。  看到她充滿恨意的眼神,胡安縮了縮脖子,扁嘴誇張地說:“我好心請妳搭車,妳幹嘛這麼瞪我?該不會是林老實那個鋸嘴葫蘆惹妳生氣了吧?我說妳跟他生氣幹嘛呢,他那人就這樣,死板又無趣……”  警察擡頭看了陳教官壹眼:“陳陽,我們調過酒店的監控,五樓走道上的監控顯示,今早四點多的時候,妳們去過林老實的房間門口。請妳們三人也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林老實低頭看了壹眼自己身上這套藍白交加,過分寬松的病員服,只得打消了去取錢的念頭。穿這壹身出現在銀行的自助取款機旁,真的是太打眼了。

  她指著林老實說不出話來。  這麼壹衡量,戒網癮體校想花壹百萬破財免災,就不難理解了,是個人都會這麼選擇。  李紅霞震驚了。得虧她今天還壹直在感嘆新娘子嫁妝多呢,敢情其中壹大半都是自家出的。  他真是後悔,當初幹嘛要跟這個女人復婚,不,他當初就不該跟這個女人結婚的,不然何至於把好好的家搞成這樣,連房子都賣了。這個女人就是個掃把星,誰沾上誰倒黴。看,林老實跟她過了壹輩子都窮困潦倒,跟她壹分開就走運了。而自己壹家,本來好好的,但自從娶了她之後就諸事不順。  村長說:“我去看看。”  自欺欺人的分享課結束了,那個年輕人在大家艷羨的目光中,走出了教室,離開了體校。  對面噗嗤壹聲笑了:“行了,妳還是先管好妳自己吧,這點錢不急。”  林老實坐在地上沒動,睜開壹對黑沈沈地眸子看著李紅霞:“那是我和阿秀的新床,我身上臟,不要把床弄臟了。”  林老實拿起酒杯喝了壹口,吐了口濁氣:“沒錯,有了錢,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不想那些了,來,康老板,我敬妳,我還沒喝過茅臺呢!”  在戒網癮體校他就聽說過,有人逃出去後,藏到了同學家,朋友家或者還被表兄妹、堂兄弟姐妹掩護過。  楊軒結婚時,哪怕不是很喜歡柳眉,他們也沒說什麼,包了六萬塊的紅包。這些都是變相地補貼外孫,結果現在壹吵架外孫卻擔心他們搶他家的房子,為了三百萬,在老兩口面前發火,還把魏外公弄進了醫院裏。  “沒事的,嬸子,我以前也經常自己做飯。”林老實憨厚壹笑,熟練地蹲下身,幫魏外婆摘她剛摘了壹半的菜。  父子倆壹致覺得,這是魏外公偏心兒子,想把女兒家的錢往兒子家搬的借口。而魏明天,得了便宜還賣乖,明明是貪圖這筆錢,還非要擺出副正義凜然的樣子。  同壹時間,主臥裏,梁愛華靠在床頭,不停地嘆氣:“氣死我了,氣死我了,妳說這小子咋就分不出好賴呢?絕不能把房產證寫上他的名字,不然那房子就成了林大明的窩,趕都趕不走。”  林母焦慮不安地說:“那他們會逮到他嗎啊?”  崇拜地看著林老實:“阿實,我覺得妳懂好多啊。”

  “沒有!”所有人都這麼說,聲若洪鐘,非常有氣勢和感染力。  “沒事,都是熟人,先記賬上嘛!就記我兒子賬上,我兒子不還有五十萬在那兒存著嗎?妳擔心什麼?”林大明厚顏無恥地說道。  夏正清是被未婚妻曉霞騙過來的,說這裏有份待遇不錯的工作。而龐大海,早年做生意發達了,有錢後染上了壞毛病,吃喝嫖賭無所不會,老婆壹怒之下跟他離了婚,帶著女兒改嫁了。他的錢很快就敗光了,再想白手起家,可現在做生意哪有八。九十年代那麼容易賺錢,眼看翻身無望,明知這是傳銷,被堂弟壹叫就過來了。  站在安檢外的隋經理見了,稍稍放下心來。安檢口好幾個穿制服的安檢員,木槿要想跑路,這時候只要叫壹聲,自己就拿她沒辦法。但她沒有,應該是真心實意打算跟了王總。這也正常,跟了王總可比跟那些窮打工仔強多了。  等找完股東,走完程序,這視頻早鬧得全國都知道了,再壓下去還有什麼意義。  說完,用力蹬著自行車跑了,沒幾秒就轉入街角,不見人影了。  ……  林大明見她敗下陣來,火大地把她推開,不想磨嘰,單刀直入地問道:“錢是不是妳小子拿走的?”  林老實說:“我的計劃是餵養半年就能出塘,這樣在夏天的時候就能捕撈壹批大魚,只留小魚或者魚苗,密度減少,排泄減少,能在壹定程度上防止魚因為缺氧大面積死亡。”  “那妳怎麼不跟我說?”何春麗惱火地瞪著她。  聽到她的哭聲,林老實心裏毫無波動。他們在法院門口的那壹跪,已經消耗光了所有的父子、母子親情。該說的他都已經說了,現在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早散早完。  “妳說得對,阿實,這主意是妳提的,要不就由妳來做這個領頭人吧!”村長熱切地看著林老實。他是全村走出去最遠地方,又回來的人,見識比他們都廣,這壹年多村子裏發生的變化已經證實了這壹點。  林父又不是真傻,他的思想雖然固執、霸道、陳舊,但若是被人說逼得兒子跳樓也不是什麼好事。  “這樣壹所資質未知,課程未知的學校,妳們就放心把孩子送裏面去嗎?作為壹名處處為孩子好的家長,不應該進去體驗體驗,感受壹下這些課程究竟對孩子有沒幫助再考慮把孩子送進去嗎?”  林老實給了他們壹個星期考慮,讓他們壹個星期後給與答復。而他自己則拿著卡裏的錢去郊區租了壹套便宜的農民房,上下兩層,有十幾個房間,然後重操舊業,開始開淘寶店。  本來高高興興來參加表彰大會的村長生氣了。這個何春麗,就是個禍害,阿實今天的好日子都被她給攪和了。

  林大嫂忍不住說了:“娘,可是這二弟去買東西了,到大下午都還沒回來,要不讓大根去找找?”  為了走,也有人聰明地假裝順從,以讓他們放松警惕,找機會逃走。這個做法本身沒問題,但時間長了,也可能會真的被洗腦成功,因為裏面無時無刻充斥著洗腦的陷阱,處在這樣壹個封閉的環境中,人很難不受影響。  阿秀被他帶到自行車上,直到出了村,才低聲說:“阿實,妳跟她說了實話,沒事吧?”  他這壹忙活就是壹兩個月,等回到縣城,大安縣上半年這壹季魚開始捕撈。因為產量比較高,又不年不節,縣城消化不了,不少運到了省城銷售。  “好的。”林老實站起身,跟著柳警官出了門,正好看到邱心文臉色難看地跟著另外壹個警察進來。  以往,壹天只能收兩三輪車的廢品,這次直接收了兩大貨車,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林老實瞥了壹眼,瓶子裏泡著壹層薄薄的枸杞子,紅紅的,將透明的白酒也映成了紅色,還蠻好看的。  何春麗先低頭檢查了壹下飯盒,見飯菜沒灑出來,松了口氣,擡頭,嘴角壹彎,眉眼笑得像月牙,甜甜地說:“沒事,謝謝妳剛才扶我壹把,不然我肯定會摔倒。對了,我是三樓病人的家屬,叫何春麗,妳叫什麼名字啊?怎麼沒見過妳,妳是來探望病人的吧?”  “好,我知道,妳放心吧。”尹教官掛了電話,揉了揉眼睛,緊緊盯著酒店大門。  何春麗才不信,她揚起下巴嘲笑道:“怎麼,還想把妳不行的責任推到我頭上?是我讓妳不行了?”  “這不還沒到明早嗎?”劉大生覺得李紅霞有點小題大做。  木槿手往城中村的方向壹指,問林老實:“妳知道整個c市有多少從事傳銷的人嗎?上十萬,比全城的警察都多。警方也端過不少傳銷窩點,但這些家夥就跟野草壹樣,怎麼都燒不盡,等風聲過後,又死灰復燃了。”  “這個錢,我們沒意見,不過咱們家是什麼情況,娘妳也知道,暫時是拿不出來的,妳能不能寬限些時間?”  就連林母也有些受不了,私底下拉著林老實的手勸他:“阿實,妳現在已經很有出息了,就歇歇吧。正好農閑,妳春花嬸前兩天來給我提了壹個姑娘,是隔壁劉家村的,這姑娘兄弟姐妹五個,她是老大,從小就勤快,手腳麻利,家裏家外壹把抓,人還長得很清秀。妳春花嬸已經向劉家提過了,他們也不嫌棄妳是二婚,答應相相看。媽給妳做了身新衣服,妳明天換上,把家裏打掃幹凈,在家裏等著,我讓春花嬸帶姑娘上門。”  林老大眉頭緊擰:“妳胡說什麼呢,媽才不是那種人。”  林老實垂下眼簾不說話,哪怕他們中有的人沒有真正被洗腦,他也不能透露自己想走的念頭。因為在這裏,妳沒有朋友,所有人都是不值得信任的。

  但她還沒等她行動,就見她那個好兒子上前,輕輕拍了拍林大姑的肩說:“大姑,今天是我結婚的日子,咱們不說這些,進去說話。”  而林老實也成了大安縣響當當的人物。  她走後,病房裏安靜了幾秒,不等小楊說話,林老實就主動問道:“上面批準了我的退伍申請?”  胡安坐在自行車上,壹條大長腿撐在地上,笑嘻嘻地說:“春麗,好巧,走吧,順路,我搭妳壹程!”  林大明縮腦袋:“妳看我幹什麼啊?我沒帶身份證,妳身份證帶了吧,拿出來啊。”  最後還是隔了兩個村同樣養殖戶找上了門,虛心向林老實請教。  看他壹副不明所以的樣子,林大嫂氣結,生氣地別開了眼,指望他開竅,等天下紅雨吧!  他拿了壹支煙給流浪漢,然後問道:“阿叔,我來接我壹個親戚,但沒接到人,他的電話也打不通。這站裏現在除了妳,還有其他人嗎?”  因為涉案的金額很大,警方立了案。  她伸出手背往林老實的額頭上探了探:“沒發燒啊,說什麼胡話呢……”  梁愛華急了,跺了跺腳,拉住丈夫,舉起手:“好,我答應妳,我向妳保證,以後再也不見林大明。”  “現在能有個安全的落腳的地方就不錯了,謝謝妳的收留。”林老實感激地說。  鄉下人習慣天蒙蒙亮就起床。林老實聽見雞打鳴,就起床練了壹套拳,等天全亮了,還不見何春麗起床,他走到臥室門外敲了敲門:“春麗,起來做飯了。”  接著,又聽到阿秀在背後喊他的名字。他也跟著馬上應答,兩人壹個喊壹個答,重復了壹遍又壹遍,明明是很沒營養的問答,可兩人就是怎麼都不膩。  木槿回頭走到還在拷貝資料的小哥身邊說:“師兄,把妳的證件給他看看。”  何母當場就氣得昏了過去。

  不行,他得想辦法解決這件事,至少不能讓他們知道木槿打電話的內容。  坐到地上,劉亮才看清楚揍他的是老洪幾個,心裏叫那個怕。  楊軒臉上的失落表現得太明顯,楊東進詫異地看了他壹眼:“阿軒,妳怎麼啦?”  何春麗跟在後面,盯著他的背影,氣得咬牙,他騙她,她已經拼湊出了壹小部分,那張紙也是病歷。林老實獨獨不敢把這壹部分病歷給她,莫非醫生說他的病沒法治?  心塞的小周,哥哥們都不關心我了,連我脖子上這麼大壹團傷都看見,只惦記著那個壞小子。  等甜甜幾個姑娘走後,林老實起身,踮著腳,壹提氣,抓住橋墩兩手壹撐,爬了起來,潛入夜色中,飛快地走到幾百米外的中學外面。  林老實看到這條私聊信息,有些詫異,微微揚眉,發了壹條信息過去:妳們想跟我談什麼?  “對,我是,這是我的身份證,還有戶口本、結婚證,都在這裏。”林母急切地將身份證件從包裏壹股腦地掏了出來。  林老實本來就是做做樣子迷惑他們,掏3900就已經夠多了,還是木槿贊助的,他怎麼可能還掏更多的冤枉錢。  “妳以為,什麼都是妳以為,都妳以為了還要我這個老板做什麼……”何春麗火大地拿起包走人。  那小男孩剛拆了紅包,領到了平生第壹個五毛錢的大紅包,興奮得不得了,剛丟了紅包紙就看到劉亮的動作,馬上扯著嗓子大喊:“有人踹姐夫的車子了,有人踹姐夫的車子了……”  不對,如果這樣,在警察到處找林大明時,她就該讓林大明給他老婆打個電話什麼的,說自己去外地幹活了。這樣壹來,警察自然就不會再找他了。  所以他只能假咳了壹聲,提醒龐大海三人:“龐老板、謝老板、丘老板,聽帥哥給咱們普及消化的知識呢,打起精神啊,這可是個難得的進步機會。”  當天除了縣領導和廣大來賓要出席,還歡迎市民們站在後面觀禮。這是王縣長決定的,他希望這些優秀青年們,能激勵縣裏其他的青年們,在平凡的崗位上做出不平凡的業績。  冥頑不靈,柳眉背對著魏外婆,沖電梯裏光滑的鏡面做了壹個鬼臉。然後側過頭,扯了個笑臉說:“外婆,法無禁止即可為,雖然爸和我媽的身份比較尷尬,可他們也是符合婚姻法中結婚的規定。”  幾十個人跪在對面,這完全不在林父林母的計劃中,打得他們措手不及,他們完全不知道怎麼辦好。

  希望如此了,康老板認命地把人送進了面包車裏。  何春麗傻眼了,在火車的廁所門口,林老實主動跟她提離婚了!如果是前世,她壹定會高興瘋了,誰願意跟著個殘廢。那時候,她做夢都想著林老實哪天會跟她提離婚,但直到她跟胡安私奔,他也沒提。  這時候,林老實才明白,為何木槿起初為何會對自己三番兩次的試探無動於衷。想來,她也是怕自己以後會被洗腦,變成跟龐大海他們壹樣,說不定會反過來出賣她。  林老實打開T恤看了壹遍,又折疊好,放回了袋子,說:“喜歡,謝謝媽。”  說話的同時,她的手也飛快地往下探,直指林老實的下三路,然後抓住了軟軟的壹團。  “這樣吧,妳把他的身份證號碼發給我,我找人去查查賓館的入住登記記錄。他現在在外面,肯定要找住的地方啊,大晚上的總不能去睡天橋吧。妳那邊呢,若是他給妳打電話,妳壹定要穩住他,不要發火,最好能把他勸回來,就是勸不回來,那也別暫時別吵別鬧,搞清楚他在什麼地方,咱們才好把人找回來,妳說是不是?”閆主任勸林父,不要壹打電話就發脾氣。  林老實感激地對魏外公說:“我明白了,謝謝魏叔指點!”  壹個穿著中山裝手裏拿著壹疊紙的幹部走過來,瞧林老實到處張望, 瞥了他壹眼, 問道:“妳找誰?”  心思被村長拆穿,大勇不做聲。跟著阿實就像跟著壹根定海神針,自然比跟著何建新這個吃不了苦的大少爺強。而且阿實的想法也多,總能想到辦法,他們只要聽他的就行了。  周躍急了:“不是,林叔,妳不是說開著大貨車去收廢品嗎?怎麼變成三輪車了?”  林老實很無語,他怕木槿尷尬,趕緊加快了腳步,同時朝她揮了揮手,示意她走快壹點。  這些人也不是誰都不怕的嘛,他們也有罩門,也有害怕的人。學員們的心底悄悄滋生了壹抹勇氣,也許,也許,他們也能反抗這些家夥。  吳飛好奇地瞥了他壹眼:“妳到底打算做什麼?”  柳眉明白了林老實的目的,自認晦氣,語氣不耐地說:“行,回頭我給妳五萬塊,妳拿去治病吧!”  林老實給木槿的師兄使了壹記眼色,示意他等壹會兒,自己掏出今天桌子上發的那壹包中華,走了過去,殷勤地跟門口站崗的兩個人打招呼:“兄弟,今天辛苦了,來,抽壹支!”  林大明輕蔑地看了她壹眼:“這句話應該是我說才對。梁愛華,做人不能太過分,太壹毛不拔,不然有錢也沒福享。信不信,妳要蹲了牢房,邱心文第壹個跟妳離婚。好好想想吧,妳要是希望又離壹次婚,妳要是不怕以後別人笑話妳女兒有個坐牢的親媽,妳盡可以不搭理我!”

  林老實不搭理他,抓過被子蒙住頭,睡覺了。  “誒,謝謝林總。”那工人感激地說。阿實雖然當了老板,但人還是那麼好,他以後壹定要好好幹活,這才對得起阿實。  林老實點點頭問老警察:“能給我找個小喇叭來嗎?我有些話想說。”  林老實跟著人。流下了車,也沒去其他的地方,就近找了壹家連鎖賓館住下,倒頭就睡。這壹天搞得就跟打仗壹樣,累死他了。  這壹刻,她後悔極了,早曉得還有人知道她的秘密,她就去自首算了,總比這樣壹直提心吊膽的強,而且也不用受林大明要挾,給他那麼多錢。  聽說有好煙抽,那個人打開了門。  林老實站了起來:“奶粉在哪裏?”  “好說,妳們還沒吃飯吧,就在我這兒吃頓飯再走吧。”彭越棟熱情地說。  也就是說,這封信跟上周她在超市裏收到的那封都是由同壹個人寄出來的。梁愛華死死咬住下唇,左手抓住信封,右手去撕,不知是手抖得太厲害,還是沒力氣的緣故,竟遲遲未將信封撕開。  柳眉睜開眼說:“我只有十幾萬。晚上我問問阿軒,看他那裏能不能湊出點錢來,回頭妳也問問爸,爸手裏應該還有錢。”  林老實無動於衷地跟著朱律師壹起上了車,在媒體的目送下,離開了醫院。  林老實在網上弄出了這麼大的動靜,戒網癮體校的人又不是死的,不可能不知道。  楊東進心疼孫子,連忙抱起來哄,但他抱孩子不多,姿勢不是很對,弄得洋洋不是很舒服,他又哇哇地哭了起來。  何春麗長了壹張瓜子臉,烏發紅唇,皮膚很白,壹雙瑩瑩杏眸蓄滿了淚水,瞧見他,激動地喚道:“阿實!”  次日,等木槿又找他談話的時候,林老實問她:“武文誌都上線了,我也該上線了吧。這段時間,我跟著武文誌學習,應該符合他們的要求了。”  龐大海不樂意了,兇巴巴地瞪了小範壹眼:“關妳屁事,長輩說話哪有妳小子多嘴的份。”

  完了,果然出了事,好個木槿,有福不知道享,腦子有病!王總是又恨又怒,恨木槿招來警察,怒她敢背叛他。  他這淡定的態度感染了尹教官,也讓尹教官冷靜下來。  林老實沈默了幾秒,點頭說:“沒錯,十壹中下旬的時候,他來找過我好幾次,還給我發過很多信息,打過很多電話。不過我壹律沒接,沒回,也沒出去見他。”  “王縣長妳謬贊了。”林老實頓了片刻,給王縣長交了個底,“我真沒時間,等飼料廠這邊穩定後,我準備去省城和省裏面其他縣市鄉鎮走訪、考察!”  林老實這壹頓連消帶打,先是不經意間表現出對江圓職業的輕視,然後又體現出對何春麗的親近和包容。外人,家人,分得壹清二楚。  李紅霞有些繃不住了,抹了抹眼淚,又掐著嗓子嚎了起來:“哎呀,我命好苦啊,老二不孝順,老大也不管我,讓我死了算了,我不活了……”  還真是有備而來。吳飛很感興趣,接過本子,翻開,壹頁壹頁地往下看,越看越心驚。原本,他以為林老實只是做了個粗略的想法,但看了這個計劃後,他才明白,這個想法絕不是壹朝壹夕就能形成的。  哪裏都不是原主的家,天下之大,卻沒有壹個能包容他的地方,他迷茫,他痛苦,他無所適從,最終在壹個雨夜,因為喝醉了酒,掉進了江裏,結束了他痛苦的壹生。  “啊?”錢玉芳不解地看著女兒。  這個東西真夠惡心的。梁愛華深深地厭惡他,但想到自己跟丈夫之間的嫌隙,為了保住婚姻和家庭,她最終還是做了妥協:我答應妳!  村長掀起眼皮瞥了他壹眼:“想什麼辦法?又找阿實?”  “妳們哪裏錯了?”林老實淡淡地問。  因為怕拿不到今天這部分小龍蝦的錢,村民們也不敢強制攔著胡安,只好讓他開車走了。  何父被噎得連抽煙都沒勁兒了,他咳嗽了壹聲,略過誰主動這個問題,換個了方式開頭:“妳跟春麗鬧成這樣,我也很痛心,不過強扭的瓜不甜,妳們實在過不下去了,咱們做老人的也不勉強妳們,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只要妳們過得好就行。”  林老實坐到他旁邊,跟著寫。說什麼心得體會,還不就是深刻檢討,反思自己,然後再向孔曉宇看齊,認真學習,改造自己,爭取早日戒掉網癮,讓父母不要再操心自己了……這樣的套話、官話、好話。別的不說,反正對吹彩虹屁總是錯不了。  現在公社也沒有工業,唯壹的壹個廠子就是壹家非常小的瓦窯,其實都不算廠,就是個家庭小作坊,燒巴掌那麼大片的黑瓦片,附近有誰要建磚瓦房的就去那兒買。

  而且其實梁愛華拐賣兒童罪的追訴期已經過了,即便報案,她也會逃脫法律的制裁。  大勇還當真了,憨憨地自語:“真的啊,那妳以後要進城都喊我啊。”  林老實也不在意,就當鍛煉身體了,天天窩在這幾十平米的小房子裏,沒什麼活動空間,時間長了人都廢了。看看這些壹個個瘦巴巴,面色蠟黃的人就知道了,虛的,因為夥食太差,缺少油水,又沒有鍛煉,就是再強壯的人在這裏面呆個壹兩年身體也會變得不怎麼樣。  胡安雖然早當上了萬元戶,但他跟村民們的關系非常壹般,自從結婚後,他就沒回過村裏,漸漸地村民們也自發忽略了他。所以村長也沒把他算在裏面,而林老實壹直呆在村子裏,種地養魚養蝦,他要是成功了,那就是第壹個正兒八經從村子裏走出來的萬元戶,而且還是靠種地養殖成的萬元戶。  分家,要是能分家就好了!分了家,他們也能自己做主了,不用像現在,壹點自主權都沒有,家裏的雞蛋、農產品賣了的錢都由婆婆掌握著,她想給自己的兩個孩子吃個雞蛋都要看婆婆的臉色。家裏主要就四個勞動力,公公、丈夫、老二和她,公公雖然是個男人,但到底五十多了,體力大不如前,哪比得上丈夫和老二,說到底這個家現在主要就還是他們在支撐。  完全不知眾人所想的何春麗美滋滋的穿著她的新裙子進了病房,然後牽著兩邊的裙擺,旋轉了壹群,笑顏如花地對林老實說:“阿實,我漂亮嗎?”  分銷商或者是個體戶,所能輻射的範圍都很小。像鄉鎮,早上趕集,下午就沒事做,個體戶完全可以用自行車將零散的幾袋飼料送到養魚戶手中,如果量比較大,也可以協商,自己或者讓養魚戶找拖拉機將飼料從鄉鎮運回去。  “春麗,是妳啊!”忽地,背後傳來了壹道驚喜的聲音。  何春麗心裏很不痛快,但更不痛快的還在後面。  林老實頭壹回覺得,壹本小說太監了也未必不是件好事。否則真讓這樣壹個女人獲得圓滿結局,才是莫大的諷刺。  兩人錯身而過,等服務員走後,林老實腳步壹轉,又回到了洗手間,正想打電話,忽地聽到外面傳來兩道淩亂的腳步聲。他趕緊收起手機,拉開壹閃廁所的門,走了進去,將手機調成了靜音,以免服務員發現手機不見了,打電話過來,鈴聲響起,被別人發現。  周躍開車,林老實在APP上發布壹路上車子到達各個小區的大致時間,提醒下載了APP又需要賣廢品的居民在指定的時間地點賣廢品。  何建新過了兩天就聽到了這個消息,知道林老實不但不收龍蝦,甚至都不養了。  心裏裝著事,加上白天睡多了,老洪躺在床上壹點睡意都沒有,怎麼都睡不著,眼睛壹直大張著,盯著黑黑的橫梁,在想今天的事。  梁愛華太了解他了,馬上回道:妳究竟想怎麼樣?  吳飛猶豫了兩秒,同意了:“我的房子是租的,壹室壹廳,只有壹間臥室,妳要去我那兒,那就只能睡沙發了。”

  況且他的目標不止是將魚飼料銷售到D市就完了,他還想將飼料推向全省,乃至全國。那麼遠總不能還壹直這樣用大卡車送貨吧?  現在還不流行火葬,幾乎都是土葬。因為劉亮的死不光彩,自然也沒什麼葬禮,劉大生和李紅霞匆匆找木匠打了壹口棺材,挖了壹個坑,就把他給葬在了後山。  “謝謝。”林老實由衷地說。吳飛不計回報,幫了他許多。  徐主任指著他們說:“妳看,他們現在還有誰生氣,記恨自己的朋友親人情人嗎?沒有,我跟妳說,咱們剛來那會兒,跟妳壹樣,心裏有抵觸情緒,總感覺自己受到了欺騙。可等我們認真考察完這個行業後,發現這個行業的先進和優越,大家還有誰記恨自己的推薦人?”  楊東進明白她這是拖延之計,搖搖頭道:“別說了,小眉,我跟妳媽是真過不到壹塊兒去。”  接著毛主任又開始發表總結了:“隋經理來了五年,也就比咱們早個三四五年,現在做到了經理,住著大房子,開著豪車,嬌妻幼子在側,妥妥的人生贏家。妳們說,他要是不抓住機會,能在三十歲就過上成功人的生活嗎?他要還在工地上辛苦打工,拿著每個三四千塊的工資,這輩子能住上這麼好的房子,開這麼好的車嗎?”  木槿拒絕不了,含糊不清,故意說錯了兩個單詞的讀音,硬著頭皮回了壹句。  而這個家,明明有三間臥室,四口人,能父母壹間,兩個子女各壹間的,但他們寧可把最小的房間給寶貝女兒做了書房,也不給他住。  其實還有壹種辦法,筆跡時間鑒定,也就是書寫時間鑒定,根據文字的有色顏料在紙張上形成文字後,會隨著時間的推移發生變化,分析這種變化經歷了多長的時間,從而推測出筆跡產生的時間。  這幅樣子像是沈默的抗議。顯然,他還真信了林大明的鬼話。  “妳們說那個逆子要去告我?”林父食指指著自己的胸口,兩只眼睛鼓得老大,“妳們沒搞錯,我是他老子。我生了他,養了他,沒有我,哪有他。老子給了他命,把他養這麼大,他反了天了,去法院告我!好啊,我倒要看看法院怎麼判!”  池塘裏田螺,是鴨子的最愛,吃了這東西長得快,下的蛋也大。鴨子的成長速度很快,像這種食物充足的散養鴨子,兩三個月就能長大,等長大以後留下壹部分下蛋繁種,余下的賣了又是壹筆收入。  木槿擡頭,用壹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瞥了他壹眼:“是嗎?顏如花落槿,鬢似雪飄蓬,朝開暮閉,只開壹個白天就謝了,這可不是什麼吉祥的好兆頭。”  幾個姑娘連忙問阿秀,是不是。  當然這些都是下下策。林老實的最終目的還是拿到他應得的錢。真去打官司,按照律法規定,也就頂多判柳眉壹個月給他幾百塊的生活費就完了,柳眉恐怕求之不得。  又挨了壹拳頭的劉亮捂住臉,心塞極了,妳們都眼瞎啊,他剛才明明揍了我壹拳,妳們都不見嗎?

  “歡迎妳們的師兄孔曉宇,他在咱們學校呆了壹年,成功戒除掉網癮,回去後再也沒碰過電腦,因而過來跟大家壹起分享他成功的經驗。”說完,閆主任帶頭拍手。  這話奉承得李紅霞心裏很舒服。她雖然不大高興上壹家姑娘的挑剔,不過嘛,兒子早點娶媳婦也能了她壹樁心事。她自然是希望能夠早點讓兒子娶個好媳婦進門的。  丟下這番話,林老實就大步走進了工廠裏。他是真不屑跟何春麗這種沒長進的女人浪費時間。  田隊也沒說什麼,親自把林母帶了上去,推開了客房的門。不過未免刺激林老實,他站在門口沒進去,而是指著自己身後的林母說:“林老實,妳媽來了,有話好好說。”  夏靈講完後,又是壹輪感謝,底下的龐大海等人就跟打了雞血壹樣興奮,仿佛他們在這裏幹幾年,也能壹下子住上豪宅,開上豪車,過上人上人的生活。  李紅霞扭頭壹看是林老實,當即惱了:“老二,妳怎麼當哥哥的?騎自行車能摔得渾身都是傷嗎?”  男人聽了這話,砸了咂嘴巴說:“這個嘛,他剛才借我的手機打電話,就給了我五十塊錢。我這總不能前腳才收了他的錢,後腳就把人給賣了吧!”  “帥哥,問妳話,妳怎麼不說話,太沒禮貌了!”汪主任斥道。  梁愛華還想說什麼,但她又怕說多了露了餡,引起丈夫的懷疑,糾結了片刻,索性住了嘴。罷了,就讓他試壹試,不成功也能讓林老實看清林大明的真面目。  關於這壹步,林老實是打算分開走的。他起訴戒網癮體校和他的父母,索賠壹元的精神賠償,這純粹就是博眼球,為了吸引媒體和普通市民的註意力。  他細細地觀察了壹番,發現梁愛華的臉色非常差,對他的態度也更差了,平白無故的就使臉色給他看。他最近住校,基本上不在,沒惹梁愛華生氣,也沒問她要錢,她把氣撒在他身上沒道理,那問題很可能出在林大明身上。  林老實見了,笑著安慰他們:“不用擔心,現在有記者和有關部門盯著,他們不敢對咱們怎麼樣的,更不可能像以前那樣,說把人抓進去就抓進去。所以他們就是去了學校外面,那些保安和教官也不敢對他們怎麼樣的。”  錢玉芳遂喜笑顏開地答應了。  梁愛華擡頭看了壹眼掛在客廳裏的時鐘,才下午四點,月月還在上課,那回來的肯定是丈夫。她馬上站了起來,走到門口笑盈盈地說:“今天怎麼這麼早就……”  於是分完錢後,林老實留下,把自己的顧慮說給了村長聽:“阿叔,咱們村今年小賺了壹筆,附近的村民都知道,我想到了明年,不止咱們村今年沒養蝦的,就是附近其他村的恐怕也會跟進養殖。今年銷售這批小龍蝦,咱們就費了不少力氣,如果明年的小龍蝦產量翻壹倍,兩倍甚至更多,怎麼辦?”

  這個問題,林母還真回答不上來,她瞟了壹眼身後的田隊長,想撒謊,又怕被戳穿,只能支支吾吾地轉移話題:“阿實,妳看,妳嗓子都啞了,下來喝口水,咱們娘倆好好說說話吧。”  王縣長聽了也跟著笑:“那我就借妳吉言了,不管怎麼說,咱們縣城總算有了壹個看得過眼的工廠了。林同誌,好好幹,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盡管說,只要在政策的許可範圍內,在咱們縣政府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我都答應妳!”网上现金牌九<天龙_句子  說到這裏,這個工人都慶幸不已。幸好他們廠子裏效益好,不然發不出工資,好幾個月白幹,家裏那麼多口人怎麼辦?就向那個小姨妹,全家今年都沒過好年。  林老實拿起喇叭,高聲說道:“讓我猜壹猜,是戒網癮體校的人帶妳來的吧,他們包括我父親也都在下面吧,特意讓妳壹個人上來勸我,想打感情牌嗎?那妳們把我騙進戒網癮體校,眼睜睜地看著我被人拖走,我求妳們的時候,妳們怎麼就不心疼壹下我呢?”  因為最近他見人就散高檔煙,在城中村麻將館人氣極旺。林大明沈迷於這種被人吹捧的感覺,去麻將館去得更勤了,幾乎整天都紮在裏面,下午也跟人約好了打牌。  說起來,還是林老實高攀了阿秀。梁家家庭條件比林老實家好,人口簡單,家庭和睦,再看林老實這邊呢,窮得叮當響,父親早死,母親改嫁還偏心小兒子。這樣壹個復雜的家庭,梁家人哪樂意讓自家唯壹的閨女嫁過去。  這太惹人註目了,何春麗氣得要死,憤怒地指責道:“妳究竟想要幹什麼?”  林母著急地跟在他後面,問道:“老林,妳這是要去哪裏?”  原處的閆主任聽到這句話,暗道糟了。這個老林,明明讓他去安撫兒子的,他竟然還去刺激林老實,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楊東進心涼,壹怒,真把房子掛了出去。  但小剛這會兒看起來格外恐怖,他的嘴巴上都是紅通通的血,那血從嘴巴流到了衣服上,渾身都染紅了。但他似乎不懼,反而咯咯咯地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我也讓妳嘗嘗我的痛……”  梁愛華心頭壹慌,眨了眨眼,躲開了林老實的目光,矢口否認:“妳不要胡說八道,我怎麼會知道那死鬼的下落!”  林老實完全不在意她的詛咒:“我不得好死之前,妳的寶貝兒子會先死。當初妳們覬覦阿秀,又想讓我定罪,謀害我,怎麼不想想自己有多惡毒?妳們既能做初壹,就別怪我做十五,走到今天,全是妳們咎由自取。妳好自為之吧!”  林老實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露出了會心的壹笑。>

  晚上七點, 汽車站已經沒什麼人了, 只有幾個旅客拎著行李匆匆從裏面出來。  另壹個說:“別瞎說,結婚哪能穿白色的旗袍呢。不過小江她家於夢書對她是真的好,跟著學校領導出去學習都不忘給她帶禮物,還是這麼漂亮合身的禮物,來,比比試試!”  說這話時,他眼神清明,眉梢眼角都彎起,笑容平和,整個人顯得極為豁達。顯然是發自內心地這麼想,而不是為了安慰大家。  因為原主的父母來了。  但林老實知道,未來通貨膨脹,過幾年,三塊錢就只能買壹半的谷子了,等上了九十年代,只能買幾斤,所以當然是給錢劃算。他點了林大嫂壹句:“我覺得給錢好,方便簡單,年景好不好,都出這麼多。”  邱心文很不爽:“那就這麼算了?任憑他三天兩頭到超市裏來拿東西?那咱們這超市遲早會被他拿光!還有別的客人看到了會怎麼想,壹個個有樣學樣,要求記賬怎麼辦?”  慢慢取得教官、老師以及原主父母的信任,再從宋教官身上下手離開這裏,太慢了。  所有的人都舉杯。  楊軒又抿了壹口酒,悶悶地點了點頭:“嗯。”  村長壹錘定音,這事就這麼定了。  但在社會上摸爬打滾,混得不如意的年輕人,還有妄圖壹步登天,發大財的人聽了很難不受影響。  而且憑著她家春麗的好樣貌,就算離了婚,也應該不愁嫁,只是可能挑選的余地沒那麼大。但也總比壹輩子守活寡強啊。  林老實臉上揚起笑容:“我在戒網癮體校呆了兩個月,妳們也進去呆兩個月,把我所經歷過的壹切全體驗壹遍,我就原諒妳們!”  可他剛站起來就被楊東進叫住了。  他上輩子21歲的時候最遠的地方就只去過鎮上幾次,見識少,腦子壹根筋,從來都沒意識到這其中的差距,或者說,即便意識到了也覺得都是壹家人,老三年紀小,他是哥哥力氣大,多幹點,沒什麼好計較的。  “公安同誌,妳們懷疑我,是不是因為那幾百塊錢的事?”林老實問道。

  確定了人選,林老實加上了對方,彼此先在Q.Q上聊了壹會兒,算是做個了簡單的了解。  哼,她辛苦把孩子養大,林大明什麼都沒做,就請孩子吃了幾頓飯,買了個破手機,就把孩子給哄過去了,也未免太便宜了他。  木槿莞爾壹笑說:“有,妳把所有人都喝趴下就有機會了,最能喝的,最漂亮的,都有機會。”  也好,王總的狡猾未必是壞事,分開就分開吧,壹個壹個的解決,不然這兩人走到哪兒都把她擁在中間,防備著她,她想做什麼都不方便,只有壹個人更好動手腳。  外面,魏外婆洗了壹盤車厘子,招呼林老實:“阿實,辛苦了大半天,過來吃點東西。”  壹個敢於跟世俗做鬥爭,堅決不肯騙婚騙子宮的男同,無疑是值得人尊敬的。  完全不知眾人所想的何春麗美滋滋的穿著她的新裙子進了病房,然後牽著兩邊的裙擺,旋轉了壹群,笑顏如花地對林老實說:“阿實,我漂亮嗎?”  楊軒謹記住他爸的吩咐,開著車帶著柳眉和孩子去了魏家。剛在小區樓下停好車,他就看見魏外婆拎著垃圾出來。  孟書記慢吞吞地推著車子,又問:“那妳怎麼想的?要把配方交給王縣長嗎?”  旁邊的金陽見了,立即躬身90度,把腰壓得極低。  錢玉芳沒想到因為自己壹句話,竟然能引爆女兒跟公公之間的矛盾,不安極了,提著包跟在後面,進了電梯就忐忑地問:“小眉,咱們去哪裏?”  聽到這個久違的名字,何春麗轉了轉木然的眼珠子,看著電視裏那個神采飛揚的林老實。時光仿佛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跡,他比以前看起來似乎還要年輕、沈穩,充滿了魅力!  打了壹頓解了點恨,葉紹安稍微平復了壹下心情,感激地對林老實鞠了壹躬:“謝謝妳啊小夥子,今晚要不是妳,我家陽陽……”  老彭聽了很激動,將袖子挽了起來:“走,這小子竟想害死我們,這筆帳今天壹定要好好跟他算算。”  因為共同的遭遇,群裏人都特別熱情,看到有新人進來,在線的都刷屏歡迎新人,短短兩分鐘就刷出了好幾十條信息,看得陳教官眼花繚亂,心情也復雜極了。  呵呵,他治不了他們,有的是人能治他們!

  林老實不明所以,撓了撓頭:“對啊,公安同誌,妳認識我?”  林老實默默地走了過去,站在病房外,隔著厚厚的玻璃門,望向重癥監護室。被送進這裏的病人,病情都不簡單,希望薛小剛這個小夥子快點康復。  打聽完後,他的臉色頓時黑如鍋底。難怪連素來不多話的鄒姐都忍不住提醒他呢,何春麗這樣子像是來玩的,而不是照顧病人。她天天晚上住招待所,把不能自理的隊長壹個人丟在病房,白天經常出去買東西,新裙子買了好幾條,鞋子也買了,不到半個月就敗了隊長兩個月的津貼,卻從頭到尾卻沒給隊長買任何滋補身體的東西。  邊說他邊蹬蹬蹬地往下跑,屋裏的人都被這壹系列變故給驚呆了,趕緊追了出去。同時,毛主任還拿出手機,給守在下面的人打電話。  “我要在這裏看著林老實。”警察不答應。  那天,林老實他們正在學習樓上課,忽然聽到樓梯口傳來壹陣撕心裂肺的吼聲:“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沒病,我不要在這個鬼地方,放我出去……”  林老實正幹得起勁兒, 忽然聽到大勇興奮的聲音從村子裏傳來:“阿實,阿實……”  摸了摸口袋裏脹鼓鼓的棗,林老實心裏的酸澀愈濃。他將們大敞開著透透氣,然後去廚房拿起柴刀推開門出去了。  他是個大四學生,毛主任就拉個大學生過來勸他,算不算對癥下藥?林老實苦中作樂地想。  所以不管是為了他,還是為了木槿,抑或是剛進來這兩個可憐的新人,元宵節那天他壹定要想辦法報警,搗毀了這個傳銷組織。  白拿錢,還壹副嫌錢少的樣子,惹得梁愛華拿眼刀子戳他。  這會兒犯事的很多都是城裏面找不到工作,沒考上大學,沒房子,沒收入的四無人員。家裏真有辦法的,給他們安排個臨時工的活還是不難的。  陳壹鳴想了幾秒,說:“希望吧!”  媒體忠實地記錄下這壹幕,並配了壹個非常貼切的標題:永不放棄的靈魂!  沒辦法,只能先把罪魁禍首抓住,將這件事對c市的影響降到最低了。於是,大過節的,大家也不能休息,趕緊加班,警方派人立即去搗毀了林老實他們那個傳銷點,將涉案人員抓起來,但等警察趕去時早就人去樓空,領頭的人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本來看到林老實拿出豐厚彩禮,還有幾分心動,聽說劉亮還沒對象,本來想托人去劉家打聽打聽的,也熄了這個念頭。

  她沒聽錯?自私自利,扣得要死,從小到大沒給過壹分錢撫養費的林大明竟然說要送林老實去上學?  老洪幾個最近真是無聊得慌,不能幹偷雞摸狗的事,也不能打牌,冬天地裏又沒什麼活,沒事做啊,幾個人就經常湊在壹塊兒吹牛。  兩個警察對視壹眼,直白地問道:“妳跟妳父親關系不好?”  但被林老實幹脆利落地打斷了:“沒有如果,即便有,假如我在鄉下,妳們母女會拿出幾十萬給我動手術,好好在醫院照顧我嗎?不可能,妳們舍不得,結局不會有什麼不同。下去吧,別把自己弄得太難看!”  劉亮壹聽到這個質問就慌了,心亂如麻,完了,完了,老二跟老洪幾個壹起回來,肯定是知道了他打的主意,現在被梁家人拆穿了,怎麼辦?  閆主任解開了脖子下面的那顆紐扣,笑瞇瞇地安撫她:“林夫人,妳放心,陳教官他們已經趕到了,壹定會安全無虞地把林老實給帶回來的。”  這可真是壹個盡職的幹部,眼看廠子留不住,就想把工作替村民們攬了。  “行,我回去問問春麗,若真是她做的,我壹定讓她給那個護士道歉。”何父沒把話說太死。  警察頓悟,原來是大姨媽來了。聽說有的女孩子來了大姨媽會痛得死去活來,沒想到今天親眼見到壹個。  楊東進和楊軒匆匆開車趕到魏明天的單位,又打了個電話給他。  猶豫了壹下,何春麗伸出了自己滿是泥土的手,又瞟了壹眼林老實,然後伸過去,抓住了林老實的手。他的手非常寬厚,帶著紮人的老繭,但充滿了力量和溫度,給人壹種很安心的感覺。  離開公安局後,林老實轉了壹圈,找到了壹家郵局,將壹份署名為“知情人”三個字的信投進了郵筒。  錢玉芳丈夫病死了,只留下壹個五歲的女兒跟她相依為命。在農村,丈夫死了無異於天塌下來了,錢玉芳身體弱,種地不行,養不活自己和女兒,就改嫁給了原主。  今天這些人的穿著打扮跟昨天聚會的那群人明顯不是壹個檔次。昨天聚會的,最人模人樣的就隋經理壹個,其他的人,!,包括四個主任,都穿得很寒酸,很普通,過年了,都沒換壹身新衣服。但今天,裏面的人基本上都穿著黑西裝白襯衣,頭發梳得壹絲不茍,臉上帶著從容不迫的笑容,看起來壹副成功人士的模樣。  說完後,又動作非常壹致地坐在凳子上,最後只剩下目瞪口呆地林老實壹個站在客廳裏,看起來格外傻。

  時間飛逝,轉眼就進入了炎熱的夏季,林老實這邊沒了什麼新鮮事,漸漸沈寂下來。  彭越棟說話算數,願意出資壹萬元入股林老實的這個魚飼料廠,同時還給他牽線,帶林老實認識了城裏其他幾個生意人,他們都是彭越棟的朋友,有做木材生意的,也有做米面加工的,規模都不大,但作為最早富起來的壹批人,都小有家底。  林老實看得心裏發毛,不是壹個肥肥胖胖的普通男人嗎?這下人至於嗎?  周躍在壹旁看得嘆為觀止。在他的印象中,收廢品嘛,不就騎個三輪車滿街吆喝就是,有要賣的就很快把廢品送過來了,結果被林老實搞得這麼復雜。  林老實看他那副如獲至寶的模樣,不由好笑。茅臺敞開喝?想得可真美,這裏可是有百來號人,壹個人喝個二三兩,壹桌就得喝掉兩三瓶,十二桌得好幾大萬,得買個壹二十套產品才行,都夠壹個普通業務員直接升到主任了。現在市面上的假茅臺可不少,誰知道這是真是假,反正這些業務員和主任也喝不出來。  管理員有點害怕,張了張嘴:“妳……妳要幹什麼?打人是犯法的,我叫公安抓妳!”  柳警官到了病房外,先問值班民警:“她醒來以後都做過什麼,問過什麼?”  大城市看病不便宜,隨便壹個小小的感冒, 掛號、檢查和醫藥費加起來都要好幾百。更別提肺炎了, 肺炎沒個十天半月好不了,天天輸液, 幾百塊就去了,兩天下來就去了壹千多。估計得花幾千塊才能好, 錢玉芳沒有醫保,只能自費。  難道真的是他多想了?  除了他,還有壹個人龐大海估計也要自己掏錢。他應該是自己沒錢,晚上就拿著電話打給朋友,坑蒙拐騙,林老實遠遠地聽到他跟朋友說“哎呀,老於,我手裏有點緊,妳幫幫我唄,借五百塊給我應應急……先前那壹千啊,妳放心,等我找到工作,掙了錢就立馬還給妳”。  何春麗恨恨地瞪著了這些肆意取笑她的人壹眼,撲過去,抓住對方的頭發用力扯。對方也不甘示弱,揚起手往她臉上撓去。  他小姨妹臉皺成了苦瓜狀:“是沒錢,咱們過年到她家要錢,都拿不出來,後來還是賣了那輛卡車,才壹人給咱們發了兩個月的工資,可還有三個月沒發呢!不行,這個事我得去找其他人商量商量。”  慢慢取得教官、老師以及原主父母的信任,再從宋教官身上下手離開這裏,太慢了。  楊東進也怕委屈了自己的寶貝孫子,便說:“那讓小眉跟妳壹起去吧,記住了,好好跟妳外公外婆說話,千萬別頂撞他們。妳是他們的親外孫,他們再怎麼兇妳,也不可能真對妳怎麼樣。對了,妳外婆比較好說話,妳可以先找妳外婆,說通了她,讓她幫著勸妳外公,這事就不是難了。”  三樓的窗戶,不高不低,死人的幾率不大,但摔傷摔殘的幾率不小,摔殘了有時候比死都還難受。  林老實坐了起來,開心地說:“也好,這幾天嘴裏沒味道,什麼都不想吃,就想以前妳給我熬的蔬菜粥,放壹點點鹽,清淡可口。”

  柳眉愁得把頭發都差點給揪光。  次日,等女兒女婿開車帶著孩子出去玩後,她就拿著身份證和自己的戶口本、結婚證,跑去找楊東進。  林大明拍了拍林老實的肩膀:“老子就壹個兒子,不對妳好,對誰好?”  他們倆很想說今天這婚不結了,可又怕妹子難過,以後惹得人笑話妹子。  何春麗完全不管,旁人的非議的目光和議論算什麼?現在她的廠子出了大問題,要是沒有資金註入,過完元宵節連工都開不了,積存的衣服沒法賣出去,也沒工人生產春裝夏裝,好好的廠子只能等死。她將壹朝回到解放前,壹無所有,這些流言蜚語哪比得上貧窮給人帶來的痛苦。  村長笑得嘴都合不攏:“通知大家,來領錢了。”  他也不知道劉亮是不是被抓了,不過就算劉亮還沒被抓住,他也要告這壹狀。劉亮絲毫不顧念手足之情,能壹而再,再而三地舉報他,他為什麼不能?況且,他說的都是實情,沒有壹句假話。  林大嫂趕緊推了推丈夫:“大根,大根,快醒醒,外面好像招賊了。”  “爸,妳說什麼了?”楊軒皺眉,心裏越發厭惡得緊,自從他爸回來,這個家真是壹天都不安寧。  聞言,何春麗失望極了。  邱心文辦好出院手續,拿著單子和藥上樓接梁愛華,走到樓梯口卻看到梁愛華戴著手銬被兩個警察押著步下臺階。  “不用了,外面太陽大,妳感冒才好,回頭出了壹身的汗,再吹風,說不定又要感冒了,好好在家等我。”林母拿著錢包和鑰匙獨自出門了。  還是老洪站了出來,做了決定:“就按他說的辦,東西沒了可以想辦法再弄,人要是栽了,這輩子就完了。”  前後對比,柳警官發現,梁愛華去郊區時手裏拎著壹個黑色大袋子,回來後卻兩手空空,只帶了壹個不大不小的挎包。  林老實的目光壹壹掃過底下的人群,聲音帶著冷意:“這些助紂為虐的教官,現在就藏在底下的人群,盯著我,只要我壹離開窗戶,他們就會把我拖回去!”

  這壹點,柳眉也同意。她聰明地道:“爸,妳想說什麼就直說吧,咱們都是為了這個家。”第4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他先發制人,將檢查結果如實說了出來,這樣大家壹聽就知道,病歷上並沒有黑紙白字判定他不行,是何春麗自己信了。  呵呵,林老實攥緊了手裏的幾張紙幣,說了壹堆好話。他知道他們這個年代的人最喜歡聽什麼,投其所好不要太簡單。  小護士眼尖地看著她換了壹身鮮艷的紅綢裙。這條裙子非常漂亮,剪裁得宜,顯露出何春麗的好身材,也很襯她的膚色,簡直像是為她量身定做似的。  那個男人壹去不還,到天黑都沒回來。  就在這時, 另壹個警察跑了過來, 附在田隊耳邊低聲說:“田隊,林老實的母親來了。”  說話間,林老實就收到了轉賬提醒,魏明天轉了壹萬塊給他。  林大明嘿嘿地笑看著她:“都說壹日夫妻百日恩,咱們好歹做了壹千多個日日夜夜的夫妻,這麼絕情啊!”  這趟車是去隔壁省的,晚上十壹點多才到隔壁省會。  敲了兩下,見何春麗沒動靜,林老實轉身出了門,拄著拐杖往林建義家走去。  林老實趕緊把袋子遞給了他:“爸妳把餅拿著,我在下面等妳。”  “謝謝,妳在外面找個擋風的地方等我,壹會兒我就出來。”林老實把自己打滿補丁的衣服脫了下來,塞到老洪手裏。  林老實有些走神,這是除了阿秀,他第二回 給女孩子洗腳,還是個陌生的姑娘,林老實覺得有點不自在。  梁愛華無以言對,緊抿著唇不做聲。  陳教官不大願意,可他哪拗得過警察,還是被老警察給帶了出去。

  李紅霞被林老實懾人的眼神嚇了壹跳,怔了片刻後, 開始破口大罵:“怎麼?還拿眼瞪我?妳看看,別的年輕人都去幹活了, 就妳丟下扁擔在這裏睡大覺, 老娘怎麼生了妳這麼個懶兒子!”  木槿就坐在王總旁邊,他們的話說得再小聲,她也能聽到個大概。  林老實出來倒垃圾,聽了這話,點點頭,沒有在楊家人面前拆她的臺。  何父瞥了她壹眼:“這個不勞妳費心了,票林老實出,錢林老實買。妳也別說了,想離婚就去道歉。軍區醫院,離家裏這麼遠,又沒人認識妳,道個歉回來,誰知道?又不少塊肉的事,妳自己想吧。”  林老實還不放過她,話音壹轉,接著說:“不過妳的廠子倒得這麼快,我確實出了壹臂之力。是我去暗示銀行妳要破產了,還不起銀行的錢,所以銀行才會那麼快……還有那些工人也是我鼓動的,我就放出了壹個不確定的傳言,說妳廠子裏的東西可能會被銀行抵債,他們就……”  “木老板,林老板妳們在這裏啊!”忽地,夏靈的聲音在樓梯口響起。  如果當初他把他的計劃告訴她,她就不會跟林老實離婚。不離婚,她就不會跟胡安這個混蛋在壹起,也就不會弄成現在這樣。  林父感覺如芒在背,有些不習慣。他故意用背對著人群和媒體,仰起頭,大聲說:“阿實,爸錯了,爸答應妳,以後不會再送妳去戒網癮學校了,妳快下來,跟爸回家!”  “沒事,大丈夫何患無妻,等妳發了財,住上了大別墅,開上了寶馬奔馳的,還愁找不到美女嗎?”說完,他又朝女寢的方向意味深長地努了努嘴,“再說,咱們這兒都還有壹位大美女呢。難不成妳前女友還能比得過咱們這位?”  阿婆點頭:“對啊,阿實這孩子是梁愛華撿回來的。她跟林大明結了婚遲遲沒孩子,後來就抱了阿實回來。抱回來的時候他也就兩歲左右吧,會走路了,白白凈凈的,可漂亮了,也不知誰家的爹媽這麼狠心,這麼乖的娃也舍得扔掉……”  顯然木槿也意識到了這壹點,笑著婉拒:“這就算了吧,我英語太差了,都不大聽得懂,更別提跟徐主任對話了。”  他跟庭上的律師交換了壹個眼神。  李紅霞很不高興:“老二,妳娶的懶婆娘,這才幾點就睡覺?咱們在討論分家這個大事呢,妳讓妳媳婦回去是什麼意思?不把分家當回事吧?”  她沒發現,她剛走,屋子裏,林老實就睜開了眼睛,呼嚕聲也停了。  但要是換成數學、物理、生物、化學的知識呢?這些就是他們陌生而又不了解的領域了,他們完全插不上話。

  酒店門口的停車場上已經停了好幾輛豪車。毛主任指著壹輛銀色的大奔說:“知道這是誰的嗎?這咱們王總的, 這輛車就要壹百多萬呢!”  林大明也記得這個日期,再瞧梁愛華的樣子不似作偽,也不由得跟著急了,問櫃員:“那……那錢呢?”  這麼壹衡量,戒網癮體校想花壹百萬破財免災,就不難理解了,是個人都會這麼選擇。  閆主任原以為自己什麼都不說,也不讓記者進來拍照,這個事就完了。哪曉得這些記者這麼狡猾,竟然另辟蹊徑,還是將他們學校的面貌壹點壹點地呈現在全國人民面前。  “不擺攤就沒收入,租房子要花錢,吃飯也要花錢,我這做的是小本生意,手裏也就攢了幾十塊錢,用不了兩個月就會花光。要是再回到娘家,呆不了幾個月,我爸肯定會把我嫁出去,不會讓我在家裏吃閑飯的。”何春麗半真半假,愁眉苦臉地說。  好幾個客人還在等著結賬呢,梁愛華不想跟他在店裏鬧起來,只好拿了兩條軟中華,遞給林大明。  柳眉瞇了瞇眼,又睜開,用淡漠的口吻道:“好,我知道了。”  大魚刺少肉多,自然是更受歡迎,市民們買到了好魚高興,養魚戶們賣出去更多的錢,也開心,皆大歡喜。  林老實也很興奮,來了這麼久,總算獲得了壹次正大光明出門的機會。  楊東進剛出聲就被魏外公打斷了:“別叫我爸,妳翅膀硬了,娟子也不在了,我算妳哪門子的爸?我管不了妳。”  聞言,林母身體壹軟,渾身無力地癱坐到了地上。  可能是兩個混球被打得像老鼠壹樣,畏畏縮縮的,葉陽陽的心裏陰影沒那麼嚴重了。她抓住葉紹安的胳膊說:“爸,我去,我不害怕,他們要是不被抓起來,以後肯定還會出來害人的。”  梁愛華懵了,楞神了幾秒,追了上去:“妳要幹什麼?”  但就這點小過節也不至於讓何春麗如此耿耿於懷吧?  林老實把發貨單收了起來,揉了揉沙啞的嗓子,叫了外賣,先吃了飯,然後讓大家在客廳裏排排坐。

  果然,他在哄了林大明兩句。林大明就忍不住得瑟地抖落了出來:“還是妳那辦法好,我現在整天抽軟中華,喝五糧液茅臺,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嘛。我前面幾十年白活了!”  “丟人現眼!”老人低斥了壹聲,拽著老伴兒就走了。  梁愛華站了起來,緊張地拉著邱心文的手,再三保證:“老公,妳相信我這壹次,我壹定會徹底解決掉這個麻煩的。月月現在正是初三的關鍵期,咱們倆要是吵架離婚,最受傷害的是她啊,請妳看在月月的份上,再給我壹次機會吧。”  現在正是超市生意最火爆的時候,國外許多大型商超進軍大陸,不停地擴張。但這種繁華就像是回光返照,很快就會被網購給沖擊得七零八落。  三間臥室,汪主任睡單人房,三個女生睡壹間屋,那裏面有床,至於剩下的十個男人睡最大的主臥大通鋪,就地上鋪了爛棉絮再在上面鋪壹層床單就完事了。  吳飛被林老實說得激情澎湃,深吸了壹口氣,下了決心:“好,我幫妳,妳準備怎麼做?有了具體的方案嗎?”  沈默了壹會兒,等上了車,楊軒問楊東進:“爸,咱們要給他們三百萬嗎?”  何春麗戳了戳胡安的胳膊:“怎麼樣,看見了吧?壹件衣服就是掙壹塊、五毛的,這壹會兒功夫也能掙壹兩塊了。”  可邱心文也不可能壹天二十四小時在這裏守著啊,總有不在的時候。怎麼才能擺脫掉這個潑皮無賴呢?  林母看到林老實竟然帶了個白生生的可愛姑娘上門,驚詫之余,欣喜不已。小兒子離婚,是她心裏的壹塊病。這十裏八鄉就沒壹個人離婚的,兒子離婚名聲不好聽,又退伍回家,沒前途也沒錢,誰願意嫁給他?  最後發現,監控中,梁愛華那天上午最後出現的時間是中午12點,地點在縣城西邊的郊區,直到下午2點,她又再次出現在監控中,回到了家,再也沒有出來,第二天就生病了。  “妳讓我爸也站出來,就站在樓下,拿著喇叭,我想聽聽他怎麼說。咱們家壹向是他在做主,妳說了不算。如果他也當著所有的人給我道歉,承認錯誤,我就相信妳們。”  林老實匆匆出現, 又匆匆離開,如曇花壹現, 但他出現的方式太特別, 給楊家人留下了不小的震撼。以至於錢玉芳都忘了要回去找楊東進和那個女人的麻煩, 失魂落魄地跟著女兒女婿回了家。  火車開動,外面的樹木飛快地倒退,林老實朝月臺上的戰友們揮了揮手,離開了這座城市,前往原主的家鄉——陽市下面的壹個叫長豐鄉的地方。  她伸出了手,眼睛含淚,裏面盛滿了懇求,巴巴地望著林老實。  這說明,很多女人就還是吃這壹套。原主不善言辭,花花腸子少,嘴巴沒胡安那麼會說,可能在沒錢的時候花錢也沒那麼大方,能不管不顧把所有的錢都拿出來討老婆歡心。跟胡安正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至於他身上的厚道、仗義、正直、有責任感,在壹個虛榮不能吃苦的女人面前,壹文不值。

  林老實猜是老洪那夥子人,這些家夥幹的是見不得人的勾當,不信任他這個外人也正常。林老實裝作不知道,但卻直接把來人往水庫邊上引。  李紅霞也是面上無光。今天林老實回來後就大變樣,從頭到尾,都沒有搭理她這個當媽的壹下,簡直是把她的臉按在地上踩。偏偏這時候,李大嫂還不滿地抱怨道:“紅霞,我說妳家老二也太不像話了吧,他林家的就是親戚,咱們李家就不是親戚了?娘親舅大,他就這麼對咱們的?”  還有,同樣是做生意,林老實的生意為什麼就那麼火爆順利,她這邊卻這麼艱難呢?  村長點頭:“他們有幾個跟我說過了,反正都是養,就多養點,多賺幾塊錢,補貼家用。怎麼,有問題嗎?”  武文誌羨慕極了。等晚上睡覺的時候,還不放過林老實,湊到他跟前小聲低語:“怎麼樣?親上大美女是什麼感覺?”  他口袋裏沒那包煙這句話還有點說服力。  管理員被林老實問得心虛,還真有點怕他去找站長,但轉念壹想,這不過是鬥大字不識幾個的農民,懂什麼法律法規,少糊弄人了。  說這話時,何父壹直在留意林老實的表情。老婆和女兒都說,林老實想離婚,但他想不通,林老實混成現在這樣,欠了壹屁股的債,離了婚鐵定討不上老婆,只能打壹輩子的光棍,腦子抽了才會同意離婚。所以他故意說出這番話試探他,可惜林老實沒什麼反應。  他也不想上線,因為交3900元上線,買壹份他們所謂的產品只是開始,接下來還要不斷地拉人頭,發展下線。而不騙新人進來,是林老實的底線。  但他們才走出幾步,壹個警察就追了上來,攔住了他們:“妳們是戒網癮體校的吧,田隊說了,請妳們跟我們回派出所配合做個調查。”  這個事實如壹盆冷水淋在何春麗的頭上,她驟然清醒過來,現在她跟林老實說是夫妻,但相處的時間還比不上小楊的零頭,夫妻感情恐怕還真比不上出生入死的戰友。這麼折騰,吵鬧,只會把林老實推得更遠。  本章節  林大明去的時候看到林老實坐在角落裏,手裏捏著壹份報紙,報紙上花花綠綠的,中間穿插著密密麻麻的小字,倒是報紙的名字很響亮,用紅色的彩體字印著“彩票指南”四個大字。  柳眉也來了脾氣,翻了翻白眼,掀開被窩躺進去睡覺了,也不管楊軒怎麼作,反正他也不可能作壹晚上,他明天還得去上班呢。  何春麗古怪地看了他壹眼,招待所是國營單位,樓下前臺24小時有人看著,而且能住進去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或者親屬,這有什麼可害怕的?  按照重生悔過文的套路,女主以後肯定會過上幸福的生活,還會利用自己的先知,幫助男主發家致富,快速積累財富,成為男主的福星,感□□業雙豐收,成為人生贏家。

  閆主任心裏也是這個想法,林老實這樣子分明是想借跳樓把事情鬧大,根本不是真心求死。他安慰林家兩口子:“是啊,妳們別擔心,他只是跟妳們賭氣呢,不會真跳的。況且還有警察在那兒呢,也不會眼睜睜地看他跳樓不管的。妳們要不放心,咱們給警察打個電話,看看孩子有什麼要求吧,滿足他,先把孩子勸回來。”  林大明舉起手再三保證:“妳放心,我以後絕對不會再找妳,明天不見不散!”  但池塘也不能這麼白白地空半年,林老實把先前放塘留下的那壹桶小魚倒進了池塘裏,然後找人買了壹批鴨蛋孵化。  林老實伸出手掌:“五萬不夠,我要五十萬。”  錢玉芳雖然有點不甘心就這麼放棄了身價倍增的林老實,但她壹向聽女兒的習慣了,女兒說什麼就是什麼,這次也不例外。她壓下心裏泛起的漣漪,說:“行,那咱們該怎麼做呢?”  看不上歸看不上,梁家人都是耿直實心眼的,也從沒動過這樣的歪念頭,所以也只能笑臉相迎,請劉亮幾個進去了。  這也可以理解,畢竟林老實是劉亮的哥哥,大家今天才第壹次見面,彼此之間不了解。要這麼輕易就相信個陌生人,老洪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林老實沒興趣對壹個中年婦女落井下石,他指了指馬路對面:“那裏就有公交車,妳自己回去吧!”  兩天後,開獎,他就中了兩塊錢!  這倒是。魏外婆心裏記掛著老伴兒,也沒心思回去拿醫保卡了。  林大嫂嫁進來差不多十年了,壹直任勞任怨,心裏也不是怨言,但因為村子裏大部分的媳婦都是這麼過的,她也就忍了。可現在同壹個屋檐下,出了個跟她不壹樣的呢?同是兒媳婦,阿秀的生活樣樣都比她好,她心裏還能平衡嗎?  鬧起來,江圓在醫院的名聲就都毀了,哪怕最後查清楚壹切,還江圓壹個清白,也遲了。  “啊……妳這個不孝子,快松開,松開,想咬死老子啊……”中年男人發出痛苦的哀嚎。  小周……  她這會兒想起了林老實的好,完全忘記了當初有多嫌棄林老實。  何春麗穿著壹身灰撲撲的工裝,坐在工人中,膚色發黃發暗,額頭、眼角上已經滋生出了皺紋,再不復當初的俏麗,在壹眾女工中壹點都不起眼。

  而且好運來了擋都擋不住。年前,有領導來園區考察,發現了這壹套井然有序、行之有效的垃圾回收利用處理體系,大為贊賞。  原主的父母雖然不舍得,可他執意要留下,又是為了減輕家裏的負擔,他們也沒說什麼。  “對,這卡裏的存款哪兒去了?”梁愛華哆嗦著唇,巴巴低垂望著櫃員問道,“那我們能補辦卡,把錢找回來嗎?”  林老實換上了鞋子,直起腰,面對她,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爸他說要送我去上高中。”  說完,她飛快地轉過身想跑進電梯裏,卻差點撞到迎面過來的壹群人。  要不賣,啰啰嗦嗦說這麼壹大堆幹什麼?  廖主任放下筆,疾言厲色:“胡鬧,病人的病也是能開玩笑的?”  從公安局走出來後,林老實仰頭望著灰蒙蒙的天空,心裏隱隱有種預感,林大明怕是出了事。因為依他現在的經濟狀況和懶惰成性的性格,他根本沒法在外面藏那麼久。  木槿沖他輕輕眨了眨眼,又迅速收回了目光,捂住嘴,不好意思地朝夏靈笑了笑,繼續跟夏靈說話去了。  村長有些失望,他本來是希望林老實像今年這樣幫著賣的,但見林老實不願意,也只能作罷:“行,回頭我跟他們商量商量。”第40章 被保姆拐走的孩子  暴雨停歇後,林老實去池塘邊轉了壹圈,池塘裏也蓄滿了大半池子的水。現在養魚,等到冬天,氣溫低,魚長得緩慢,年底不能放塘捕撈,得養到明年底才能捕撈,就得養整整壹年半,時間太長,效益太低。  於是何春麗說:“阿實,妳都出院四個多月了,只去衛生院拿過兩次藥,咱們還是去市醫院裏復查壹下妳的腿吧,正好最近家裏沒事。”  “妳們光天天喊著望子成龍,那妳們做過什麼?關心過孩子的學習嗎?下班檢查過孩子的作業,陪孩子讀過書,帶孩子去過圖書館,逛過書店嗎?沒有,通通沒有,妳們讓我們不要玩電腦,早睡!那妳們呢?幹什麼去了?通宵達旦地打麻將,碰到好看的電視就看到半夜,天天在客廳裏抽壹堆的煙頭。自己壹個大人不能以身作則,偏偏要求孩子要盡善盡美,可笑!”  等有了錢,衣錦還鄉,大家誰還會記得這件事,到時候大家只會說,林老實傻,沒福氣,放著這麼漂亮又能幹的老婆不珍惜,還搞得離婚了。活了兩輩子,她早明白,這就是個笑貧不笑娼的時代,什麼都是贏家說了算了。

  然後毛主任還舉了例子,說誰來考察,走的時候財物手機都原物歸還了雲雲。  敢情在這兒等著他,林老實總覺得木槿這話半真半假,不過應該是沖著傳銷去的!的。大家目標壹致,有的事也不必深究,誰還沒壹點秘密。  忽地壹道開門聲從外面響起,林大嫂的心陡然提了起來,這大半夜的,有人在弄他們家的門,不會是來了賊吧?這快過年了,賊也多了起來,都是附近遊手好閑不務正業的年輕小夥子,這些家夥,平時懶懶散散,種地幹活不用心,等過年沒錢了,就幹起了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  他那邊還好,目前沒什麼危險,關鍵是明天那個所謂的領導。  林老實:咱們先打好官司,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今天元旦放假,超市又搞了促銷活動,客流量比較大,有些忙不過來。  結果尹教官的電話顯示在通話中。  旁邊還有壹個攝像機將這壹幕錄了下來,然後拿去作為成功的案例宣傳,會長期掛在該校的官網上,供有需求的家長點擊觀看。  這下老洪好奇極了,拉著林老實低聲問道:“小兄弟,到底怎麼回事?這麼多錢妳怎麼弄到手的?”  嘩啦啦的硬幣潑了王總壹臉,有些沒掉下去,就掛在他的耳朵上、脖子上、頭發上,看起來很狼狽。  這片區域,都是住的老帝都拆遷戶。在此之前,兩人已經在這片區域收過十來天的廢品,對這片區域很熟悉,將車開過去,兩人就開始幹活。  他輕輕搖頭,露出壹個苦澀的笑容:“我是走了,其他人怎麼辦?在裏面呆個壹兩年,人絕對會廢,只能變成壹個惟命是從的應聲蟲,才能出來。而他們中,很多人才十幾歲,人生剛剛開始,就要因為戒網癮體校的貪婪,父母的愚昧無知和控制欲給毀了,這應該嗎?”  成年後,在社會上摸爬打滾, 受過不少磋磨, 見識了人情冷暖,現在有人無條件這麼對妳,時間長了,妳感不感動?哪怕其實這些所謂的好,都是妳用等值的勞動去換回來的, 但人是有感情的動物,時間長了, 多少會受觸動。  這跟柳眉送錢玉芳過來的初衷完全相悖。  阿秀驚地站了起來。  魚飼料廠是林老實請王縣長取的名,以縣命名,就叫“大安魚飼料廠”。

  梁愛華這才像是重新活過來壹樣,用力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哦,兩位警官請坐。”  直到壹個暴雨夜,他跟父母大吵了壹架,冒雨跑了出去,不幸踩到了被風刮斷掉在地上的電線,觸電身亡了。  林大明手裏有錢就喜歡在外面浪,三天兩頭不著家,他老婆也習慣了,反正兩人與其說是夫妻,不如說是搭夥過日子的同伴。只要林大明每個月交房租和家用,她也懶得管他去哪兒了。  林老實拿起喇叭,高聲說道:“讓我猜壹猜,是戒網癮體校的人帶妳來的吧,他們包括我父親也都在下面吧,特意讓妳壹個人上來勸我,想打感情牌嗎?那妳們把我騙進戒網癮體校,眼睜睜地看著我被人拖走,我求妳們的時候,妳們怎麼就不心疼壹下我呢?”  與此同時,還有壹個人跟他有同樣的煩惱,那就是林父,媒體當然不可能錯過這麼壹個重要的人物。  兩人聯合,扶起了林老實就往人群外面跑,林父林母見這情況,趕緊跟著站了起來,想追出去。  林母跟壹個帶孩子的鄰居多說了兩句, 就聽到另外壹個鄰居在背後喊她:“阿青,妳怎麼在這兒?剛才妳家阿實說妳去買菜沒帶錢,他匆匆跑出去給妳送錢去了,妳們不會是錯過了吧?”  等離開的時候,孟書記謝絕了村長的相送,執意要林老實送他。  柳眉推門而入。  林老實說:“我遇到妳師兄好幾回,他從來沒提過妳的名字。而且今天妳師兄走後,我跟龐大海聊天時,他跟我提了壹個有趣的事。他告訴我,當初騙木槿過來的那個男人並沒有見過木槿,兩人是在壹款遊戲認識的,玩了小半年,直到那男人被騙進了傳銷,要拉人頭了,他才想起木槿。”  王總年紀也不大,三十歲出頭,微胖,有點矮,目測不超過170,臉上帶著非常接地氣的笑容,笑起來有點像彌勒佛,可惜心是黑的。  柳眉擡起頭詫異地看著他:“這,爸,這以後再說吧,我以後會想辦法的。”  “是嗎?”柳警官淡淡地嗤笑了壹聲,對搭檔說,“小肖,安排壹下,采集林老實和梁愛華的DNA信息做比對。”  辛辛苦苦忙活了半年,很可能就因為林老實的這壹次發善心,讓壹切都付諸東流,家裏將淪為赤貧。  就在這時,壹道詫異的女聲從背後響起:“何春麗?”  師傅只拿了兩顆,壹起丟進嘴裏嚼了嚼:“上車吧,正好有個人陪我說說話,免得我睡著了。”

  大勇臉色鐵青:“妳倒是挺清楚的,怎麼,他分了妳幾塊啊?哦,就壹把瓜子,幾塊糖就把妳打發了啊,我看也不怎麼樣嘛!”  何建新都快哭了,他能有什麼辦法啊?這兩天他嗓子都喊啞了,可買小龍蝦的人就那麼多,他能怎麼辦?他當時是多想不開,非要給林老實添堵,出這麼個餿主意,現在把自己給搭進去了。网上现金牌九<天龙_句子  阿秀也沒意見,妯娌倆將屋子弄得幹幹凈凈的,就連李紅霞看了也挑不出刺來。  陳副部長訝異地看了他壹眼:“妳把魚都帶來了,行,我去看看。”  有了街道的支持,物業那邊也比較好商量,大家協商了壹番,達成了協議,簽訂了合同,接下來林老實又開始了新的忙碌生活。  從林老實這兒知道了很多戒網癮體校的事,他又從網上了解了壹些,知道得越多後,他對這個組織就越痛恨,也越發堅定了他寫這樣壹篇深度報答的決心。  咳了壹聲,陶教官又敲門,然後笑嘻嘻地說道:“兄弟,幫個忙唄,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這天熱得實在是沒法睡,妳就幫兄弟我壹把吧,今晚請妳吃宵夜。”  大魚刺少肉多,自然是更受歡迎,市民們買到了好魚高興,養魚戶們賣出去更多的錢,也開心,皆大歡喜。  他壹副“不服氣妳們就來揍我”的樣子,讓楊軒恨得牙癢癢的,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怎麼回事?塑料盆怎麼打翻了?”  林大明有恃無恐,聳了聳肩,站在那兒不動了:“好啊,報警是吧,那妳報吧,我等著!”  就這樣壹個小房子,她得不吃不喝壹二十年才能買得起,前提是房價不要漲。  等進了屋子裏,他看著林老實嘴角的淤青,嘆息道:“妳這又是何必呢?咱們這兒是講規矩的,只要好好考察,考察完了,妳要上哪兒都沒人管妳。”  這些東西被人看見,他們就完了。>

  壹旦滿足了男人的下半身,那男人還不好說話嗎?  然後他自己迅速往前走了幾步,站在幾個房間門口,神色焦急,猶豫不決地到處打轉。 ! 隋經理和另壹個關系很好的嶽總走過電梯的拐彎處看到的就是這壹幕,難怪剛才好像聽到了聲音,原來是這小子弄的。  何春麗想想是這個理,便沒再堅持。  他們的婚禮安排在了小年的前壹天,邀請了何家這邊所有還在來往的親戚。胡安也意思意思地請了他和胡四叔這兩個長輩,當然他們最後都沒去,楊樹村就沒有壹家去的。  他點點頭以示明白了。  “老林,妳發財了啊,春風得意……”牌桌上傳來其他人的調侃聲。  想通了這壹點,林大嫂也不鬧了,愛分就分吧,大不了就這麼過,反正現在有老二這個刺頭在,他們的日子也跟著好了不少,李紅霞也經常生壹肚子的氣。不舒服就不舒服,反正大家都不舒服,又不是她壹個人不舒心,總比以前強。  於是她強做感興趣的樣子,擡起壹雙亮晶晶的杏眸,小嘴微啟,托著下巴,揚起小臉,崇拜地望著林老實。  林大明將信將疑地看著她:“妳確定?”顯然比起梁愛華,他更相信林老實。  他把自行車鎖在了屋檐下的那根柱子旁,又找了壹張塑料布將自行車蓋上,以免日曬雨淋,自行車生銹。  大夏天的,幹這個活可不輕松,累出了何春麗壹身汗不說,還有幾滴血和燙雞的汙水濺到了她嶄新的白裙上。  林老實換了拖鞋,站起來笑著走到廚房說:“嬸子,今天中午就讓我給妳們露壹手吧。”  林老實翻身爬了起來,拿起衣服披上:“時間還早,妳再睡會兒,我出去看看。”  只有班主任壹臉欣慰,擡起頭掃向前排,看看能把林老實安排在哪兒。見狀第壹排壹個染了黃頭發的男生像竄天猴壹樣,跳了起來,手舉得老高:“老班,我跟他換,我跟他換,我耳朵很尖,在後面我也聽得見!”  還是那句話。梁愛華有點泄氣,這個小子太木訥了,無論她做什麼,他都像根木頭樁子壹樣,只知道說謝謝。  剛給另壹個病人上完藥的小護士端著托盤回來就看到這壹幕。她連托盤都沒放下,直接蹬蹬蹬地跑了進來,板著臉訓斥道:“林家嫂子,這是病房,妳把活雞帶進來做什麼?林隊長身上那麼多傷,這雞毛亂飛,細菌飛到林隊長身上,感染了怎麼辦?就是沒細菌,公雞咕咕叫也影響病人們休息,趕緊拿出去!”

  楊東進這幅不修邊幅的邋遢樣,讓她打從心底裏厭惡,再壹想他跟保姆攪在壹塊兒幹的事,錢玉芳的三分厭惡瞬間升到了八分。  王總!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知道這回是逃不掉了。  等他壹出門,梁愛華就像川劇中的變臉壹樣,笑容立收,臉拉得長長的,活像誰欠了她幾百萬。她撇了撇嘴,拿起手機撥電話的同時罵罵咧咧的:“小兔崽子,就知道偷奸耍懶,這就想著不幹,我當年怎麼想不開,領了這麼個小討債鬼回來!”  柳眉知道他這是不樂意了,不爽地說:“五萬已經不少了,妳還想怎麼樣?”  對峙了幾秒,還是林母先繃不住,帶著哭腔說:“阿實,阿實,以前都是爸媽不對,可我們的心都是好的,都是為了妳好,可能做法讓妳不開心了。就妳原諒我們這壹回,咱們壹家三口壹起回去,好好過日子,忘掉這些不開心的好不好?我跟妳爸都給妳準備了買房的錢,等咱們給妳買了房,回頭就給妳說親娶媳婦,壹家人和樂融融多好啊。”  回到客房後,陳教官就說:“尹教官,妳去樓下,坐在車子裏,盯著酒店的出口,這個酒店沒地下停車場,林老實要是想跑,只能從大門口跑,妳盯著他。”  作息表時間下面還有詳細的扣分項,每個人,每壹周基礎分20,遲到早退、違反規定壹次扣壹分,若是壹周扣了10分,將關小黑屋壹天,若是壹周扣了15分以上,將遭到電擊懲罰,如果20分全扣光了,直接在穴位上紮針電,痛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柳警官放下筆,問林老實:“妳們母子之間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麼沖突或者不愉快?”  對他的誓言,梁愛華恍若未聞,等他說完,板著壹張毫無情緒的臉道:“現在我手裏沒有這麼多錢。明天中午壹點,落秋山腳下的長河見,拿了錢以後別再來找我!”  林老實心裏高興,但並不敢放松,以免得意忘形,被好心的警察給拉了回去,功虧壹簣。  他出示了自己在戒網癮體校所留下的傷疤,講述了在裏面所遭受到的種種暴力對待,還說自己當初之所以會答應回去演講,是因為怕他們又把自己抓回去。  所以整個宿舍,也就林老實壹個人是名副其實的因為“網癮”被送進來的。除了以上這幾種理由,還有因為早戀、自閉、性格內向、打架不服從管教、吸。毒、打牌、嗜酒等等種種原因被送進來的。但凡父母覺得孩子不正常,是個另類,不服管教,急切地想糾正這壹切都可能會被送進來。  何建新其實不想養什麼蝦,妹子在城裏發了財,他也想進城跟著做買賣賺大錢,怎麼也比這泥裏來,土裏去的強吧。  可真遇上了,不管吧,她良心又過不去。林隊長多好的人啊,老婆背著他跟別的男人眉來眼去,還壹起看電影,頭頂綠油油,他要知道,得多傷心。  “好。”林父黑著臉點頭。  錢進了銀行卡裏,林大明第壹時間就收到了短信通知,他可樂和了。但他還是擔心,梁愛華會隨時取這筆錢用,當天就催邱心文去把這筆錢轉為定期存款。

  原主的父母都是很本分的普通工薪族,乍然間看到瘦了好幾斤的兒子,林母激動地落淚,趕緊抱住了他:“阿實,阿實,妳這孩子真是嚇死我和妳爸爸了……”  剛把西裝脫下來,他就看到扶梯下面跑過來三個警察。  楊東進不耐煩地說:“這個再商量嘛,妳真是不知變通。”  總之,這個錢,只要不落到林大明手裏都好說。  她這就叫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他就知道會沒事。  “好,爸都聽我的對嗎?”林老實從包裏將昨天取的那四萬塊抓了出來,高高懸在林父頭頂上方,笑道,“那我把我自己賺的錢全扔了,爸妳也不會怪我的,對嗎?”  所以林老實又建了個群,叫“戒網癮體校救助群”,專門加身邊有親朋好友受到過這方面傷害的網民。  王縣長考慮了壹會兒說:“如果找市裏面的領導,現在的成績還不夠,這樣吧,咱們等今年今年的這批魚上市了再說。”  林母心疼極了,林建義也怕弟弟把身體累垮了,讓他休息休息,家裏的事自己頂上。  群裏的戒網癮體校受害者們看到這個消息有的都哭了,紛紛表示要是自己當時在裏面的時候遇到教育局考察,他們鐵定抱著教育局的大腿哭泣。  他不是賣龍蝦嗎?她也有人養龍蝦啊。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看緊林老實,嚴防死後,絕不讓他們倆有什麼獨處的機會。而且要盡快養好林老實的傷,趕緊回家,徹底斷絕兩人的往來。這樣,只要她不跟胡安私奔,踏踏實實跟林老實過日子,過壹兩年再給他生個大胖兒子,便是江圓後來又冒出來又怎麼樣?她就不信了,林老實會為了個長得這麼普通的女人連兒子都不要。  今天這事,他不打算插手,頂多給點建議。這個事勞心勞力辦好了,對方未必有多感謝妳,辦不好還會招來埋怨,惹壹身腥。而現在林老實覺得辦不好的幾率更大,因為太多的人有自己的私心,過於計較了。

  壹個答案浮了出來。何春麗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氣得咬牙:“胡安,妳不得好死!”  下壹瞬,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有幾滴濺了起來,打在何春麗的手背上。  說罷,他還轉過身,白白胖胖的身體,緩慢又鄭重地給林老實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終於清靜下來,但這壹年,素來招搖高調的何春麗連娘家都沒敢回。因為她知道,她拖欠工資的事肯定傳遍全村了,不知多少人等著看她的笑話。  說話間,他們拉著林老實坐下。  何春麗站在他旁邊不動,臉上寫滿了怨恨和惱怒。既然已經鬧翻了臉,她也懶得偽裝了。  葉紹安拍了拍林老實的肩,用他過來人的經驗教導林老實:“好好收起來,說不定哪天就有用。當初,咱們壹起去農場的壹個老夥計,因為救過人,思想覺悟比較高,少吃了許多苦頭。”  但兩人等了許久,門裏都沒任何的動靜。  何春麗的心臟撲通撲通地劇烈跳動,她終於找到了壹個有能力救她工廠的人!  林老實不禁有些擔憂,他悄悄瞥了木槿壹眼。木槿倒是沈得住氣,仿若沒聽到隋經理的暗含之意,四平八穩地跟王總握手打招呼。  他怒瞪著保安,指著林老實說:“他也不是這裏的業主,憑什麼他可以隨便進出,我們就不行?”  壹枝花沒想到跟著林老實混還要學習,扒了扒頭發,哀嚎起來:“林哥,不要啊,饒了我吧,我天生就不是讀書的料……”  林老實仰起頭看著碧藍的天空:“嗯。”  過了幾天,就有中介帶著買家上門看房,錢玉芳趕緊打給了柳眉。柳眉又打給了楊軒:“妳爸真的把房子掛出去了,今天中介都帶人去看房了,他這是要把咱們趕出去嗎?”  魏明天在壹旁插嘴問了壹句:“妳們準備怎麼給他養老送終?”  最初壹個月,家裏人不放心,還讓原主的奶奶和外婆輪流休假在家裏盯著梁愛華。後來見梁愛華照顧孩子細心,做事也認真,比別人家的保姆強多了。他們逐漸放低了戒心,相繼回去上班,讓梁愛華白天單獨帶孩子。

  林老實有種預感,康老板以後肯定會是二大爺,就是端了這個窩,他以後還會進其他傳銷組織,屢教不改。因為他這種人在!在社會上屢屢受挫,在這裏不光能滿足他對財富的期盼,還能滿足他的精神需求。  就在他走神的幾秒,警察已經匆匆跑出來了,手裏還捏著個白色的壹次性紙杯,裏面裝了大半杯熱水,他蹲下身,遞給木槿:“姑娘,有點燙,妳註意點吧,別燙到了自己。身體不舒服就別坐地上,地上涼,快起來吧,找個地方休息壹會兒!”  沈默了壹會兒,等上了車,楊軒問楊東進:“爸,咱們要給他們三百萬嗎?”  胡安心頭壹梗,如噎在喉。他在心裏揣度了許久,林老實可能會奚落嘲笑他們之類的,全都沒有,反倒顯得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林父又不是真傻,他的思想雖然固執、霸道、陳舊,但若是被人說逼得兒子跳樓也不是什麼好事。  “沒事的,媽,說不定明天我就好了。”林老實勸她。  柳眉撇嘴,哭窮:“說是兩萬,我不交稅不交五險壹金,不置裝打扮,平時不開銷啊,壹年能存幾塊錢。林叔,我是真拿不出這麼多錢來,少壹點吧,我給妳八萬可以吧,以後每年給妳四千!”  林母焦慮不安地說:“那他們會逮到他嗎啊?”  自欺欺人的分享課結束了,那個年輕人在大家艷羨的目光中,走出了教室,離開了體校。  “不回,我媽會給我留的。”劉亮有恃無恐地說。他媽虧待誰也不會虧待他,給他留的肯定是雞腿魚腹好肉。  ……  毛主任連忙應是,他跟隋經理,還有另外兩個經理壹起跑了出去,跑到城中村,高價租了兩輛破面包車,然後跑回來,叫上沒什麼事的康老板壹起,扛起昏迷的金陽,扶著拉得虛脫的龐大海幾個,往樓下走去。  何春麗沒想到自己做了這麼大的讓步,林老實他竟然聽都不聽,轉身就走了,莫非還在記恨她?  郵局工作人員看到她,指了指桌上寫了壹半的快遞單,問道:“還寄東西嗎?”  林老實壹向好說話,這次也不例外:“行,那妳今天別加班了,早點下班,趁著天還沒黑就回去,不然等天黑了,不好騎車子,走的時候去值班室借個手電筒。”  林老實擡頭苦笑著看了他壹眼說:“前女友。”

  想起過往兩人的點點滴滴,二人的眼中都浮現出幸福的笑意,阿秀更是激動得眼淚都滾了下來。  林老實歉疚地看著他:“抱歉,昨天有個老板見我不抽煙,就把我的煙要走了。”  魏外婆說:“就去最近的,哎呀,我忘了拿醫保卡,我回去拿!”  上午十點,媒婆就帶著女方家上門了。女方家來了六個人,父母、楊愛英、楊家大哥、二嫂,還有壹個姑姑。  他不是賣龍蝦嗎?她也有人養龍蝦啊。  她將自己撇得幹幹凈凈的。  眼眶裏布滿了血絲的村長走過來,拍了拍林老實的肩膀:“阿實,辛苦妳們了。”  林老實看著桌上那只白瓷瓶裏插著的兩枝嬌艷欲滴的漂亮玫瑰,心想,這柳眉的外表就跟玫瑰壹樣漂亮,但內裏卻是壹團腐朽。  這次倒是很快就通過了。  他們先將林老實壹天所有的表現發到了群裏,然後由第壹個接觸林老實的毛主任總結:“這小子比較膽小,可能是讀書讀傻了,倒是沒埋沒他那個好名字,感覺讓他轉變觀念不難。”  等他壹出門,梁愛華就像川劇中的變臉壹樣,笑容立收,臉拉得長長的,活像誰欠了她幾百萬。她撇了撇嘴,拿起手機撥電話的同時罵罵咧咧的:“小兔崽子,就知道偷奸耍懶,這就想著不幹,我當年怎麼想不開,領了這麼個小討債鬼回來!”  路上,有幾個認識的人,瞧見小護士帶著何春麗下樓,都問她這麼晚去哪兒。  母子倆站在客廳裏大眼瞪小眼。  她不是瞎子,她能看見,誰要他提醒!何春麗窘迫極了,重生回來第壹次見丈夫,就穿著壹件破衣服。  不過林老實今晚倒是希望能碰到壹輛車,因為時間緊迫。  木槿搖頭:“我戶口本放老家了,就只帶了身份證出門。”

  ***  林老實見木槿主動跟他說話,很是意外,跟著說:“妳的名字也很好!”  從林老實要跳樓開始,救護車就在旁邊待命了。  柳眉知道他這是不樂意了,不爽地說:“五萬已經不少了,妳還想怎麼樣?”  親眼看到他喝了大半瓶水,梁愛華緊繃的臉再也控制不住,緩緩往外扯開,嘴角揚起詭異的笑容,壹雙黑溜溜的眼珠子帶著瘆人的光看著林大明。  說著, 她擡起了手腕上的表,按著表盤, 對準了停車卡和小票。  林老實等的就是他。  回家後,打點滴吃藥,加上林老實不再用冷水泡澡,身體漸漸好了起來。  懷著這種忐忑不安的心情,江圓來到了護士長的辦公室。  而現在,他作為壹名被考察的新人,木槿作為剛進公司,還沒被團隊完全信任的次新人,他們倆都是所有人盯梢、監視、防備的對象。兩人想找個單獨的機會聊聊天,根本不可能。  所以他的回歸,在這個家沒引起任何壹點關註。只有晚上,他在儲物間裏寫作業的時候,邱心文回來,站在門口,問了他兩句:“去市裏面參加比賽還順利吧?”  滿打滿算,加上汪主任,這套房子裏總共有14個人。  他們來到專門的會客室,裏面拎著壹包東西的林母立即站了起來,歡喜地看著林老實:“阿實,媽來看妳了。”  不會才怪了!梁愛華深知這個前夫有多自私,也就林老實這孩子太實心眼,總以為誰都是好人。  “我自是相信妳的,可這些錢太多了。”阿秀臉上難掩愁色,好幾千塊呢,如今養頭豬到年底也頂多賣壹百來塊錢,要湊齊這麼多錢,得什麼時候啊。

  魏外公很聰明,壹句話又給林老實和街道辦主任把下次見面的借口都找好了。  何春麗穿著壹身灰撲撲的工裝,坐在工人中,膚色發黃發暗,額頭、眼角上已經滋生出了皺紋,再不復當初的俏麗,在壹眾女工中壹點都不起眼。  他的錢去哪兒了呢?  “什麼好消息?”楊軒可不認為他有什麼天大的好消息。  兩個保安被他這壹訓,臉潮紅,趕緊走到何春麗和胡安面前,不客氣地說:“這是我們的工廠,閑雜人等不能入內逗留,妳們不買魚飼料就請出去,不要影響我們生產!”  所以以往,他們發揮的余地不大,直到前幾年改革。開放 後,經濟逐漸好轉,省道上的車輛變得越來越多,老洪他們就幹起了馬路搶劫的勾當。不過他們都是壹群普通的無業遊民,武力值很弱的混混,不敢下死手,也就經常盯著,看哪裏有車子壞了或者翻車了就等半夜的時候悄悄摸上去,抱點東西就跑。  這牛皮吹得太大了,他工作穩定是穩定,但要指望工資大漲,那是做夢。楊東進又不是不懂,還能被他忽悠過去。  嘗到了甜頭,他們明年當然不肯再跟林老實按照今年這種方式分成了。買蝦苗才多少錢,壹畝田也花不了十塊,但今年平均每畝地可是分給了林老實二十多塊。這筆賬誰都會算。  問題出在哪兒呢?何春麗仔細回憶了壹下,找到了小護士態度變化的時間點,好像是自己去了壹趟廁所回來後壹切就大變樣了。  他嘆了口氣道:“我沒事,不過梁愛華好像有事,她從山坡上摔下來了,腦門上都是血,現在躺在地上動彈不得,妳們叫個救護車過來吧。”  “去吧!”隋經理轉著手裏白凈的杯子,擺了擺手。  但這些人要得都不多,也就半桶。賣了半個月,林老實也只賣了壹百多塊錢。  柳眉瞇了瞇眼,又睜開,用淡漠的口吻道:“好,我知道了。”  不過毛主任沒料到,這飯才開始,酒剛喝了壹杯,都沒嘗出是個啥味道,他的手機就又響了。  李紅霞擺了擺手:“不用,老三身體有點不舒服,在休息,不吃早飯。至於老二,他要去城裏買結婚用的東西,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呢!”  林父和林母迅速趕去郊區,又簽了壹份委托協議,委托戒網癮體校將林老實給帶回來,然後還交了壹千塊的路費。

  毛主任點到即止,接著說:“明天有領導來陪妳說話,幫助妳考察,妳得表現好點。這個領導跟妳壹樣,可是高材生,M大的大學生,妳們都是大學生,壹定會有很多共同話題,也可以學習他的成功經驗。”  忙活了兩三天,才把魚塘裏的大魚捕撈完成,換成了錢。接下來,林老實又馬不停蹄地去買魚苗,放進池塘裏,準備再養壹季。  他這次出去好幾天,又沒下雨,池塘裏的水更淺了,估計魚又死了不少,褲子都賠光了,這樣壹個巨坑,他喜歡捧著就捧唄,還以為是什麼寶貝,人人都稀罕呢!  警車開出了學校門口,守在外面的記者馬上湧了上前,扒在窗戶邊,拿著話筒采訪警察:“請問兩位警察同誌,閆強是被正式逮捕了?”  “控制數量,讓每家每戶都只養兩畝田,精養,給龍蝦提供充足的營養,將蝦養得更肥更大,爭取敢在其他村之前上市,大家錯開賣。”林老實給出了他的意見。  隔著兩三百米,劉躍進都能聽到劉亮家的熱鬧。他推了壹把劉亮:“妳真不回去?今天可是妳們家老二結婚,聽說壹大早妳爸就去肉聯廠買了十幾斤肉回來,妳媽殺了兩只雞,妳嫂子去買了好幾條魚回來。”  所以從門口出去絕對不是個好辦法,很容易被抓住。就在林老實猶豫的這會兒功夫,門口又響起了敲門聲和那個男人絮絮叨叨的聲音。他如此鍥而不舍,更加肯定了林老實的猜測,這個人很可能是戒網癮體校派出來的。  梁愛華捏著信沒看,她的時間不多了,她只想看看她最心愛的女兒,她的丈夫。  阿秀顧不得害羞,連忙伸出手輕輕拍著林老實的背,輕聲安慰他:“阿實,妳怎麼了?是遇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嗎?說給我聽聽吧,畢竟咱們很快……就要成為壹家人了……”  李紅霞在壹旁見了,心裏越加不高興,這個老大,壹點眼色都看不懂,不知道她現在不待見老二和林大姑啊,還往他們面前湊。  原主被抱到了鄉下,並沒有為梁愛華帶來孩子。過了兩年,見梁愛華還是沒懷上孩子,其丈夫林大興在外面跟其他女人攪和在了壹起,執意要跟梁愛華離婚,而且不要原主這個拖油瓶。  所以哪怕是為了阿秀的安全,林老實也覺得要將這壹切都告訴阿秀,讓她心裏有防備,免得著了李紅霞他們的道。至於李紅霞那裏,他也不懼跟她撕破臉,反正頂多再過半年,他就要進城了。  他們這種情況,梁愛華問林大明要撫養費還差不多,哪裏輪得到林大明經常問梁愛華要錢。  何春麗嚇了壹跳,連忙往後退了兩步,撞到招待所外面的臺階上,差點摔倒,她晃了壹下勉強站穩,戒備地瞪著眼前的男人:“妳……妳想幹什麼?這裏可是軍醫院的招待所!”  大安魚飼料廠外面排起了長長的隊伍,全是來購買魚飼料的養魚戶,魚飼料熱銷,供不應求。  木槿開始對著話筒說英語,開始還是人盡皆知的句子,雖然很簡單,但是她說得非常標準清晰,她邊說邊用中文翻譯向母親翻譯壹遍,逗得電話那端的人笑得很開懷。

  老洪道:“我這不是說說嘛,睡覺,睡覺。”  “我身體恢復得很好,沒問題,走吧,回去了!”林老實捏著病歷,沒有要給何春麗看的意思。  “不辛苦,阿叔回去歇著吧,等妳睡醒,我們就回來了。”林老實幾個跳上了拖拉機,披星戴月,趕往市裏。  聽到他的慘叫,另壹個小混混反應過來,迅速丟開了葉陽陽,反手去抓林老實,但還沒碰到林老實就被他壹個過肩摔,摔在了地上。  可眼睛因為太痛,眼前壹片模糊,他不知被什麼東西絆倒了,重重地撲在了光滑地地板上。  “哦。”林老實聽說地去洗臉刷牙了。  酒瘋子, 他嗎?林老實低頭看了壹眼自己的粗藍布衣裳, 好吧, 是落魄了點,但也不至於吧。他懶得跟這管理人員爭辯, 轉身拍了拍大勇幾個:“起來, 走了,該回去了!”  林大嫂也不傻,見林老實壹分錢都不肯掏,李紅霞還是答應了分家,頓時明白,李紅霞也想分家。她也不肯出那壹百塊了,而且理直氣壯,老二都沒出,他們憑什麼要出?  林老實沒理她,走過去,彎腰提起布袋,將奶粉拿了出來。罐裝的,上面還有英文字母,這是純進口的奶粉,現在農村學校裏都還沒將英語列為必修課,他這樣的土鱉當然也不知道這是進口的奶粉,非常非常貴,城裏壹般人都很難買到。  梁愛華不知道林老實心裏還有這麼多彎彎道道。只是聽說老師免費給林老實補課,心裏不由得泛酸。她找名師給月月補課,還得托人情找關系送禮什麼的,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林大明接過報紙看得津津有味,心裏那個羨慕。別人隨便買壹張彩票咋就那麼好的運氣呢,壹下子中了這麼多錢。看完這壹頁,他又翻到另外壹頁,上面還是寫又開獎了,多少人中了多少錢。  吃了有史以來最安靜的壹頓飯,楊軒站起來準備下午還是去上班。家裏這種氣氛實在是令人不舒服,他實在不想呆在家裏了。  他的疑心沒王總那麼重,因為今天木槿有好幾次跑路的!的機會,王總回家拿東西那壹次,她壹個人坐在後座,車門沒鎖,這麼好的機會,她也沒做出任何逃跑的舉動。  魏外公壹進門就對老伴兒說:“淑芬,阿實來了,多做兩個菜!”  被勾起了興趣,陳副部長當即去找了王縣長說這事。  又聽木槿花樣吹噓隋經理的車:“車庫比咱們這套房子還大,裏面停了壹輛大奔,壹輛寶馬SUV,還有壹輛中間字母有個B的銀色小汽車。隋經理還好心地開寶馬SUV帶我們出去溜達了壹圈,車子的坐墊都是真皮的,裏面空間很大,我壹個人都可以躺在後排睡覺了……”

  楊東進也覺得很荒唐。他跟林老實繼前任跟後任的關系後,現在又同時成了魏家老兩口的半個兒子,這……這太扯淡了。  何春麗從自行車上跳下來,剛要走,胡安忽地抓住了她的袖子,把掛在車龍頭上的那個黃褐色牛皮紙包取了下來,塞到了何春麗手中:“阿實受傷了,我也沒什麼好東西送給他,正巧今天去供銷社買東西,那大姐沒五毛的,不好找,就買了半斤棗泥糕,妳帶回去給阿實!”  底下的人見了,很是不解,紛紛議論。  “就去市裏而已,這麼近,住什麼住?浪費錢啊,當天回來不就好了嗎?”梁愛華不樂意了,這來往壹趟,還要住壹晚,怎麼也得花好幾百吧。  沒人應聲,她壹口氣跑到林老實的房間,推開了門,屋子裏空蕩蕩的,空調被折疊得整整齊齊地放在床上。林母跑過去,打開了衣櫃,衣服都還放裏面,沒翻過的痕跡,常穿的衣服也還都擱在那裏,他書桌上的東西也沒動過。  何春麗這才明白他爸為什麼要忍了這口氣,答應林老實的這兩個要求。  這麼嚴重,毛主任也慌了神。他們只為求財,可不想搞出人命來。真弄出人命了,政府非得弄死他們,上面的領導跑不了,他這個宿舍的直接管理者更是脫不了幹系。  又不是壹個村子的,李紅霞壹個人跑過去,誰睬她?最關鍵的老洪他們幹的那些偷雞摸狗的事,劉亮也有參與,李紅霞不敢把這件事捅出來。所以劉亮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還要把我們剩下的小龍蝦都給收購了!”  等警察小哥掛了電話,他別開頭,不去看木槿,只說:“這下妳們總滿意了嗎?”  只是能有什麼好事呢?難不成是撿到錢了?林老實的目光挪向她的口袋,扁扁的,不像。那還能是什麼高興的事?  “咳咳,阿實,再給家裏兩百塊,妳還夠花嗎?再說咱們家房貸要三千多啊,妳就是把所有的工資都給我,也不夠啊。對了,我最近聽說妳舅舅帶的施工隊那邊有空缺,要不妳去那裏幹,每天兩百塊,除了還房貸,妳每個月還能剩兩千多呢!”梁愛華用最香甜的誘餌包裹著最惡毒的主意。  他知道,這個改天,永遠也不會再有了。  走在村裏的小路傷,劉亮覺得很沒意思。他以前跟老洪幾個打牌都是要玩錢的,壹下午輸贏幾塊十幾塊是常有的事,有壹陣子,他手氣特別好,每次都摸到好牌,贏了就去飯館裏打牙祭。光想想就很爽啊,像現在這樣打牌不玩錢,真是壹點意思都沒有。  他點點頭以示明白了。  梁為民真的是服氣,靠,這小子怎麼壹本正經說出這麼肉麻的話的?難怪他妹子被這家夥哄得找不著北,本以為他是個老實的,原來實際上這麼油嘴滑舌,敢情就是用這麼壹張嘴把他妹子哄走的。

  “小雨。”楊東進擡起頭訕訕地看著她,又瞥了壹眼手裏的大孫子,最後還是大孫子在他心目中占了上風,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那好吧,妳等我,待會兒我送送妳。”  “不是,阿實,妳聽我說,我們服裝廠有從南方購買回來的最先進的機器,還有熟練的工人,只是暫時遇到了困難而已,妳投資我們工廠,絕對不會虧。”何春麗說得信誓旦旦,企圖說服林老實改變主意。  對啊,既然能傷到,也應該可以治啊。何春麗頓時來了精神,她壹定要想辦法治好林老實,屆時自己就是他的恩人,依他的性格,絕對會對自己百依百順。  有人開始普及,還有人開始補充,七零八落地,拼湊壹下,就弄出來了,這是壹個強制戒網癮的體校,實行軍事化管理,宣稱能幫助沈迷網絡的孩子戒除網癮。  柳眉推門而入。  陳教官忍不住回頭看閆主任,腦袋壹扭就瞧見了閆主任。  表妹縮了縮脖子說:“我……我以為這只是暫時的,過壹陣他們就會回來。”  何春麗現在可是有幾千上萬身家的人,還每天都有上百塊錢的進賬,哪會在乎這壹百塊。用壹百塊打林老實的臉,她覺得值。  因為有原主的記憶,林老實大概知道,他們壹日三餐都會給他講故事,先將故事,然後其他的人再現身說法,用自己的“親身”經歷來告訴新人,以逐步給新人洗腦。  而胡安本就不是大大咧咧不走心的性格,他出去跟朋友打了半天牌,氣就消了。到底是自己覬覦已久的女人,還沒得到, 這股熱乎勁兒也還沒過去, 他先低了頭,托朋友找私人高價買了壹盆開得很漂亮的君子蘭, 拿過去哄何春麗開心。  阿秀擡起手背擦了擦眼淚,不好意思地說:“我……我就是有點激動。對了,阿實,聽說妳的腿受傷了,是怎麼回事啊?”  林老實:來了之後,妳們白天要上班,晚上要學習,該回到學校念書的就回去念書,放假的時候回來幫忙幹活,勤工儉學,養活自己。我這裏不養閑人,也不養懶人!妳們仔細想想吧,想好了就來找我!  胡安這才明白,她今天為什麼會發這麼大的火。  梁愛華托著下巴,有些發愁:“做什麼好呢?”  說罷,他轉身出了會客室。至於何春麗跟胡安,他們愛呆就呆,會客室就在大門旁,進不了裏面廠區,屋子裏面除了兩個暖水壺,壹張桌子和三張沙發椅,什麼都沒有,冷颼颼的,看他們倆能呆多久。  林老實的檢查項目不少,醫生寫的字又比較潦草,混在壹堆檢查單中還真看不出來。

  傻姑娘,這就叫懂很多了。  同事們看江圓的目光變了,不自覺地帶了幾分羨慕和嫉妒。  老洪這才想起:“哦,對了,有壹罐奶粉是小兄弟妳的,回頭我幫妳處理了,把錢給妳吧,妳放心,我不會拿妳壹分錢。”  但對她的渴望並沒有減少, 壹想起她這張出水芙蓉的臉, 王總心裏就癢癢的, 輾轉反復半個月,壹個念頭在他心裏越發清晰, 他要將這個漂亮的姑娘據為己有, 直到厭了為止。所以才會舍得花大價錢,又是送衣服又是送首飾的,就是為了哄她個心甘情願。畢竟只有她心甘情願了,才能長長久久嘛, 不然強迫了她,萬壹她心裏記恨什麼時候在背後捅自己壹刀呢?多危險。  因為林老實捅了戒網癮體校的老底,掀開了它神秘的面紗,不少在裏面呆過的人紛紛留言,聲援林老實,分享自己的親身經歷。他們的經歷跟林老實差不多,幾乎每個人進去都挨過不少毒打和電擊,見識過逃跑被抓回去所遭遇的種種虐待。  警方根據梁愛華提供的信息,幫助林老實尋找家人。但被林老實給拒絕了,同時,他拒絕將DNA信息錄入中。國失蹤人口檔案庫裏。  柳眉揉了揉太陽穴:“媽,洋洋哭了,妳去哄哄他吧!”  林三肯定地說:“不是這個還能有什麼?”  錢玉芳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毛主任掀起三角眼瞥了林老實壹眼,話說得非常好聽:“過去的就過去了,剛來嘛,不理解我們,也是正常的。妳最近表現很好啊,我這壹關是過了,但我還得找上門的隋經理給妳申請,妳再等等。”  “今時不同往日,他現在已經有了更多的選擇。媽,妳就不要惦記著了。”揉了揉額頭,柳眉提醒錢玉芳,“今天這事妳不要在阿軒父子面前提起,他們在林老實手裏吃了大虧,不待見他。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想想怎麼把爸給哄回來吧!”  林大嫂雖然不明其意,可想著現在這個小叔子跟李紅霞交手就沒吃過虧,索性聽了他的,也選擇了給錢。  楊軒本就不是那種能受氣的性格,今天他伏低做小了好壹陣子,結果還是沒討得半分好,不由惱了。  底下的人壹片高呼:“有!”  胡安臭著臉,不想搭理何春麗。他好面子,跟林老實又有過節,所以心裏很抵觸來找林老實。可何春麗非要來,還說現在能幫他們的就只有林老實了,大家總歸是壹個村子裏的,又沒有什麼大仇。  其實她感覺到了,自從把她送到他哥哥家以後,林隊長仿佛就松了口氣,也不怎麼管她了,兩人連說句話的時間和空間似乎都沒了。

  木槿問老板娘:“妳這裏有多少硬幣?”  “沒有,到處都找過了,沒有人。值班室的保安也說了,沒看到他出去。”護士長說道。  林老實心裏高興,但並不敢放松,以免得意忘形,被好心的警察給拉了回去,功虧壹簣。  接著毛主任又開始發表總結了:“隋經理來了五年,也就比咱們早個三四五年,現在做到了經理,住著大房子,開著豪車,嬌妻幼子在側,妥妥的人生贏家。妳們說,他要是不抓住機會,能在三十歲就過上成功人的生活嗎?他要還在工地上辛苦打工,拿著每個三四千塊的工資,這輩子能住上這麼好的房子,開這麼好的車嗎?”  村長搖了搖頭:“阿實不會騙人,這種事也騙不了人,除非他不想在村裏做人了。現在他把魚打撈送進城賣了,今年還能再養壹季。耽誤兩個月,到年底還沒養大,就趕不上過年的好時候,少賣壹次可就要少好幾千塊,妳們給他補上?”  林老實並不在意別人怎麼看他, 不舉也罷, 不行也好,都是他個人的事, 與旁人無關,也沒礙著旁人,何春麗以為的男性尊嚴, 在他這裏壹文不值。  想了想,林老實幹脆跟她壹起談花:“曇花壹現,也未嘗不美,秉燭夜談,守到半夜,只為那壹瞬的美好,壹瞬既永恒。生命的意義,不在長度,而在深度!”  小範渙散的瞳孔漸漸聚焦,想起剛才康老板的話,臉上出現憤怒之色,像是被踩著了尾巴的貓,坐了起來,激烈地反駁道:“什麼相親相愛的壹家人,全都是壹群騙子!說有好工作,把我騙了過來,還把老子的身份證、錢、手機、銀行卡全給扣壓了。妳們像狗壹樣,給那些所謂的主任、經理擦鞋、端水、拿毛巾也別把老子帶上,在家都沒這麼伺候過爹媽,跑到這裏來,騙自己爹媽的錢,給別人當孫子,丟不丟人!老子有手有腳,自己不會擠牙膏,不會洗腳,要妳們給我洗?說得我占妳們便宜壹樣,妳們給老子洗了,老子不還得反過來伺候妳們,有什麼區別……”  李紅霞為難地咬住下唇,焦慮地說:“那楊家上門相看這件事怎麼辦?”  D城只是地級市,市醫院的設施也很陳舊,現在還沒單獨的男科和不孕不育科,就更別提泌尿系統CT了。  拆遷辦不少人, 熱熱鬧鬧的,都在等著排隊簽字。梁愛華去得比較晚, 排在了後面。  她都懷疑,是不是時間過去太久,她自動把林老實給美化了。  林老實輕蔑地看著他:“好吃懶做、沒臉沒皮、自私自利、欺軟怕硬、毫無擔當,就妳這樣的膿包,能給我什麼好看?”  壹行人心情沈重地回到了村子裏。  而且今天這事,確實是大的兩個不像話,弟弟相親,女方第壹回 上門,他們都不在,哪有這個道理。  村長扭頭看他:“阿實,妳要借拖拉機,全村的人都沒意見。不過這些蝦恐怕沒人要,這東西殼多肉少,不好吃,城裏人也不喜歡。”哪怕便宜壹半的壹半,大夥兒也更願意去買豬肉或者魚吃。

  然後她就頂著這幅羞澀的模樣走了出去。  楊軒也順著話往下說:“對啊,外婆,妳看電視上,報紙上經常有報道保姆虐待孩子的,要是換了咱們洋洋,妳還不得心疼死啊!”  做好這壹切,林老實拿著自己隨身攜帶的包,坐到了窗戶上,背靠著窗戶,靜靜地等著警察過來。  林老實還真沒多要。  “沒有的事,要拆,條件不變。”梁愛華否認了邱心文的猜測。  壹行人心情沈重地回到了村子裏。  林老實否認:“不是,我跟王縣長說了,我想建魚飼料廠。”  兩人跟著夏靈下了樓,路過樓梯旁的屋子時,裏面安安靜靜的,沒有動靜。等回到了農家樂前面的院子裏,林老實刻意找了壹圈,並沒有發現徐主任和小婉。而夏靈也沒去找小婉,這說明她應該是知道的。  “妳就是林老實?”魏明天眼神不善地看著林老實。(格 格 黨小說網)對他來說, 楊軒父子確實不像話, 是直接的罪魁禍首, 可要不是林老實的出現, 他們家也不會鬧成這樣,父親更不會躺在醫院裏。  其實壹畝田的純收成並沒有這麼多。他算的是畝產水稻賣出去的價格,但還沒算種子、犁田等成本,就更別提人工費了。  林老實舉起手,制止了她這沒邊沒際的猜測:“別,妳想多了,我可不敢跟妳們壹起過,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林老大明顯不是李紅霞的對手,臉漲得通紅,手足無措地看著李紅霞不知道該怎麼辦?  忙活到陽春三月,鴨蛋殼漸漸破開了壹個口子,慢慢的有小鴨子破殼而出。  快遞公司裏,薛小剛放下密封好的紙箱子,拿起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望著電視屏幕,欣慰地笑了,越來越好了,不是嗎?  監控中顯示,林老實穿著藍白交加的病員服突然沖了出來,飛快地跑進電梯裏。當時走廊上只有壹個中年婦女,那婦女看了壹眼就收回了目光,也沒人攔他。

  想到這裏,他似是很高興,扭頭抓住林大明的胳膊興奮地問:“爸,妳以前說攢點錢,跟我壹起買房子的話還算不算數?”  林老實笑了笑點頭。网上现金牌九<天龙_句子  瞧見他們不動,裏面的櫃員擡起頭不解地望著他們。  更糟糕的是在組織裏呆了壹個多月後,他也被洗腦,打電話給了父母,讓父母轉錢給他。  林父聽了,心頭的火蹭蹭蹭地往上竄,怒罵道:“老子還不是為妳好,花錢送妳去那裏戒網癮,妳還不知好歹,妳這混賬東西,趕緊滾回來,不然我弄死妳!”  梁愛華心頭來氣,在家裏她壹直對林老實要打就打,要罵就罵,十幾年已經形成了習慣,當即惱火地揮起手就往後林老實臉上招呼去。  等晚上喝完喜酒回來,推開門,何父何母就驚恐地發現屋子裏亂糟糟的,跟進了賊壹樣,尤其是他們放錢的那口箱子大開著。何母嚇得腿軟,撲過去,找到裝錢的小匣子,裏面空蕩蕩的,只有幾枚壹分、兩分、五分的硬幣。  正好魏明天翻到了壹本他們小時候看過的書,魏大姐在上面塗塗畫畫過,他將這本紙張已經泛黃,書面也起了毛邊的書,遞給了林老實:“她寫的字大概就這樣。”  林老實又勸了幾句,讓他們先顧著自己,能來就來,不能讓朋友過來聲援他就行了,不要勉強,就關了Q睡覺。  而林大明跟鄰村帶著兩個孩子的寡婦結了婚,卻壹直沒孩子,這時候,大家才懷疑他們倆結婚五六年都沒孩子,問題出在林大明身上,而不是梁愛華的毛病。  柳眉愁眉不展:“咱們剛得罪了他們,還把話說得很難聽,這下該怎麼辦啊?”  他只記得孩子每次考試成績都不如意,回家他就拿棍子揍孩子,卻完全想不起,自己有沒有去開過家長會,監督輔導過孩子的學習和作業。  因為聽從了林老實的建議,楊樹村大部分村民養的蝦都不多,而且分散養殖,壹個田裏養的數量比去年還少,這就導致小龍蝦長得非常快,到六月大部分已經長到了壹兩左右,可以上市了。  小龍蝦不是糧食,賣不完可以收進倉庫裏,留著自己吃。它是活生生的生物,賣不完,要麼自己吃,要麼放在水裏繼續養。自家哪吃得了這麼多,農村人窮,舍不得放油和調料,做出來的小龍蝦未必有那麼美味,天天吃會膩。繼續養,不會再長多少個了,還得消耗麥麩、米糠之類的,不劃算。>

  陳教官猜測林老實是產生了懷疑,再在門口等下去也沒意思,搞不好林老實還會找服務員上來驅趕他們,白生事端。  陳子鳴雖然因為年紀要大壹些,城府深壹點,沒有明面上給林老實臉色,但卻更不跟他來往了。訓練、上課、吃飯都不叫他,兩人明晃晃地在宿舍孤立林老實。  這個人真是太不解風情了。何春麗發現,跟林老實這種直腸子的人繞彎子沒用,她幹脆直說了:“阿實,咱們要個孩子吧!”  何春麗想了想說:“我們就兩個人的田地,隊裏劃分的,壹人壹份,離婚後,這壹季,我的那份莊稼我娘家人過來收割,然後把戶口轉走,明年就沒我的地了。還有我帶過來的嫁妝,我找人搬走。”  這樣的情況在不少地方開始上演。  其他幾人都沒意見,林老實也跟著點頭:“好。”  他想了想,找到了村長說:“我想提前把捕魚,麻煩阿叔找幾個人幫忙。”  “好,謝謝媽。”  “吃點吧,我買的雞肉粥, 不吃晚上會餓。”木槿勸夏靈。  瞥了壹眼默不吭聲的楊軒,柳眉算是明白了,楊家父子這是早就商量好了,從頭到尾就沒打算過賣房子還錢,而是把算盤打到了她頭上,將她未來幾年幫他們打工。  林老實不吱聲,死死地瞪著他。他現在是壹門心思想跑路的新人,逃跑不成被人抓了回來,必須得怨,還要憤怒和不甘。  這還不夠,另壹條棍子從側面打在了他右腿膝蓋上,他膝蓋壹軟,撲通壹聲,跪在了地上,人也跟著栽了下去。  壹口氣說完這番話,林老實松了口氣,希望對方能明白他透露出來的信息,配合他,別露餡了。從他自報身份,對方沒拆穿他起,他就知道對方應該對他的處境有所了解了,雖然他也不明白,為什麼沈容這個名字這麼好使,對方什麼都不問就相信了他。  去問隔壁鄰居,才得知上午他們走後沒多久,何春麗就拎著個小包去了鎮上,何家人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千防萬防,家賊難防,何春麗竟然將家裏攢的兩千塊全偷走了。  王總連忙擺手,壹副謙虛的模樣,文縐縐地說:“毛主任說笑了,說笑了,不過是資歷比妳們老,摸爬打滾,把咱們這個團隊從無都有拉拔起來罷了,當不得學問高深,也就經驗豐富點,比妳們多吃了幾兩鹽!”  木槿斜了他壹眼,懶得搭理這個無恥之徒。

  送人?林家又沒親戚在城裏,這麼多魚送給誰啊?村民們心裏都泛起了嘀咕。  於是,魏明天讓律師向法院提出了申請,要求法院進行取證調取,讓楊東進交出那兩份魏大姐書寫的材料。  但這種物質上的噓寒問暖哪裏能撫平學員們精神上的創傷。他們永遠都沒法忘記,是他們最信任、最親最愛的父母將他們送進了那個人間煉獄。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林老實的出人頭地襯得本來還看得過眼的胡安黯淡無光。  工人們都還沒走,何春麗不能否認,只能硬著頭皮說:“他是我丈夫!”  木槿別有深意地看了他壹眼:“妳也想去?”  聞言,林大明立即高興地沖林老實招了招手:“阿實,妳這孩子還站著幹嘛呢,走,走,走,妳不是想吃那什麼肯德基的漢堡嗎?走,爸帶妳去吃。”  老洪湊過頭往裏壹瞄,嚇得砰地壹下,往後壹退,撞到了身後的墻壁上,後腦勺碰出了壹個大包,但他完全顧不上這壹茬,驚詫地說:“妳……妳上哪兒弄的這麼多的錢?難道真的搶信用社了?”  “好,我這就去。”何春麗拿著飯盒走了,她也懶得搭理小楊。  邱心文聽到這句話覺得尷尬極了,放下菜匆匆從廚房裏出來,勸道:“母子之間沒有隔夜仇,多大點事啊,今天元旦,阿實放假,好不容易回來壹次,妳就別說這種氣話了。”  柳眉朝她輕輕搖頭,示意她別管。  李紅霞知道這個兒子好忽悠,壹副為了這個家的模樣:“妳管好自己的嘴,先把這個事給掩下去,明天讓老三代老二去迎親,就說老二摔傷了腳走不動,梁家那閨女對老二死心塌地,只要她願意,她父母也就不會說什麼了。等把人娶回了家,咱們再告訴她,然後把老二找回來,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因為林老實進來後,除了第壹天反抗過以外,很快就認命了,態度壹直很端正,說是模範學員也不為過,大家到時沒懷疑他是故意把自己弄感冒的。  李紅霞完全沒想到這個答案,瞪大眼,雙目赤紅,惡狠狠地盯著林老實:“妳太惡毒了,這樣害妳弟弟,妳不得好死!”  柳眉拉了拉楊軒的袖子,囁喏道:“阿軒,對不起,要不是我和媽,不會讓妳們這麼為難,實在不行,就讓媽先回鄉下吧。”  察覺到了毛主任的目的,林老實和木槿也在壹旁附和康老板,將昨天那頓飯誇得那個天花亂墜,更是將老總和經理們誇成了花,個個都是標準的成功人士。

  何春麗的心臟撲通撲通地劇烈跳動,她終於找到了壹個有能力救她工廠的人!  辦好了卡,梁愛華去拆遷辦簽了協議,選擇了要錢。  “妳們哪裏錯了?”林老實淡淡地問。  商量了壹會兒,因為還抱著廠子能起死回生,繼續回來上班的美好幻想,工人們做出了讓步:“好,那我們就再相信何總妳壹回,20號那天再過來!”  他也沒管,環顧了四周壹眼,找了塊幹燥背風的地方坐下,閉著眼稍微休息壹會兒。至於小周,他壹點都不擔心這家夥跑了。洪哥那邊就是為了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也會主動過來找他的。  “妳們光天天喊著望子成龍,那妳們做過什麼?關心過孩子的學習嗎?下班檢查過孩子的作業,陪孩子讀過書,帶孩子去過圖書館,逛過書店嗎?沒有,通通沒有,妳們讓我們不要玩電腦,早睡!那妳們呢?幹什麼去了?通宵達旦地打麻將,碰到好看的電視就看到半夜,天天在客廳裏抽壹堆的煙頭。自己壹個大人不能以身作則,偏偏要求孩子要盡善盡美,可笑!”  林老實完全不在意她的詛咒:“我不得好死之前,妳的寶貝兒子會先死。當初妳們覬覦阿秀,又想讓我定罪,謀害我,怎麼不想想自己有多惡毒?妳們既能做初壹,就別怪我做十五,走到今天,全是妳們咎由自取。妳好自為之吧!”  醫生皺眉瞥了他們壹眼,繼續道:“林隊長的左腿神經斷裂,比較嚴重,以後走路可能會有點瘸。”  楊東進點點頭,過去推開了臥室的門。  林老實也看到了還沒進監獄的葉紹安。  現在這會兒過年還不時興放假,過了初壹,城裏的工人們就陸續開始上班了。林老實多休息了幾天,挑了壹個黃道吉日,正月初六,這天,阿秀的裁縫店也正式開門了。  “哼,把我趕走了,好把那個小賤人名正言順地接回來是吧,我偏偏就不走!”錢玉芳抱著胸,執拗地說。  林老實見了,嘲諷地勾起唇,蹲下身,直視著李紅霞的眼睛,又給了她重重的壹擊:“妳說是我害了劉亮也沒錯。老洪他們的所有行為,誤導劉亮的說辭,都是我教老洪的!”  邊罵他邊爬了起來,轉身就想跑。  取了錢,林老實立即拎著包,回到出租車上,吩咐司機去汽車站。現在汽車站還沒有實行實名登記,買票坐車不用身份證,來往的人魚龍混雜,目的也非常分散。  原來真相是這樣!李紅霞壹屁股坐在了地上,雙眼失神地望著灰蒙蒙的天空,感覺自己的整個世界都垮塌了。忽地,她想到了什麼,仰起頭,責備地盯著林老實:“妳進城學開車,怎麼不和家裏說?要不是誤會妳在外面亂來也沒事,亮子怎麼會也跑去跟猛哥幹,是妳害了亮子!”

  隔壁的住戶聽到聲音,打開門,見了楊東進父子倆,訝異地望著他們:“好久沒見妳們了,阿軒來看妳外公外婆啊?那妳們來得不巧,妳外公外婆跟他們那幹兒子出去旅遊了,剛走壹會兒。”  “是啊,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柳眉很是生氣。  十天以後將這些魚撈起來稱重,餵魚飼料的魚明顯比普通餵養的魚長得快,而且活蹦亂跳的。說明目前這批魚飼料沒有問題,林老實放心了,跟廣播電臺那邊聯系好,請他們幫忙打廣告。  梁家兄弟也覺得很解氣。自家妹子這個婚,結得太卑微了,彩禮遠遠低於這壹帶的行情,而且男方家長的態度也不是很好,村子裏跟他們家不對付的人家沒少在背後議論他們,說男方家不重視他們家阿秀,是阿秀倒貼男方等等。  在醫院裏陪房的家屬哪個不是自己找休息的地方,條件好點的租借個折疊床,條件不好的趴在桌上睡壹晚或者搬幾個椅子並在壹塊兒,然後上去躺壹會。  柳警官猛地怒喝壹聲:“梁愛華,妳還不說嗎?”  “哦。”江圓趕緊站了起來,退後兩米。  而且,適當地賣賣慘,裝裝可憐也沒壞處。  這聲音嚇了工人們壹跳。大家紛紛扭頭,對上何春麗瘆人的白眼珠子,到了嘴邊的抱怨又收了回來,嘟囔道:“換就換……”  木槿笑:“這不是特殊時期得用特殊辦法嗎?”  瞧見白發蒼蒼的老魏夫妻,錢玉芳馬上站了起來,以主人家的口吻,熱情地招呼道:“魏叔,魏嬸,還有魏大哥,二姐,妳們快請進!”  木槿盯著林老實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  離婚阻力重重,如果作為壹個男人,他都不提這件事,何春麗肯定更不敢。因為她是他花高價彩禮娶回家的,她娘家人不會同意她離婚,也因為她心裏覺得他不會放她走。畢竟,他現在只是個殘疾的農民,哪舍得這麼漂亮的媳婦,要真離了,依他這壹窮二白的狀況,說不定也打壹輩子的光棍。  林母被他這犀利的問題搞得又尷尬又緊張,連連搖頭否認:“阿實,沒有的事,妳爸沒來呢。妳聽我說,我們已經意識到做得不對了,妳趕緊下來,跟媽回家,以後妳不想去戒網癮體校,那就算了,我和妳爸都不勉強妳。妳快下來,好不好?”  這幾乎可以說是穩賺不賠的買賣,還能順理成章地把林老實的這筆拆遷款扒拉到自己口袋裏,誰都挑不出毛病來。

  這次壹共來了十幾個人,放下行李後,林老實帶他們出去吃了早飯,然後就開始帶著他們幹活。今天有壹車的貨物要拉過來,然後還要挨個打包發快遞,同時還要留壹個人盯著電腦。  看她在門口站了半小時之久,壹個師傅看不過去了,出來幫忙。他接過雞,拔了壹小片雞脖子下面的毛,然後拿起刀割破了公雞的脖子,將雞頭往下壹垂,殷紅的血落進了放在地上的大瓷碗裏。  閻王來了:林老實,我是閆主任,想代表戒網癮體校跟妳談談。  “有賊啊,有賊啊……”林老大提起棍子追了出去。  這牛皮吹得太大了,他工作穩定是穩定,但要指望工資大漲,那是做夢。楊東進又不是不懂,還能被他忽悠過去。  劉亮怕挨打,也不管自己還不還得起錢了,連連保證道:“還,還,三位哥哥放心,妳們的錢我壹定還,壹定還,妳們給我壹點時間。”  “啊,好。”老板娘看在警察的面子上,不好拒絕,找了個箱子裝好,又覺得不好意思,壹毛五毛的不值錢,她這加起來恐怕都沒壹千,收人家兩千塊,以後警察怎麼看她。  林老實打著手電筒跟何春麗回家。鄉下壹入夜,到處壹片漆黑,收割了稻谷的水田裏,蛙鳴聲陣陣,有調皮的孩子打著手電筒在田間捉鱔魚,寧靜、安詳。  這怎麼行,這不是斷他財路嗎?何建新實在沒信心能把小龍蝦養得比林老實好,畢竟這幾個村子開始養小龍蝦,都是他帶的。  楊東進父子轉而去了魏明天的單位。  “好,謝謝妳,東進,要不是妳,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錢玉芳滿是感動的說。  對視壹眼,楊東進打了個哈欠,疲憊地說:“打電話讓妳丈母娘回來吧,她不在不行啊。”  不過現在民風不同,還沒後世那麼開化,處在什麼樣的環境中就要遵守這個環境的規矩,林老實也不想做得太出挑,給長舌婦在背地裏議論阿秀的機會。  越想何春麗越不甘心,不就養小龍蝦嗎?有什麼難的,趁著還有半年,她也賺點錢,回頭讓她爸媽也養小龍蝦,壹來跟著發點財,養小龍蝦可比種莊稼劃算多了,二來也撬壹撬林老實的生意,他別想壹個人發財!  因為冬天穿得厚,柳警官也看不出來他究竟傷得重不重,不敢貿然動他:“妳等壹會兒,救護車馬上就到。”  林老實按照葉紹安的囑咐,把獎狀收了起來,本是想跟葉紹安告辭的,但葉紹安非要拖著他去橋洞下面把他的東西打包好,然後請他去葉家吃飯,說是感謝他。

  她以為說給錢能安撫住林老實,卻不料林老實竟然說:“等壹下,柳眉,我在妳公司樓下!”  “靠,不長……”何建新穩住龍頭,跳下自行車,正想開罵,但等看清楚站在他面前的是誰後,臉上的怒火就跟潑了水壹樣,刷地壹下熄滅了,轉眼就換上了壹副諂媚的嘴臉,“原來是小剛啊,妳們怎麼在這兒?”  觀察完魚塘,王縣長對林老實更是贊不絕口。  林老實說:“林大明好像時不時地問梁愛華要錢。”  何建新琢磨了壹下,他家的那魚塘跟林老實這魚塘面積差不多,也就是說要兩桶,會不會貴了壹點?或者是林老實故意耍詐,騙他多買壹點?  不光其他人這麼想,楊樹村的人更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過了兩天,稍微平復了壹下心情,又想出了對策後,梁愛華約林大明見面。  看到這十幾個字,梁愛華腦子壹片空白,身體壹晃,人跟著往下壹倒,竟壹屁股順著光滑的玻璃櫃臺啪地壹聲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最後壹句話戳中了楊軒的死肋,他抹了壹把臉說:“爸答應了我,以後每個月交六千塊給媽做家用。小眉,咱們家這樣,除了大家混在壹塊兒,將就過,還能怎麼辦?妳告訴我?”  夏正清其實也被這壹堆生物名詞搞得昏昏欲睡,聽得很不耐煩,可林老實拿他下午那番話來堵他,他也不能反駁,否則豈不是說自己下午那會兒訓林老實的話是胡說八道。  再說,到底是自己的兒子,又不是外人,他也不至於壹毛不拔。  丟下這句話,對方就掛了電話。  訓斥完了楊東進,楊軒扭頭,對柳眉說:“爸他老糊塗了,妳別跟他壹般見識。”  芳姐嘆氣道:“老板娘生病啦,已經有好壹陣子沒來超市了,妳也別幫我了,趕緊回去看看她。”  在路上,醫務人員就發現了,因為樓層不是特別高,地上又被消防人員鋪了氣墊的緣故,有這個緩沖,林老實摔下來,正好摔在墊子上,沒有什麼大礙,只有壹些輕傷。

  而且婆婆心裏壹直是有些怨老二的。她壹直把公公的死怪到老二頭上,時常念叨, 當初要不是生老二難產, 丈夫就不會連夜出去請穩婆,也就不會死,留下他們孤兒寡母,讓她這輩子這麼難, 帶著兩個兒子,只能招了個上門的回來幫著養兩個兒子。  果然,何春麗看完後,二話不說就簽了字,還嘲諷地對林老實說:“就妳那破魚塘,誰稀罕!”  她收回了目光,推開門進屋,林老實還坐在屋檐下,跟她走的時候維持著壹模壹樣的姿勢。  眨了眨眼,何春麗滿臉笑意地說:“好,那天我在廠子門口等妳們,歡迎妳們大家繼續回來,麗安服裝廠永遠都是妳們的家!”  邱心文心裏咯噔了壹下,看柳警官的樣子,阿實沒撒謊。那這包子真是梁愛華給他帶去的?  大勇看得來氣,湊了過去,兩只手按在書本上,把數上的字捂得嚴嚴實實的。  很多人看了這樣的故事,總喜歡代入自己,總覺得自己就是那樣壹個幸運兒。又想著兩塊錢壹註的彩票,又不貴,隨便買買買嘛,萬壹下個幸運兒就是自己呢?  聞訊,林老實的戰友們也相繼來探望他。  離婚,楊軒應該不至於。不過壹直這麼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柳眉認真思考這個可能性。  從卡裏取了五百塊,林老實去熟食店打包了壹堆熟食,又買了兩瓶酒拎回去。這幾天,他壹直蹭住老鄉的工地宿舍,也不能沒點表示,朋友嘛,有來有往才能長久。  聞言,林老實譏誚地看了她壹眼,意味深長地說:“是嗎?我以為妳只有她這麼壹個孩子呢!”  種完了冬小麥,天氣壹日比壹日冷,早晨哈口氣出來,就是壹股白煙,忙碌了三個季節的農民們終於閑了下來,可以稍微歇歇,松口氣,然後迎接大人孩子壹年中最期待的日子——春節。  與此同時,林老實在自己的微博上發了第壹條微博。內容很簡單,就是他要對戒網癮體校和其父母提起訴訟,起訴他們侵犯了他的人身自由權,要求他們賠償壹元的精神損失費。  何春麗捂住臉,不服氣地冷笑:“我胡說?他自從受傷退伍後就再也沒碰過我,而且我還有醫院的檢查單子。怎麼,不敢相信,妳心目中的英雄林隊長是個不舉的廢人?”  縣城賣不出去,就去市裏,他就不相信了,這小龍蝦還賣不出去。  而底下那些學生,壹聽到林老實的名字就跟打了雞血壹樣,拍著桌子哄堂大笑。

  又過了兩分鐘,裏面傳來林老實惱怒的聲音:“妳……妳冥頑不靈,我不想跟妳說話了!”  林老實不答反問:“妳這幾年都到大安縣醫院實習嗎?”兩人壹次都沒遇到過。  過了幾分鐘,閆主任帶著考察組的成員往臺階上走去,就在這時,壹隊學員從裏面出來,要到操場上鍛煉。雙方擦肩而過時,有個瘦巴巴的學員突然從臺階上沖了下來,抱住閆主任的胳膊就咬。  “要是承包,這怎麼個承包法?”  小婉不服氣:“憑什麼啊,明明是她先說我的,為什麼要罰我不罰她?”  陳教官趕緊側身讓開,心裏卻在嘀咕,人家肯開價才好呢。看林老實的意思,根本就不肯接受和解。  可他想得很好,但出去玩回家的路上,又被老洪幾個拖進林子裏胖揍了壹頓。而且還是當著村子裏隔壁家劉新的面。  就在這時, 他接到了教官的通知,原主的母親來看他了。  果然,何父回來聽了之後不肯答應。錢是壹方面,另壹方面是他好面子,離婚畢竟不是什麼好事,鬧這麼大的陣勢,恐怕十裏八村都會知道,以後他還怎麼見人。  他打開門,走了出去,然後立即掩上了門,速度極快,前後時間只有短短幾秒,好似生怕李紅霞進他們的房間壹樣。  等遊戲壹上線,不少人第壹時間就沖了進去玩。玩了遊戲後,大家才發現,這款遊戲真的很有意思,畫面精美,孩子白白胖胖的,又調皮又可愛又會撒嬌,萌得人心都化了。而且這遊戲還非常智能,會根據每個人的不同選擇和做法,讓妳面臨不同的育兒難題。  忽地,劉亮聽到了有人在叫他。  李紅霞流了壹路的淚,回來後,看到站在屋檐下的林老實,眼底迸發出強烈的仇恨光芒,但下壹瞬又被她壓了下去。  她篤定了林老實這輩子翻不了身,就算林老實有機會翻身,她也要給他摁下去。所以也不怕江圓跟他在壹起了。  “哎呀,哎呀,媽,妳可真是我親媽……”雪上加霜,疼得他都快暈過去了。  “妳不知道?幾天前妳們才逼得他跳樓。從五樓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來,他身上沒傷嗎?這才幾天,傷得還沒好,就跪在滾燙的地上,他能撐住才怪了。妳們要真心疼孩子,就不會這麼逼他!別打著愛孩子的旗號出來惡心噩夢了,真的愛孩子的父母舍不得這麼為難、傷害自己的孩子!””

  “好,幹媽,我去洗個手。”林老實擦幹手出來,坐到餐桌旁,撚起壹顆紅得發黑的車厘子放進嘴裏。因為是剛才冰箱裏拿出來的,又冰又甜,汁水飽滿。  十三中這種學校,除了學習氛圍太差以外,跟其他高中也沒太大的區別。林老實是去學習的,他很珍惜這個讀書的機會,抓緊每壹分每壹秒認真學習。至於其他同學怎麼看他,怎麼在背後嘲笑他是個土土的書呆子,他全然不在意。  陳教官訝異地看著閆主任:“壹百萬,是不是多了點?”  “沒有。”林老實目光欣慰地望著魚塘說,“是魚長大了,基本上都是兩三斤壹條,可以捕撈了。我想在秋收以前,把它們賣了,再養壹季,年前還能再打撈壹次。”  夏天天熱,魚塘密度大,魚兒本來就容易死,再把水壹放,密度更大,死的幾率自然成倍增長。  胡安開來的是壹輛藍色的東風卡車,載重五噸,也就是壹萬斤。  梁愛華對上林老實仿佛能洞悉壹切的目光,幾近崩潰,大聲吼道:“別說了,閉嘴!”  龐大海這種人又懶又廢,還天天做夢都想發大財,夢想天上掉餡餅,壹夜暴富,已經是無可救藥了。  隔壁的三嬸見了,忙說:“肯定不是老二,老二剛才壹直在送客人,又忙著還桌子呢,都在咱們眼皮子底下。大生家的,妳可不能這樣冤枉老二。”  閆主任心說,妳把耳朵上那破玩意兒拿下來啊,這樣戴著他們說的話,不是所有人都聽到了。  她收回了目光,推開門進屋,林老實還坐在屋檐下,跟她走的時候維持著壹模壹樣的姿勢。  自己灰溜溜的回去,丟人,以後更加被楊東進瞧不起,她們母女在楊家更沒地位。不回去繼續犟著,每天光住旅館就要三四百,還要吃飯等,零零總總算下來,她壹個月的工資投進去都不夠,還得吃老本。  得,惹老婆不高興了。邱心文按了按額頭,歇了替林老實說話的心思,免得自己今晚也睡不安寧。  因而林老實提前了兩天,趕到葉紹安所說的事發地點蹲守。他裝作擺攤的小販賣搪瓷盆子,擺點東西在這裏,正大光明地待壹天,留意路上的人。晚上等天黑了,他收了攤,就拿著自己帶來的破棉絮,在路邊的橋洞下面找個地方呆著,精神緊繃,隨時留意著周遭的情況。  但站在門口的壹剎那,他就後悔了。  果然,聽老洪這麼壹說,劉亮眼底閃過壹抹不忿,哼,要不是他,林老實能跟老洪幾個搭上線,發財嗎?

  隋經理還端著壹次性塑料杯子,滿是懷念地說:“在座有不少人都認識我,我也跟大家壹起睡過地鋪。在這裏,肯定會有人問我,隋經理,妳怎麼能成功?答案只有壹個,行業是成功的,不成功的是人。就像攀巖壹樣,有的人爬了上去,站在巔峰,有的人爬到半山腰累了就不動了,還有的人擡頭壹看這麼高,就不樂意爬了,無論上面的人怎麼喊,怎麼拉,都不願意動。那怎麼能成功?妳們說是不是?”  “爸,妳說什麼了?”楊軒皺眉,心裏越發厭惡得緊,自從他爸回來,這個家真是壹天都不安寧。  據林老實所知,色字頭上壹把刀,有不少年輕人就是被網戀對象騙過來的,尤其是男人更好騙,畢竟很多男人會想,我壹個大男人去見個女人,還怕她對我做什麼嗎?所以沒什麼防備就去異地見女網友了。  “沒有,阿實去A市上大學了。他拒絕尋找他的親生父母。”提起這個,邱心文想起另外壹件事,他從口袋裏掏出壹封信,“這是昨天阿實給我,讓我轉交給妳的。”  跟這種人沒什麼好說的,再談下去也是浪費時間。林老實直接將聊天記錄截了圖,傳到了微博上,讓網民們都見識見識戒網癮體校的人的嘴臉。他們既然不要臉,那他幫他們壹把。  雙方都同意離婚,又沒有財產爭議,也沒孩子的撫養權要分割,這個婚離得非常快。進去不到十分鐘,他們就出來了,手上還有壹章白紙黑字的手寫離婚證。  林老實放下書,起身去給他開門。  媒體順勢問:“那妳對今天的結果滿意嗎?”  李紅霞很不得勁兒。  過了半個小時,壹個穿著淺色長裙,烏黑的頭發柔順地披在腦後的中年女子牽著壹個七八歲的男孩過來。  猛然之間失去了家裏最大壹部分財產,無恥的楊家人說不定會把主意打到魏家老兩口身上。  這是求救信號,林老實本來是想寫腳板心的,這樣其他人就看不見了,可腳板心太敏感了,不合適,所以他稍微將頭埋得低了壹點,微微側身,擋住了龐大海好奇的目光。  說垃圾回收農民工不懂,說廢品收購,農民工們就明白了。老田說:“這個不錯,聽說咱們老家隔壁村的劉老三就在城裏做這個,發了大財,現在都在城裏給他兒子買了房子和車子了。不過我這人腦子太死板,而且家裏還有好幾口人等著養,就不摻和了。老林妳好好幹!”  “沒錯,據調查,他大概是上個月下旬失蹤的,在他失蹤的前幾天來學校找過妳。”警察看著林老實冷漠的臉,皺起了眉頭,這可不像是聽說父親失蹤該有的反應。  就在這時,壹個十來歲的小姑娘背著粉紅色的書包進門,大著嗓門喊道:“爸,我頭痛,明天不想去上補習班了。”  林大明嗤笑:“他要知道還能這麼心平氣和地跟妳說話?早去公安局舉報妳了。就妳這些年對他和邱月月的差別對待,他這話還真是沒錯!”

  今天有清風,紙幣的分量很輕,被風壹吹,不知道會刮到哪兒。保不齊有愛貪小便宜的市民撿到了藏起來,更糟糕的是,萬壹有許多退休的老人、孩子出來看熱鬧,人壹多,可能還會發生其他事故,比如壹擁而上搶錢什麼的。  夏正清很滿意,贊許地說:“沒錯,誰也不是天生就會吃苦的。咱們這些人也都是後天鍛煉出來的。我們在這裏吃苦都是為了自己,為了家人,為了以後能出人頭地。吃苦都是暫時的,先苦後甜,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嘛!”  “壹商法……二商法……三商法賣貨的不是公司的員工,而是業務員,他們之間是合作關系。公司的生產貨物的部分,業務員是賣貨團隊,公司的倒閉跟業務員毫無關系。公司根據這名業務員的級別大小給予15-60個點的提成……也就是說妳壹個人沒有能力賣貨,妳可以找10個有能力的人幫妳賣貨,得到的效益工資也是非常可觀的。大家有次不難看出,三商法比二商法壹商法要先進許多倍……”  “離,離,我讓妳離……”楊東進紅了眼,突地掄起打開的易拉罐用力砸到了錢玉芳腦門上。  於是,當天下午,林母就拎著保溫盒過來看林老實了。  兩人商量妥當,由老村長出面找了村裏的年輕小夥來幫忙。  去倒熱水回來的楊東進聽到林老實的名字就火冒三丈:“妳這個勢利眼的女人,難怪要跟我離婚呢,原來是看林老實發達了,迫不及待地想攀上他是吧?別做夢了,告訴妳,妳就給我死了離婚的心吧,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會跟妳離婚的!”  林老實吸了吸氣,說:“是有點,妳去叫小江來吧,她比妳細心有經驗。”  “警方是懷疑他因為還不起賭債跑了?”林老實問道。  “可是,妳這邊晚上需要人守夜……”小護士不贊同地說。  木槿咬住下唇,手緊緊捏著T恤下擺,壹臉的為難,吞吞吐吐地說:“我就是過不了騙人這壹關。”  村長的面子,大家壹般都要給。但這不包括胡安,他經常在外面混,見識多了,並不覺得村長有什麼了不起。  閻王來了:二十萬不少了,在咱們本地能買壹套兩室的房子,在省城能付個首付。這筆錢也可以作為妳的原始啟動資金,無論是買房置業還是創業,都少不了錢。妳說是不是?  柳眉狐疑地皺眉。這爺倆怎麼回事?冤有頭債有主,官司打輸了,找魏明天發火去啊,在家裏逞能,給她們母女倆甩臉子算什麼回事?  接下來她又以客人的身份走訪了另外兩家陌生的店。這些店裏幾乎都沒他們麗安的衣服了,何春麗問,售貨員就告訴她,麗安的衣服質量不好,很多客人買了就後悔,給她推薦另壹個牌子的衣服,比麗安稍微貴壹點,但穿個三五年都沒問題,不掉色,不縮水,不起球。  想到屍體,她飯也吃不下了,放下碗,走到客廳,不安地坐在兩個警察對面,力持鎮定:“兩個警官想問我什麼?”

  轉了壹圈,到了中午,林老實邀請王縣長壹行去林建義家吃飯。  只不過方向錯了,便是這些理論再正確,再大義,再符合主流價值觀,那也沒用。  他是嘗到了甜頭,所以還想賺點零花錢,順便去縣城逛壹逛。  林老實壹向好說話,這次也不例外:“行,那妳今天別加班了,早點下班,趁著天還沒黑就回去,不然等天黑了,不好騎車子,走的時候去值班室借個手電筒。”  他們這些人十幾歲就參軍,壹直呆在部隊裏,旁的也不會,還不到三十歲就退伍,回去能做什麼?  紀鑫稍微側頭,眼底充滿了恐懼,迷茫又無助地望著林老實。  因為他的身體還沒康復,魏外婆年紀也大了,晚上萬壹有個什麼事,子女不在身邊,光是兩個老人怎麼辦,所以魏明天決定回家住。  閆主任說:“林先生,妳們看見了,林老實這孩子就是因為妳們把他送到我們學校才跑的。我是能體會妳們為人父母的苦心,但這世上總有許多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恐怕會因此指責妳們。所以我的意思呢,待會兒林先生先別露面,讓林夫人上去,勸勸他,跟他說不會再送他進學校了,先把他哄回來,後面的事咱們學校來解決,妳們說呢?”  村長掀起眼皮瞥了他壹眼:“想什麼辦法?又找阿實?”  術業有專攻,查案子的事還是交給警察吧。他已經把線索告訴他們了,他相信警察能夠順藤摸瓜查出壹些線索來。  忙活了兩三天,才把魚塘裏的大魚捕撈完成,換成了錢。接下來,林老實又馬不停蹄地去買魚苗,放進池塘裏,準備再養壹季。  康老板也是壹頭霧水,但菜是他親自帶著林老實去買的,買了什麼他壹清二楚,都是以往經常吃的,林老實不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買什麼不幹不凈的東西。關鍵是,吃了之後,大家都出了事,就他跟小楊平安無事。  啪地壹聲,何春麗把賬本拍在了桌子上,擡起手腕看了看表,她進店裏面已經半個小時了,壹個客人都沒有。  劉亮伸出了手,說得很好聽:“給我五十塊吧,等我賺了錢,回頭還給妳。”  茲事體大,哪怕不想攪了老總和經理們的興致,也沒辦法了。唯恐事情鬧大了沒法收場,毛主任收了手機,趕緊跑進去,先找到隋經理,附在他耳邊,低聲快速地將這件事說了壹遍。  分開後,林老實直接去了壹家隔壁街的壹家店鋪門口,敲響了門。

  但礙於小楊在,她沒發火,只是板著臉,將飯盒往床側的櫃子上重重壹放,不鹹不淡地說:“吃飯了!”  林老實手無寸鐵,右肩又受了傷,右臂無力,只剩壹條相對沒那麼靈活的左手能動,對上壹副非要弄死他不可的梁愛華,完全不占優勢。  葉紹安輕拍著女兒的背,安慰了女兒壹番,等葉陽陽稍微平靜下來,他才望向她身後的林老實三人,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似乎是沒想到在這裏還能碰到這麼漂亮有氣質的女孩,徐主任明顯停頓了幾秒,然後笑瞇瞇地看著木槿:“這位就是妳們那位覺悟特別高的老板?”  “妳聽誰說的,別是搞錯了吧。”劉亮撇嘴,不屑地說。  猶豫了壹會兒,何春麗慢吞吞地上了上了樓。  “妳們當初是貸了三千吧,壹半就是壹千五,這麼多,他怎麼不去搶!”何母的註意力被拉了回來,驚呼出聲。  護士見了皺眉,連忙走過去,制止對方:“妳們做什麼?不要打擾對方休息。”  就在這時,壹道詫異的女聲從背後響起:“何春麗?”  “徐主任說得是。”木槿順從地說。  陳教官來了精神,立即將煙頭當地上壹丟,腳壹踩,碾了碾,將火星子踩滅,然後叫上另外壹個人:“來了,註意了,盯著出來的每壹個人!”  兩個男人擡頭看了壹眼麗安服裝廠的招牌,又看了壹眼站在裏面的何春麗,說:“妳跟胡安是什麼關系?”  四個警察也迅速過來,問保安:“怎麼回事?這是什麼人?”  村裏剩下五畝水田裏養的龍蝦,林老實幫著賣了,余下的就只剩下他水塘裏的了。這些龍蝦,林老實跟彭越棟談好了,以後就供給他的飯館。兩天壹次,壹次壹百五十斤,直到賣完為止。  醫院大門口值班室的兩個保安看到壹個護士在追壹個男人,當然站護士這邊,趕緊抄起家夥跑下去,攔在了康老板面前。  就算她能平衡,她甘願讓自己的兩個孩子,以後也做劉亮的吸血對象嗎?

  怎麼辦?柳眉自然是站在親媽這邊的,在錢玉芳暈倒時,她就想好了。  該辦的事辦完了,他也該回家了。  邱心文捏著身份證回了屋,交給梁愛華,感嘆道:“阿實可真努力,沒有人督促他,這麼晚都還在做作業呢,我就沒看他像其他同齡的男孩子壹樣貪玩過。這個孩子將來肯定有出息,妳對他好點!”  “媽,妳說阿實這傷有沒有治愈的可能?”何春麗抓住何母的手,激動地說。  這其中的彎彎道道,不知道有“廣告”這個詞的王縣長自是不清楚。不過他得承認林老實這個辦法非常好,方便快捷又迅速,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讓全縣人民知道大安牌魚飼料。  夏正清見招拆招,微笑著表示:“這是壹個難得的發大財的機會,妳可以帶領自己的家人朋友壹起致富,幫他們購買。”  梁愛華很滿意,等氣喘籲籲地爬到山上,放目遠眺,望著下山下灰蒙蒙的原野和原處模模糊糊的城市,她就更滿意了。秋冬多霧,今天正好天氣不好,哪怕是中午,河邊也彌漫著壹股薄薄的霧氣,能見度不高。  不過林老大腦子壹根筋,這念頭只是在腦海中壹閃就過了,也沒深想。他憨實地點了點頭,向李紅霞保證道:“媽,妳放心,我不會亂說,壹定幫老二把新媳婦給迎娶回家。”  林老實越過江圓,看著壹臉扭曲,充滿恨意的何春麗,冷笑道:“知道我為什麼壹直不肯跟妳睡覺嗎?”  等到高二期中考試的時候,林老實的成績更是突飛猛進,壹下子由年級第五跳到了年級第二。英語成績提高了三十多分,其他各科成績也都比較均勻地提高了十來分。  柿子專挑軟的捏,所以她當然要朝林老實這邊下功夫了,畢竟她自問對林老實還算了解。這個人心軟,好說話。  外人壹走,剛才還在維護錢玉芳的楊東進也拉下了臉,瞪了錢玉芳壹眼,二話不說背著手就出了門。  林老實馬上擡起頭驚喜地看著他說:“謝謝爸,妳對我真是太好了,學校的事我自己去找校長,我跪下來求他,只要能讓我上學,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聽到這話,老洪頓時明白,林老實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林老實皺了皺眉,不贊同地說:“不是,爸,媽他們那個超市也才擴大,本錢還沒賺回來呢,她手裏頭也緊張。妳下次沒錢吃飯了,問她拿點米之類的回去吃就算了,反正是她自己在賣,也沒幾個本錢。要錢就算了吧,她現在手裏也緊。”  林老實堵在門口,壹點也沒讓他們進門的意思,輕輕點頭:“妳說。”

  不過看這固執的姑娘終於前進了壹步,總算有點進展。不如先應了她,至於不拉人什麼的,就不信,時間壹長,她看到跟她壹起進來的人因為拉到人,升級,拿了提成,她遲早會心動,到時候不用他逼,她自己就會改變想法。  律師反應很快,要求法庭做相關的筆跡鑒定,鑒定這份遺囑的真實性。  “跟哥哥說再見。”女人拉著小男孩的手提醒他。  梁愛華心裏壹緊,欲蓋彌彰地說:“男大十八變,這小子這兩年長得比較快。”  ……  就算要請家裏的這些侄兒們、還有叔叔伯伯們出馬,也得家裏的男人出面。更重要的是,雖然都是親戚,可也不能讓人白出工,怎麼也要送包煙或是供壹頓飯,最便宜也得花個十塊八塊,老頭子恐怕不會願意出這筆錢。  但何春麗不同,人有時候就是賤骨頭,何春麗是其中的佼佼者。她以前嫌棄林老實不聽勸,太過憨厚,不聽她的進城做生意,所以對林老實很瞧不上,千方百計離了婚,過上了自己想要的日子。  小龍蝦也就機關食堂開小竈或者飯店裏才能賣,不適合大鍋飯,這也在壹定程度上限制了它的銷路。  林老實心說,既然不收,那妳倒是放人走啊。不放人走,逼著人考察,今天又來扯什麼犢子審核,說到底,還不就是吊新人的胃口,讓新人不安。這樣,等以後通過了,新人的興奮值會高很大,也會對團隊更死心塌地。  魏外公馬上拉住了他:“等壹會兒,阿實妳坐下,既然今天碰巧都撞上了,那咱們就把妳的事落實下來。”  他們剛下塘,沒幾分鐘,又有人來了。幾乎村裏只要有空余男勞動力的人家都派了人過來幫忙,家裏男人騰不出手的,女人也燒了大鍋熱水,提過來,讓大家渴了有水喝。  屋子裏,老洪幾個打牌正打得起勁兒,嘴裏還在嚷著:“靠,劉亮那小子今晚不來了?”  林老實沈默了幾秒,點頭說:“沒錯,十壹中下旬的時候,他來找過我好幾次,還給我發過很多信息,打過很多電話。不過我壹律沒接,沒回,也沒出去見他。”  得,給我別墅住著,豪車開著,漂亮的老婆/英俊的老公,聰明可愛的孩子,我也會幸福極了。  為了賠償這20萬,邱心文將超市低價轉讓了出去。梁愛華的事業夢壹並落空。  林老實見了,馬上跑過去對提著水桶的木槿說:“我來提吧,這蠻重的。”

  “我不甘於壹輩子都給人打工,或者聽從父母的安排,找關系進工廠,按部就班地過壹輩子。就在這時,我在網絡上發現了壹個商機,淘寶!我開了壹家淘寶店,叫xx,專門賣各種電腦主機和配件,第壹個月就收支相抵,第二個月就盈利,到半年後壹個月的流水已經有幾十萬。但我的父母,聽信了戒網癮體校的宣傳,說我有網癮,是個禍害,把我騙進了戒網癮體校。那是壹所聲稱能通過體育療法,戒掉網絡的特殊學校。在那裏被送進去的不光有十幾歲的少年,還有許多像我這樣經濟獨立的成年人。”  原來如此,林老實點頭,忽地問道:“那接我電話那人是誰啊?”网上现金牌九<天龙_句子  甚至連挑剔遷怒的魏明天對林老實都沒話說。  林老實反應極快,頭壹偏,躲開了這壹耳光,右手攥住梁愛華的手,冷漠地看著她,眼神不帶壹絲溫度。  工地上住宿條件有限,比較簡陋,大家拉過紙板、木板墊在地上,圍坐在凳子旁邊,就開始喝酒吃肉。  夏正清皺了皺眉,沒再多說。  為防萬壹,林老實把錢全部取了出來。  剛開始,何春麗還不是很著急,她想等衣服賣出去以後就能回籠大筆資金,就什麼都不愁了,所以跟廠裏面的員工說,廠裏有困難,暫時不發工資,等衣服賣出去了再發。  備受打擊的邱心文失魂落魄地跟著警察走了。  於是李紅霞對林老實說:“老二啊,我知道妳不高興,但咱們家人多,又都是能吃的,每年地裏就出那麼點東西,要交公糧,還要買化肥種子農藥,壹年下來,掙的還不夠壹家人吃。媽也不是不想讓妳風風光光地結婚,但咱們家拿不出來啊。上回我生病,妳城裏的二表姨送了壹罐奶粉給我,我壹直舍不得喝,今天妳弟弟回來後聽說了這事,告訴我秦家灣那邊老洪媳婦生了個大胖小子,沒奶水,正在到處找奶粉呢。妳把這奶粉拿去賣給他,回頭明天早上去城裏給妳媳婦兒添點東西,這樣拿出去也好看,免得人說咱不重視妳媳婦。”  柳眉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  時間悄悄溜走,轉眼間,武文誌就來了八天。他淪陷的速度超乎林老實的想象。  何春麗還沒想清楚,管理員忽地氣勢洶洶地沖到她面前,用力踢了壹腳她的攤子,踢得木架子做的攤子劇烈地晃動了壹下,導致盆子也跟著傾斜,裏面的煮雞蛋咕嚕咕嚕地滾了下去,砸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  木槿搖頭。>

  畢竟這代表著當地政府的認可。  ……  不過對於這個結果,林老實很滿意了。他把小鴨子拿到了鎮上去賣,三毛錢壹只,五毛錢兩只,買的人還不少,比賣五六分錢壹只的鴨蛋劃算多了。  可林大嫂卻覺得林老實這是推諉,不肯把賺錢的法子跟自家哥哥分享,心裏不免有些怨氣,他們家大根和老二可是親兄弟,比跟劉亮還親,他這樣,未免太不夠意思了。  徐警官說:“那他拿走自己掙的這筆錢也不犯法,就算上了法院,這個案子也沒法判,我勸妳們放棄吧!”  “說什麼麻煩,都是兄弟,小事情而已。”老洪幾個進去,將阿秀的嫁妝擡了出來,綁在自行車的後座上面。  林老實連續拍了好幾張,然後將照片打開,擰起了眉頭:“哎呀,這張模糊了,不好看刪了,看看下壹張……”  林老實轉過身,冷淡地看著她:“再問壹萬次我的答案都不變,我可沒替別人養孩子的嗜好。”  當妳對自己產生懷疑時,原本堅定不移的信念就會受到動搖,這時候再對妳進行洗腦,相對就會容易很多。  聽李紅霞答應了,劉亮心裏大喜,又怕他媽磨磨蹭蹭的,明天又改變主意,這時間可不多了。  林老實將椅子往後壹推,轉過身,看著旁邊的林母:“媽,這是兒子家,妳愛住多久都是應該的,沒人敢趕妳走。不過說起相親,春花嬸應該跟妳透露過吧,這家姑娘要多少彩禮?”  哭了壹會兒,何母眨著淚眼看著如花似玉的女兒,開始抱怨丈夫:“當初鎮上供銷社的老劉家也差人上門提親,妳爸個死腦筋,他當過兵,就非要把妳嫁給當兵的,害了妳壹輩子。”  得,又被踢出群了。陳教官偷偷瞄了壹眼閆主任黑如鍋底的臉色,大氣都不敢喘壹聲。  收到信的時候,梁愛華眼前壹黑,差點暈倒。  至於其他的賬,不著急,再慢慢算。  父子倆叫了壹堆外賣,又買了些酒,在家裏吹著空調,吃肉喝小酒,好不愜意,似乎連過去的嫌隙都快消弭了。

  得,年輕人不撞南墻不回頭,等碰壁就知道好歹了。  “是嗎?梁愛華,我們剛才走訪了林大明的老家,發現了壹個秘密,林老實並不是妳親生的,而是妳從外地抱回來的。”柳警官不緊不慢地丟下這個爆炸性的消息,目光停留在梁愛華臉上,留意著她的反應。  “有人說我們是瘋子, 走吧, 再不走就要在這裏礙別人的眼了。”林老實瞧了壹眼站在旁邊的管理員。  “好,很好,是我錯看了妳們!”何春麗咬牙切齒的說。  又挨了壹頓打,欠的錢,壹點都沒少。  平心而論,換了她,她發達了,不去拋棄自己的前任面前耀武揚威,嘲笑對方有眼無珠,好好奚落對方壹番就是好的了,還無條件接納對方?怕是做夢沒醒吧。  壹個星期後, 林老實收到了壹個包裹,是江圓寄來的, 裏面有兩盒擦手抹臉的蛤蜊油,估計是看到他的手腳開裂了。除此之外還有兩本關於漁業方面的書,壹本是新的,壹本是舊的。新的是去年出版的, 舊的那本應該是去舊貨市場淘來的, 上面還有原主的筆跡, 顯然江圓壹回去, 就應該去幫他找書了,不然不會這麼快就寄過來。  傍晚,打完了點滴,錢玉芳回去後怕傳染給外孫,躲在臥室裏躺在床上睡覺。  就在這時,林父也匆匆從郊縣趕了回來,看到妻子壹副快氣得昏過去的模樣,又恨又怒:“不就幾千塊嗎?行了,偷走就偷走了……”第93章 093最後壹個世界  同時,警方在河邊打撈出了林大明的屍體,並從其胃中檢測到了跟礦泉水瓶子中壹樣的安眠藥成分。  花姐壹聽就知道沒戲,臉上的笑容也淡了幾分:“大生家的,話可不是這麼說的。妳家老二結婚給了那麼多彩禮,這沒幾個月,老三結婚,卻比哥哥少不少,回頭別人會怎麼說老三媳婦?說她不如老二媳婦兒嗎?還是說妳們兩口子偏心前面的,不疼老三?”  謝天謝地,有緊急呼叫功能,就是不解鎖也能打報警電話。  “我,我出去做飯吧。”阿秀坐不住了,不安地站了起來。  林老實聽了頭大,這不是第壹回 了。他指著自己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黑字,問林母:“媽,妳覺得我有時間娶媳婦嗎?行了,妳看我現在忙著呢,哪有空想這個,就別耽誤人家姑娘了。”  大熱天的,他們在工地上幹了壹整天,渾身都是汗,酸臭酸臭的,自己都嫌棄自己。

  毛主任看木槿今天很上道,自動充當起了解語花的角色,心裏很高興,遂不打擾他們倆,老老實實地坐到了下首隋經理的旁邊。第60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何春麗有點囧,但不等她為難,林老實就說:“哦,沒有啊,那應該是妳嫂子拿去用了。這兩個月的津貼我都放在這裏面,妳嫂子來了之後就交給了妳嫂子,她來得急,沒帶什麼東西,什麼都需要買……”  林老實把錢放到了林大明手裏,語氣帶著濃濃點少年人的驕傲:“爸,這次演講比賽,我得了三等獎,這是發放的獎金。本來我是想請妳吃頓飯,再給我媽買壹瓶香水的,可妳生病了,給妳養病最要緊,媽那邊只能下次再孝敬她了。妳去醫院看看吧,我還想等我畢業買了大房子,好好孝敬妳呢,妳可壹定要保重身體!”  指尖都快戳到管理員鼻子上了。  但梁愛華並不滿足,尤其是看了工地上隨便壹天就幾百,哪怕是小工也差不多兩百塊壹天,遂動了讓林老實去搬磚的想法。這樣壹個月可以比在電子廠多掙壹兩倍的工資,帶回家的錢自然也會翻倍,豈是兩百塊能比的。  啪地壹聲,壹二十斤的東西重重地砸到了地上,搪瓷盆子的壹腳好巧不巧地擦過劉亮的胳膊。  如果是昨晚打牌打到興頭上,碰到林老實來說這件事,他會怎麼想?肯定覺得是劉亮那家夥聯合他哥來耍他們,不會會輕易放林老實走,那他們就會被公安給壹鍋端了,他們跑不了,林老實也要完。  哪曉得才來不到半個小時就把事情給搞砸了。何春麗抿唇,壹雙盈盈水眸求助地望向林老實。  林大明得瑟地揚了揚眉:“咱們今天打大的,壹二四,壹百起步!”  這個時候,學生基本上都走光了,學校裏空蕩蕩的,只有兩間教室和教師宿舍樓那裏還有零星的燈光從玻璃窗裏探出來。  想到這壹茬,林大嫂就無比清醒,得虧是分了家,不然老二、老三相繼出事,最後倒黴的還不是他們大房,什麼好處都沒撈著,還要不停地收拾爛攤子。  這個成果不光激勵了林老實,還激勵了許多群裏的受害者。  林老實:妳是陳教官吧,高高在上的閆主任可沒這個耐心勸人。  所以他沒有多做猶豫,避開了梁愛華轉身飛快地往山坡下跑去,邊跑邊用還能活動的左手按下了柳警官的電話。  打這個電話時他還抱著僥幸心理。可魏明天的話戳破了他最後壹絲幻想:“沒錯,這是我們魏家的事。我們姓魏的管不著妳,妳姓楊的管這麼多幹嘛?”

  林老實看著他安靜的睡臉,彎起唇,無聲地道了句晚安,然後關上了燈,躺到鋪好的地鋪上,安靜地睡了。  老洪的家是新建的房子,他家以前在秦家灣最裏面的山腳下,離省道比較遠,房子很破,都快塌了。去年結婚後老洪想辦法搬了出來,在離村子有幾百米的省道邊上的拐角處建了壹座三間屋的磚瓦房,雖然還是烏黑的土瓦,不過也算鳥槍換炮了,在這個時代已經算不錯了。  陳教官見林老實還是無動於衷,有點惱火,差點想說,妳要跳就跳唄。他們又不是沒遇到過尋死的學員,但這不是學校,不是他們的地盤,警察還在旁邊盯著,他不想被趕出去,就不能說,哪怕他心裏清楚,林老實根本不是想跳樓,而是想威脅他們。  何春麗猜測這個男人不是小護士的對象,就是其心儀的人。  若是壹口氣死了12個人,這種重大死亡事故,別說當地政府了,恐怕中央都會派出專案組調查這個事。而且還可能創造傳銷組織中單次死亡人數的最高!紀錄。  林老實明白了,何春麗是來要錢的,估計數目還不小,不然依她自私的性格不會主動提出給他股份。只是她哪來的那麼大的臉,覺得自己會出錢幫他們度過難關?別提他現在的錢都投入到了擴大再生產和購進卡車、原材料上去了,就是有閑錢他也不可能投給何春麗啊!  尤其是林父最後出現那番獨斷專橫、自私自利的嘴臉,更是讓吳飛厭惡。因為做記者,他見過太多太多的悲歡離合,而父母對子女過多的控制欲所釀成的慘劇,他也看過好幾起,最憤怒那會兒,他都有種沖動,揍這些不配為父母的人壹頓。  這番通情達理的話並未打動林老實,他繼續撈魚,沒搭何父的話。  進入仲秋,天氣壹天比壹天涼,冷颼颼的,大家在外奔波,都想喝口熱湯,吃口熱飯,夏季很暢銷的涼面,自然也開始受冷落,汽水更是無人問津。  但她的這番心思並沒有用。  有人還把戒網癮體校最典型、最慘的案例總結出來,弄了個十大案例,作為典型宣傳,進壹步擴大了這個案件在社會上的影響力。  凡是嘗過的人,除了不能吃辣的,都說好吃。加上五毛錢對城裏人來說,也不算很貴,終於有人開始掏腰包買個兩斤嘗嘗。  何春麗心中壹動。胡安對她的心思昭然若揭,就只差挑明了。因為上輩子的經歷,她心裏其實很厭惡胡安,但又不得不承認,胡安會打扮,會玩,比起這個時代很多男人有趣多了。更重要的是,他有時候能幫上她。  此外還找到了壹對目擊證人,明明和他的奶奶。他們指證,23號那天下午兩點左右,在馬路上看到了梁愛華,梁愛華慌裏慌張地跑過來,摔倒在了馬路上。  梁愛華苦笑:“怎麼會呢,阿實他就只辦過這壹張銀行卡,錯不了。同誌,這是用林老實身份證辦的銀行卡吧?”

  這話真真是氣人。滾刀肉壹樣的林大明何時吃過這種虧,從來都只有他占別人的便宜,沒有他白幫人跑腿的。  視頻開始是教育局考察組的幾名同誌站在戒網癮體校的操場上,跟閆主任在講話。  公安當然不答應,現在還沒徹底洗清林老實的嫌疑呢。  本章節  魏明天開著車,送他回去搬東西,取行李。  ***  而且據警察的調查,汽車站、火車站也沒有發現他的蹤跡,全國聯網的賓館也沒有他入住的記錄。這麼大個活生生的人就像是憑空蒸發了壹般。  傳銷的人很膽小,或者說做事很神秘,每次外面的人回來,都會先打電話,包括主任。他們不會咚咚咚地敲門,而是打電話通知門裏的人開門。  “妳的承諾當放屁!”梁愛華怒目而視,直白地問道,“說吧,妳要多少?”  何春麗還沒想清楚,管理員忽地氣勢洶洶地沖到她面前,用力踢了壹腳她的攤子,踢得木架子做的攤子劇烈地晃動了壹下,導致盆子也跟著傾斜,裏面的煮雞蛋咕嚕咕嚕地滾了下去,砸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  經過這壹整天的折騰,何建新已經意識到了,收小龍蝦轉賣進城裏這個活不好幹。賺不賺錢另說,累人啊,中午太陽火辣辣的,他們還要守在菜市場賣,菜市場關門了,他們還得壹家壹家飯店地去推銷。  好在林老實只是跟對方簡單地寒暄了兩句就拎著箢篼走了。  林老實等的就是他。  周躍急了:“不是,林叔,妳不是說開著大貨車去收廢品嗎?怎麼變成三輪車了?”  等他壹走,村長臉上勉強的笑容也掛不住了。他把大勇幾個叫來:“今天怎麼回事,小龍蝦真這麼不好賣嗎?”

  李紅霞顧不得他這糟糕的態度,趕緊撿起紙條壹看,她上過掃盲班,勉強認識幾個字,仔細看了看,總算弄懂了,登時瞠目解釋:“妳……妳向銀行貸了八千塊?”  楊軒想反駁,但仔細壹想,好像還真是這樣。柳眉對楊東進的態度巨變,就是在他的錢被騙了以後。至於他自己對楊東進的不待見和不滿,他完全忽視了。  太失望了,連新聞都不想寫了怎麼辦?  廁所裏只有壹盞昏黃的鎢絲燈泡, 光線很暗, 林老實目測,估計也就15瓦, 裏面沒有任何透風的地方, 連壹閃小窗戶都沒有。通風效果不好,用的人又多,這廁所裏的味道自然好不到哪兒去。  這就是戒網癮體校所謂的體育鍛煉。三伏天,還要在烈日下做操站軍姿,還不能說自己中暑不舒服不參加,不然又要受罰。這滋味光是想就很難受。  踏入大廳是光滑的地板,金色的裝飾,看起富麗堂皇。不過酒店的牌子很陌生, 不是市面上比較大眾被人所熟知的酒店品牌。這個酒店的樓層也不高,壹共八層,就矗立在馬路邊,獨獨的壹棟樓,跟毛主任口中那個天花亂墜的星級酒店相去甚遠。  說曹操就見曹操,兩人剛從拐角處走過去就看到阿秀拿了掃帚在大門口掃地,瞧見他們過來,她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好久沒下雨,泥土路上的泥被曬得幹幹的,掃帚壹掃,揚起大片的灰塵。  李紅霞現在架子擺得老高,不冷不熱地說:“再看看吧,家裏最近準備蓋房子,沒空,等蓋好房子再說吧。”  說罷,他還轉過身,白白胖胖的身體,緩慢又鄭重地給林老實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想到這壹茬,林大嫂就無比清醒,得虧是分了家,不然老二、老三相繼出事,最後倒黴的還不是他們大房,什麼好處都沒撈著,還要不停地收拾爛攤子。  林老實揉了揉額頭,苦笑著說:“都是壹個村的,能到城裏混口飯吃不容易,能幫我當然想幫了。只是,後來我又問了壹下咱們村在廠裏幹活的工人,聽他說,胡安他們那廠子拖欠了工人好幾個月的工資,黃行長知道這事嗎?”第54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但林大明已經等不及了,他生怕自己拉在褲子上,等車門壹開就頭也不回地跑了下去。  林大明都已經死了,為什麼還會有人知道16年前的事?  做人留壹線,日後好相見,圓滑的李總不想跟何春麗鬧得太僵,支支吾吾地說:“這個,何總要不妳去縣裏面、鄉鎮的店鋪裏看看!”

  而市裏,隔壁縣不少魚塘也提前打撈捕魚,獲得了可觀的經濟效益,王縣長去開會時,連市裏領導都表彰了大安魚飼料廠。  林老實到底是個外來人員,所依賴的只是原主貧乏的記憶,完全沒想到c市的情況這麼嚴重。他皺眉:“政府就不打嗎?”  劉亮看他握起了拳頭,慌了,屁股摩擦著枯黃的楊樹葉,不停地往後退:“彭哥,彭哥,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啊……”  梁愛華從電瓶車的反光鏡裏看到他在吃包子,嘴角勾起壹抹極淺的弧度,然後收回目光將電瓶車開走了。  反正錢已經收了,又不可能退,家長要接生病的孩子出去治療那就接唄,對學校又沒什麼影響。  要不是這小子,自己會被人這麼奚落嘲笑?林父心頭的火氣蹭蹭蹭地往上冒,對林老實的擔憂被憤怒給取代了 ,壹拂袖:“隨便他,他愛在外面浪就在外面浪,總有他後悔的壹天,我等著他回來求我!”第33章 被保姆拐賣的孩子  林大明見她不動,幹脆自己進超市,拿了兩瓶好酒,笑瞇瞇地走了。店員前去攔住他,他擡了擡下巴,搬出先前的那套說辭:“記賬,記我兒子賬戶上。我兒子是妳們老板娘的老熟人呢!”  ***  他們將阿秀帶來的嫁妝,林老實買的東西都帶走了。  然後冷著壹張臉,回了臥室睡覺,壹整晚都沒跟楊軒說話,小兩口陷入了冷戰。  說罷,他還轉過身,白白胖胖的身體,緩慢又鄭重地給林老實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就在這時,壹直很少說話的鄒姐忽地叫住了小楊:“等壹下,小楊妳過來壹下,有關林隊長的壹些情況我要向妳反映。小江,304的病人要換藥,快去吧!”  他只記得孩子每次考試成績都不如意,回家他就拿棍子揍孩子,卻完全想不起,自己有沒有去開過家長會,監督輔導過孩子的學習和作業。  兩個保安被他這壹訓,臉潮紅,趕緊走到何春麗和胡安面前,不客氣地說:“這是我們的工廠,閑雜人等不能入內逗留,妳們不買魚飼料就請出去,不要影響我們生產!”  她剛哭完,在派出所做完筆錄,急急趕回來的林父聽說了這個事,第壹反應就是找醫院的麻煩:“我兒子是在妳們醫院失蹤的,妳們領導呢?讓妳們領導出來,妳們必須得把人給我找到。”

  閆主任解開了脖子下面的那顆紐扣,笑瞇瞇地安撫她:“林夫人,妳放心,陳教官他們已經趕到了,壹定會安全無虞地把林老實給帶回來的。”  母親都這麼說了,魏明天還能說什麼?只能無奈地同意。不過兄妹倆商量了壹番,父親在醫院裏有醫生和護士看著,還有林老實照看,他們倒是比較放心了。但母親呢,她壹個人年紀大了,住在家裏萬壹有個磕磕碰碰什麼的,怎麼辦?  柳眉嚇壹跳,抓住椅子的手壹松,椅子滑過去,撞在了她的辦公桌上,將辦公桌邊緣的壹把工筆刀給撞到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所以提起訴訟後, 魏明天就壹直在等楊軒父子來服軟認錯。但等來等去,最後卻等來了他們準備應訴, 法院開庭的通知。  “不,我絕不回去,死都不回去……”林老實吼了壹聲,手壹松,人跟著往下墜。  村長點頭:“他們有幾個跟我說過了,反正都是養,就多養點,多賺幾塊錢,補貼家用。怎麼,有問題嗎?”  這動靜驚動了店裏的員工和顧客。兩個離得近的店員馬上放下手裏的活,急匆匆地跑了過來,扶起了梁愛華:“老板娘,老板娘,妳沒事吧?”  這個夢太真實,太嚇人,簡直戳中了她心裏壹直擔憂的事,導致梁愛華身心疲憊,連編個謊言欺騙丈夫的力氣都沒有。  林老實淡淡地說:“日光燈更節能,而且日光燈管是平行光,不易形成陰影,方便我們更好的學習和工作。”  喝到壹半,老田問林老實:“老林,錢拿到妳要回去了吧,買票了嗎?”  哪有讓客人動手的道理,魏外婆當然不同意:“不用,妳去跟老魏聊天,他坐不住。”  聽到這個數字,王縣長也有些動容,如果這種混養方式在全縣普及,都能賣出去,那全縣人民的收入都能上壹個臺階,生活水平也會提高。  “幹兒子!”楊軒磨了磨牙,又是林老實壞了他們的事。  紀鑫稍微側頭,眼底充滿了恐懼,迷茫又無助地望著林老實。  林大明眼珠子壹轉,有了個主意。  可惜是個紙糊的,都是假的。

  他問:“梁愛華怎麼樣了?”  電視裏畫面不停地轉換,有林老實穿著白襯衣和西裝坐在富麗堂皇的會議室參加會議,也有林老實擼起袖子戴著安全帽考察公路的修建進度……  結婚後,她休了好幾個月的產假,收入跟著降。雖然家裏的日用,孩子的花銷都不要她開支,但她每個月總要私底下給她媽壹點零花錢,自己也要打扮給孩子買點東西吧,還要養壹輛車,所以根本就存不下多少錢。  他帶頭坐了下來,開始吃飯。第1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何春麗從自行車上跳下來,剛要走,胡安忽地抓住了她的袖子,把掛在車龍頭上的那個黃褐色牛皮紙包取了下來,塞到了何春麗手中:“阿實受傷了,我也沒什麼好東西送給他,正巧今天去供銷社買東西,那大姐沒五毛的,不好找,就買了半斤棗泥糕,妳帶回去給阿實!”  林老實馬上擺出壹副受寵若驚的表情,感激地說:“謝謝媽。”  可現在魏家老兩口明顯不待見他,他上門不把他打出去就是好的了。所以他不大願意上門找魏外公,便給兒子出主意:“阿軒,妳媽不在了,妳外公外婆最疼妳了。妳抱著洋洋上門,跟老兩口道個歉,再提這事,看在洋洋的份上,他們很可能會答應妳的。畢竟,妳媽就妳壹個孩子,妳外公外婆肯定也希望妳媽的財產由妳繼承。”  李紅霞氣笑了:“好個暖被窩,妳當妳是富貴人啊,還要讓人給妳暖被窩……”  忽然,他從反光鏡裏看到梁愛華壹臉猙獰, 手裏舉著壹把小鐵錘往他身上招呼過來。  ……  安靜了幾秒,劉大生扶著哭得很狼狽的李紅霞回了屋,院子裏安靜下來。  林老實搖頭:“我還好,就是肩膀上不小心挨了壹錘子,現在擡都擡不起來。”  誰不喜歡聽好聽的?哪怕嫌棄這個養子是個累贅,可他這番感恩的話還是說得梁愛華心裏甜滋滋的,當然,如果沒有帶上林大明,那就更好了。  他先把柴堆重新撿起來,碼得整整齊齊的,這樣會整齊很多,占的空間也會小很多。

  楊東進環顧了三人壹眼,說道:“我想暫時跟玉芳領個離婚證,等這個事過去之後再復婚。楊軒好好去他外公外婆面前求求饒,兩個老人心軟,假以時日,壹定會答應撤銷起訴的!”  小金似乎沒想過它的主人這麼兇悍,嚇傻了,哇地壹聲大哭出來,哭得格外淒慘。  小護士瞥了她壹眼,端著托盤回到護士臺就跟鄒姐抱怨:“林隊長打點滴,半天沒喝水,嘴皮都幹得開裂了,她也不給林隊長倒杯水,也不去打飯,就在那裏得瑟,有她這麼照顧病人的嗎?”  ***  胡安吃了飯喝了酒,又跟特意來找他的村民聊了會天,享受了壹番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等天黑了才去睡覺。  莫非是林老實跟她說了什麼?不,林老實可不是長舌婦,況且兩人還是夫妻,他不會讓自己這個妻子沒臉。  最後商量來商量去,小兩口商量出了壹個對策,暫時由柳眉和錢玉芳帶著孩子在主臥睡覺,楊東進和楊軒睡到次臥,先給錢玉芳壹段適應的時間,看老兩口能不能和好再說。  冥頑不靈,柳眉背對著魏外婆,沖電梯裏光滑的鏡面做了壹個鬼臉。然後側過頭,扯了個笑臉說:“外婆,法無禁止即可為,雖然爸和我媽的身份比較尷尬,可他們也是符合婚姻法中結婚的規定。”  年輕男人沒有心機:“不是,我叫於夢書,是來看望我女朋友的,她就是妳們那壹樓的護士。”  “他……他畢竟是阿實的爸爸,這鬧出去多難聽。”梁愛華撩起頭發,找了這麼個借口。  李紅霞把親戚壹個個地招呼進門,臉上笑得異常燦爛。  十幾萬都沒了,林母面若死灰,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各種贊嘆不絕於耳,村民這次是徹底地對林老實刮目相看了。在這壹刻,他的威望比村長還要略勝壹籌。  第二天,林大嫂壹早就起來做飯,以便早點去把冬小麥給種了。種完小麥,農村這個冬天基本上就沒什麼農活了,林老大就能出去找些零零碎碎的活兒幹。  何春麗心中壹動。胡安對她的心思昭然若揭,就只差挑明了。因為上輩子的經歷,她心裏其實很厭惡胡安,但又不得不承認,胡安會打扮,會玩,比起這個時代很多男人有趣多了。更重要的是,他有時候能幫上她。  胡二伯抽著他自己卷的土煙,目光定格在那疊厚厚的大團結上,停留了幾秒,挪開,吐了壹口渾濁的煙霧後,半合上了眼簾:“錢拿回去吧,這個事我辦不了。”

  今天過年,雖然只有兩個人,但他們還是準備了許多好吃的,早上吃湯圓,中午弄了四葷兩素,不過因為人少,每個菜的分量都不多。  加之家裏多了壹張嘴要吃飯,本就拮據的林家經濟更緊張了。林大明對給別人養孩子也頗有微詞,等時間壹長,見梁愛華的肚子還是沒有動靜,他更暴躁了,又開始對梁愛華動手,甚至還經常打罵林老實。  梁愛華心亂如麻,緊張地捏著手,不敢看邱心文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說:“沒什麼好說的,他就壹潑皮無賴,攤上他,我倒了八輩子的黴。”  吃完後,林老實拉著阿秀:“走,咱們今天也去看電影。”  很快,林老實就察覺到了何春麗的改變,最明顯的變化體現在對他的照顧上,細心了許多,很多事也不找機會偷懶,推給護士了。剛開始,林老實還以為她這改變是因為自己傷勢好轉,有了自理能力,照顧自己變得簡單多了,所以何春麗想摘桃子,就把照顧自己的活兒給接了過去。  警察掏出了手銬拷住了閆主任的雙手:“妳涉嫌故意傷害罪,被捕了。”  他先把阿秀送回了娘家,然後說自己有事,要出門壹趟,這兩天不在家。  鄉下沒什麼娛樂活動,連黑白電視壹個村都找不出幾臺,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會傳得老遠。  比楊軒更意外的是柳眉。  林大明被林老實毫不留情地戳穿了真面目,頓時恨得牙癢癢的,惱羞成怒:“小子,妳無法無天了,老子今天不收拾妳壹頓,妳不知道誰是妳爸爸!”  他先找了林老實。  思來想去,衡量了半天,何春麗只能憋屈地答應了。她告訴自己,就算去軍區醫院給江圓道歉又怎麼樣?就像她爸媽所說的那樣,反正回來也沒人知道。  何建新萬萬沒料到父親會這麼對他,氣得眼珠子都直了,想替自己辯解兩句,但被何父狠狠地剜了壹眼。  龐大海捂住自己的肚子,難受地呻吟了壹聲說:“吃了飯剛收拾!好桌子就發作了,康老板和楊帥哥沒什麼事,其他的人都中了招。我也好難受,像是腸子都被人捏住擰了壹圈打了個結似的。”  彭越棟好歹是在縣城做生意的,腦子靈活,轉兩圈就明白了林老實打的算盤,豎起了大拇指:“林老弟,妳這是不鳴則已壹鳴驚人啊!”把政府都拉過來做了後臺,以後在縣裏做生意辦廠,也沒人找他麻煩了。

  小男孩連忙把通知書撿了起來,問女子:“媽媽,這是什麼?”  於是,他說:“何建新賣不完,那就找妳閨女何春麗。當初何建新找上門來,拍著胸口說得好好的,咱們也不是相信他,是相信妳那當了大老板的女兒有辦法。她不是建了廠子,有車子,能把貨送到外地去嗎?那也壹樣可以把小龍蝦運到外地去賣。”  這個東西真夠惡心的。梁愛華深深地厭惡他,但想到自己跟丈夫之間的嫌隙,為了保住婚姻和家庭,她最終還是做了妥協:我答應妳!  現在物質貧乏,很多人都要到過年才能穿壹身新衣服,平時經常是壹件衣服哥哥穿了弟弟穿,弟弟穿了沒壞給表弟堂弟繼續穿。  但都沒有,直到吃完飯,她都沒抱怨壹句,而且看起來心情很好。  他進了這裏五天沒聞到過肉味,而且也沒油,十幾個人炒壹盆菜,裏面竟然就只放壹礦泉水瓶蓋的油,早就饞了。  提起丈夫的病,馬上轉走了魏外婆的註意力,她難過地看著躺在病床上,臉色灰白的丈夫,小聲說:“睡著了。醫生說傷已經處理好了,沒什麼大礙,就是傷筋動骨得壹百天。老頭子年紀大了,恢復得比較慢,可能花的時間比較長。”  林老實被他們拖過去,丟在地上,又踹了兩腳,力道大得他站都站不起來。  “誰,誰說我喝多了?我還能再喝半斤,不信妳看!”他抓起桌子上的酒杯,晃著搖搖欲墜的腦袋,仰頭,壹口把酒給灌了進去。  魏明天扯了扯領帶,睨了他壹眼:“妳管他花不花得了三百萬?這三百萬不是妳們給的,而是妳外公外婆的心意!三百萬能買他們安心,讓妳外公不生氣,我覺得值!”  律師見氣氛不對,拿著簽好的協議,識趣地告辭了。  早餐是照得出人影的清粥,裏面的米粒少得可憐,每個人還配了壹個粗糙的大饅頭,壹咬就滿口的蘇打味。  毛主任聽完了整段錄音後,贊許地點了點頭:“木老板口才不錯,這樣吧,夏老板,晚上妳把整理的資料講給木老板聽聽,傳授她壹些經驗,以後來了新人也讓後木老板帶壹帶。”  康老板閉著眼,擺了擺手,示意林老實自己去。  反正錢已經收了,又不可能退,家長要接生病的孩子出去治療那就接唄,對學校又沒什麼影響。  項目和產品都沒有,還所謂的考察,真的是可笑至極,但偏偏在這樣日復壹日的洗腦中,很多人就上當了。起初,他們剛進來時,也是抱著戒心,也是急迫的想回家,也知道這不是什麼好玩意兒,但最後還是被洗腦了。

  林父臉上還未來得及綻放的笑容凝住了。  陳副部長壹聽就笑:“這可不行,咱們幹部可不能拿群眾的壹針壹線。”  客服小姐聽到她的要求後,非常禮貌地說:“好的,您稍等……女士,妳賬戶的余額為43元!”  如今好不容易出來了,還有個可惡的打手在這裏顛倒黑白,他氣得直罵臟話:“放妳娘希匹的,考察,考察個鬼啊!妳們要真的正當,那我和小楊要走,妳們怎麼不讓我們走?說得真好聽,妳以為我不知道,所謂的考察不過是幌子,只要咱們壹天有走的心,壹天不肯交錢,妳們就永!遠說咱們考察不過,不讓咱們出門,非逼得自己交錢上線為止。天天喊著公司,喊著多先進,那我倒是問問妳,妳們公司有產品嗎?說啊,妳們賣什麼?”  又等了大約二十來分鐘, 時針邁向下午壹點了, 林大明才看到壹個灰撲撲的影子從橋邊過來。  木槿沖他輕輕眨了眨眼,又迅速收回了目光,捂住嘴,不好意思地朝夏靈笑了笑,繼續跟夏靈說話去了。第86章 最後壹後個世界  路上,魏明天還給楊軒打了個電話,讓他和他老婆也回來,說是他外公過去,有事找他們。  “行 ,那帥哥是直接從妳銀行卡裏取錢還是找人轉給妳啊?”夏正清轉而問道。  不過嘛,戒網癮體校遇到了他,他要的不是錢。  但這種事,只能她自己想通。  為防萬壹,林老實把錢全部取了出來。  見兩人之間火星子直濺,隨時都有燃起來的可能。楊軒慌了,趕緊攔在兩人之間:“好了,好了,妳們倆都少說兩句行不行啊?爸,妳回妳房間去,這是我跟小眉的事,妳就別瞎摻和了。”  林老實盯著她臉上的小包看了兩秒,然後說:“床頭櫃的抽屜裏有錢,妳拿上,去買蚊香吧!”  飯桌上的事情, 林大嫂回屋之後越想越不開心。就像林老實所說,家裏總共四個主要下地幹活的勞動力,他們兩口子就占了壹半, 可憑什麼她的兒女卻不能上學, 也不能吃好的呢?  村長他們不幫忙,何春麗拿這麼幾個大男人沒辦法,只能認命。

  錢玉芳不服氣,或者說可能是在壹起生活了二十幾年,在林老實面前,她自信心爆棚。  可不是,生下來就沒見過爹,還被母親嫌棄,等母親生了弟弟之後,他在家裏的地位就更低了,跟長工沒差。  察覺到他的反常,楊東進將啤酒罐放在桌子上,掀起眼簾瞥了他壹記:“看什麼呢?”  ***  對面李紅霞看到這壹幕,氣得肝都疼了,她在這裏說了半天,結果老二跟他婆娘眉來眼去去了。小浪蹄子,不安分的東西,難怪把老二勾得有了媳婦忘了娘。  市場反饋到終端需要壹個過程,短期內自然反應不到工廠那邊。  邱心文擔憂地看著她:“妳夢到什麼了?嘴裏壹直在念著月月。”  林老實輕笑:“妳特意跑過來就是找我說這個的?那我該怎麼說,壹路順風?”  老二這出去壹趟回來,就跟換了個人壹樣,突然變得聰明強勢了,完全不買婆婆的賬,還放下了剛才那狠話。他消失的這兩天兩夜究竟發生了什麼?  市場反饋到終端需要壹個過程,短期內自然反應不到工廠那邊。  明顯不可能啊,老洪來了興致:“小兄弟我陪妳壹起去吧,我在縣城認識幾個人,手裏有不少好貨。”  回頭?這個回頭誰知道是什麼時候。柳眉咳了壹聲,說道:“我有個同事的弟弟就是中介,聽她說,C縣最近新開了壹個樓盤,找她弟弟能拿到內部價,要不我問她要份資料?”  小伍:對,我們明天壹起去支持林哥。林哥都不怕,我們怕什麼?  這些都是讓邱心文糾結的地方。想了許久,他忽地問道:“妳有什麼把柄落到了林大明手裏?”  這個男人大概三十幾歲,有壹米七幾,身材有點發福,頭發剪得很短,身上穿了壹件白色的短袖襯衣,下身是壹條深色的褲子,腳上是壹雙黑色的牛皮鞋。這身打扮在縣城裏已經算不錯了,看來應該是有些家底。  他才過來壹個來月,這前前後後,得損失五位數,還年都沒法回家過,當初還跟家裏人說到這邊掙大錢,結果把自己的老本都貼進去了,想想就難受。

  她有些無所適從,不知道該往哪兒去。  柳眉給錢玉芳報了去北戴河的老年團,為期四天,第二天壹大早就出發了。  柳眉瞥了她壹眼:“媽,妳就別添亂了,妳走了,誰來照顧洋洋。我們現在可請不起保姆。”  ***  聽到女兒竟然主動把這個她們費心瞞著的事給講出來了,錢玉芳嚇了壹跳,擡起頭,不解地望著柳眉。  哪曉得洪哥聽了這話卻如臨大敵,立即站了起來說:“快,快,快,把東西收拾收拾,速度點,都弄幹凈了。”  李紅霞瞧了生氣,不過現在也不是為這點小事慪氣的時候。她抓住林老實的胳膊,激動地說:“老二,妳弟弟到現在都還沒回來,妳快出去找找,待會兒楊家就要上門了。”  律師們想蹭他的熱度,他又何嘗不想蹭壹個知名律師的熱度,將這件事推向更高峰。  “跟哥哥說再見。”女人拉著小男孩的手提醒他。  沈默了壹會兒,林老實站了起來說:“我要去G市。”  鄰居們見了,也紛紛艷羨地看著李紅霞:“妳家老二有本事,找了這麼好的壹門親事。”  那頭笑了出來:“妳看日歷了嗎?過兩天就要過年了,我還天遠地遠地跑來看妳,我腦子不清醒啊?行了吧,妳好好養傷,回學校再說。”  是這個道理。她這兒子心裏眼裏都沒她這個媽,壹點都不孝順,還鼓動得老大兩口子也偷起了懶,不願意幹活,長此以往,他們這個家怎麼辦?  ……  林老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說:“阿叔,我不難過,咱們先回去吧!”  “帶回去調查。”領頭的警察說道。

  林老實挺欣賞像孟書記、村長這樣壹心為民的底層官員。不過他不會拿自己的工廠開玩笑:“同等條件下,我會盡可能地聘用咱們自己鄉裏的人。”  陳教官點頭:“好。”网上现金牌九<天龙_句子  她表妹擡頭看了她壹眼,又垂下了腦袋低聲說:“就是最近有些人說咱們的衣服質量不好,來的客人少了壹些。”  這輩子,他壹定不會讓阿秀受任何的委屈。  “這是我們的兒子。”梁愛華開口道。  “爸,阿軒,妳們還沒吃飯吧,我去做,等壹會啊!”柳眉很聰明,她沒有提官司的事,先去廚房裏把米飯蒸上,然後泡了壹壺楊東進最喜歡的大紅袍,端出來,放到兩人面前。  大勇倒是沒想過這個問題,壹時楞住了。現在稻田裏雖然蝦多,可壹畝田也頂多抓半桶得了,怎麼也不可能像林老實這樣壹畝田有壹百多斤。  安靜下來,林老實有空想自己的心事。他靜靜地從口袋裏掏出壹把棗子,還有藏在中間那壹團裹成了卷的錢,打開,是兩張五元的。這是阿秀偷偷塞給他的,估計這是她攢下的所有私房錢了。  所以他相信木槿是被王總的糖衣炮彈迷花了眼,畢竟最後陷在這裏的人,哪個不是抱著發大財的美夢。這些人都很貪心,木槿應該也不例外,她來了快兩個月,不可能沒洗腦。  紙上是林隊長遒勁的字體,只有短短兩句:買表的錢不能讓妳破費,錢收好。路上註意安全,長豐鄉太落後了,交通也不方便,妳壹個女孩子不要再來這種偏僻的小地方了,不安全。  村長點頭:“行,早點回去休息也好,明天還要繼續賣龍蝦呢。早上六點,還是村外的田邊。”  林老實拿著筷子詫異地瞥了她壹眼,沒說什麼:“哦!”  他可能覺得這是極好的安排,但江圓不覺得,她堅定地搖了搖頭說:“我想工作,我喜歡我的工作,就是結了婚,我也想上班。”  他真的壹直都在騙她,他也壹直處心積慮要跟她離婚,所以才會對她那麼冷淡,才會故意裝不行跟她分房睡,才會明明有辦法解決魚塘的貸款卻不告訴她。>

  林母雖然失望,但還是熱情地招呼江圓進門,給她倒茶,把自家種的花生拿出來給江圓吃。  林老實把手機掏了出來,苦笑:“我也不知道。前天傍晚邱叔叔把我帶了回去,梁愛華很不高興,將我趕走了。然後到了昨晚九點多的時候她又突然打電話給我,說讓我跟她回梁家溝把戶口分開……”  “真的是撒錢,妳們看,妳們快看,他的手松開了,錢飄了下來!”  他這番話可謂是對癥下藥,何春麗果然很吃這壹套,本來還氣得跟個河豚似的,忽地就掩嘴笑了。  林老實……  “是不趕回去了,不過現在還休息不成我要在這裏找壹找大姐的字跡,妳幫我找找吧!”魏明天指著擺了壹面墻的書架說。  林老實回頭譏誚地看了他壹眼:“放心,我是去想辦法弄點錢,讓我妻子明天風風光光地出嫁。”他不可能就這麼寒酸地讓阿秀嫁給他。  “算了吧,這種人,對他有利他就拿法律唬人,對他不利的時候他就拿道德傳統說事。這種自私的人我見多了,法律也好,道德也好,美好傳統也罷,都是磚頭,哪裏需要就往哪裏搬!”  林老實:想走想留,都是妳們的自由。現在妳們都是自由的了,不管做什麼選擇,我都希望妳們能遵從自己的內心,做出讓自己這輩子不後悔的決定!  芳姐詫異地瞥了他壹眼:“妳是放假直接從學校過來的,還沒回家吧?”  木槿莞爾壹笑說:“有,妳把所有人都喝趴下就有機會了,最能喝的,最漂亮的,都有機會。”  劉亮也聽得很厭煩,這個老二實在是太可惡了,他皺著眉頭在屋子裏走了兩圈後,直接對老兩口說:“爹,娘,咱們分家吧!”  確實是高壹課本,他來真的?  但隨著訂單的增多,加之運輸範圍擴大了,這壹輛卡車還是不夠用,很多訂單排在那兒,等著出貨。

  明顯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池塘裏要養多少龍蝦。  說罷,不顧傻眼的李紅霞,騎上自行車就走了。  林老實估摸著新郎換成了他,李紅霞恐怕舍不得給人喝喜酒,說不定還會甩臉子發難。為了不讓這個最重要的日子被她毀了,林老實拿出了兩包水果糖說:“我當然歡迎,不過明天怕是沒喜酒可喝了。妳們到時候幫我發發喜糖吧。”  林母熱情地將菜端出來,讓大家洗手吃飯。  不應該啊,劉亮是什麼家底他們還不知道啊?他哥能有這麼多錢?真有,劉亮不拿出來得瑟了啊,又何必跟他們去幹些偷雞摸狗的事,更別提為了賴賭債,還舉報他們了。  村長也沈默了,這麼搞,除了把小龍蝦的市場弄爛,大家都賺不到錢沒其他好處。  “如果妳們找我是為了這個,那很抱歉,我無能為力。”林老實幹凈利落地拒絕了他們。  林老實眼睛望向玻璃門外,提了個天真的提議:“要不咱們把隔壁的房子也租下來,打通,把超市的規模擴大,賣些生鮮、蔬菜、肉類什麼的,再增加壹些常用的日用品、小零食的什麼的,這樣他們逛咱們的超市就可以買齊平時所需要的東西了。咱們不就能跟那些大超市壹起競爭了嗎?而且咱們家在地上,位置比那些大超市還要好得多,也方便很多。”  三人進了賓館,來到前臺,只有壹個年輕男子在服務臺。  瞧見林老實,老洪立即站了起來,驚訝地說:“阿實小兄弟,來來來,快請坐。”  林老實輕蔑地看著他:“好吃懶做、沒臉沒皮、自私自利、欺軟怕硬、毫無擔當,就妳這樣的膿包,能給我什麼好看?”  原來這壹千字是這樣趕出來的。林老實先去洗漱完,然後拿了個小塑料凳子,坐到紀鑫旁邊說:“我在妳床上寫壹會兒,行嗎?”  林老實說:“放心,我壹個人也賣不了妳們,帶妳們去看點東西!”  武文誌聽了難以置信,懊惱地捶了壹下自己的額頭:“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何春麗沒話說了,支吾了半天,說:“哎呀,媽,妳沒看見嗎?阿實的腿還沒好,我睡相不好,萬壹半夜翻個身,壓到他的腿怎麼辦?”

  林老實點點頭:“這樣啊,我知道了,謝謝小江。”  等到了省城,臨省,乃至更遠的地方,他們直接將飼料運到分銷商那裏,再由分銷商賣給養魚大戶或者鄉鎮個體戶,最後再送達小的養魚戶手中。  林老實低頭看了壹眼時間,他們趕過去可能得大下午了,如果校領導反應快,學校恐怕早已通知家長來接孩子了,搞不好會趕不上。  柳警官接過信返回病床邊。已經快平靜下來的梁愛華看到那封信,猛的瞪大了眼睛,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究竟是人還是鬼?她都住進了醫院,這信還是雷打不動地追了過來。  魏明天通過各種渠道打聽最近幾年魏大姐有沒有辦過什麼證件,或者購買過需要送上門的大宗物品等等,同時將魏大姐的朋友圈翻了壹遍。找了許久,他翻到了三年前的壹條信息。魏大姐在朋友圈發了壹條去參加單位同事女兒婚禮的信息,照片裏魏大姐挽著另壹個女同事的手站在立著漂亮婚紗照的簽到處,笑得很燦爛。  林老大無辜得很,摸了摸鼻子,不解地看著媳婦兒,他又哪兒惹她不高興了,平白無故地怎麼瞪他啊?  想到肉包子,劉亮的口水都開始流了。哎,最近抓得嚴,又跟老洪幾個鬧翻了,他都差不多半個月沒吃肉了。  這個工人老婆就是何家村的,而且他老婆的娘家親戚就有在麗安服裝廠工作的。過年他還去何家村給老丈人拜過年,聽了不少議論,對何春麗裏廠子裏的事也知道得比較清楚。  果然,林母壹聽說江圓以前是醫院的護士,現在是大學生,立即打消了腦子裏剛才冒出來的念頭。人貴有自知之明,這姑娘的條件也太好了,不是他們這樣的貧苦的農民能攀得上的。  這筆錢加上楊東進手裏的那點錢,湊壹湊,也不夠他們再買壹套房,除非買到很偏僻的郊區。因為這幾年房價多少又上漲了壹點,加上目前帝都的政策是認房又認貸,楊軒有過貸款記錄了,哪怕將他名下的唯壹壹套住房賣了,再購房,在貸款時也按二套房算,首付要提高到60%,貸款利率要上浮30%。  可何春麗花錢承包了他們村的魚塘五年,交給何建新打理,讓他養蝦。何父何母不想得罪這個最有出息的女兒,又聽說林老實去年賣蝦賺了好幾百塊,便押著何建新答應了。  “誒,這就對了,乖兒子,放心,老爸就妳這壹個種,等我死了,我的不都還是妳的。”林大明的嘴,騙人的鬼,承諾那是張口就來。  小範見了眼饞不已,也二話不說地端起飯盒就吃,活像餓死鬼投胎。沒辦法,他這輩子吃最久的素就是在傳銷裏面,大過年的都頓頓水煮白菜蘿蔔。  那自己還怕什麼?就算被林老實知道自己想害他又怎麼樣?他沒證據啊,而自己卻知道了他這麼大個秘密,他能把自己怎麼樣?相反,他以後還得乖乖聽自己的,不然自己就去檢舉揭發他。  楊東進擡起胳膊擋住魏外公的拐杖,連連辯解:“不是,爸,妳聽我說,咱們也沒不管他啊。小眉每個月還給他寄錢回去,讓他在鄉下衣食無憂。”  這些故事他從小聽到大,少說都聽了好幾十遍了。他爸只要壹開口,他就知道他要說什麼,哪還做得出壹副感興趣的樣子。算了,這個活兒就交給林老實吧,他應該還只聽了兩三次,應該還背不下來。

  壹時間,病房裏都是喝雞肉粥的聲音。在這片聲音中,墻角的安靜格外引人註目。  趁著放假,他索性掉頭去了超市。  梁愛華剜了他壹記,緊抿著唇進了銀行。  好個臭小子,竟然指責他們兩口子。他們當父母的哪裏對不起他了?辛辛苦苦掙錢把他養大,他成績不好,沒考上大學,出去東壹榔頭西壹棒子的折騰,他們也沒說什麼,還在攢錢,準備給他買個房子,以供他結婚用。  楊東進苦笑:“我跟妳媽攢了壹輩子,先買了家裏這套大的房子,壹百多平。這套房子買得早,那時候房價還不高,手裏還有點余錢。但前幾年給妳買的那套房子可不便宜,我們給妳付了六成的首付四百萬,接下來這幾年,妳媽過世,妳結婚生孩子,哪樣不要錢?家裏壹下子添了兩口人,開銷也跟著漲,妳的工資只夠還房貸和自己花,我的退休金基本補貼家裏,哪還有三百萬啊!”  現在是能拿壹點回來算壹點,不然萬壹楊東進被那個女人騙了,他們壹分錢都拿不回來。  何春麗在鄉下壹住就壹個星期,剛開始還好,日子壹長,嫂子、弟妹就開始頗有微詞了,明裏暗裏擠兌她。  “在辦公室,請跟我來。”有員工把他領了過去。  陳教官也想把林老實帶回來啊, 可警察已經來了,人已經坐到了窗戶上, 壹只腳就懸掛在窗戶外面,稍微不註意人就會掉下來, 摔得腦袋瓜開瓢。  邱心文不解地看了她壹眼,這林老實好歹是她的兒子,就算再厭惡林大明也沒必要對林老實這麼狠吧。有時候邱心文是真不理解梁愛華,她這個當媽的對那孩子比他這個當繼父的還狠。  那怎麼行,手機沒收了,誰給他通風報信。林大明當即拍著胸口保證什麼都不會說。  去市裏,市場更大,競爭更小了,賣的效果還不錯,第壹天壹千斤全賣光了,但第二天銷量就減少了,只賣出去了六百多斤。  十幾塊錢夠幹什麼?扣除掉成本連店面租金、水電費、兩個銷售員的工資都不夠!  第二份飯給了林老實,態度也很客氣有禮:“帥哥辛苦了!”  “人家不進門,就在大門外喊,妳能怎麼樣?”柳眉惱火地說。公司門口的馬路又不屬於個人或單位的,就是保安也不能把他怎麼樣。到時候鬧大了,她在公司裏怎麼做人?  “妳現在的工資是多少,三千,四千,五千有沒有?就這麼壹點錢,妳要每天在流水線上幹十幾個小時,周末也要加班,毫無前途可言。而我們這裏,只要肯幹,壹年買車,三年買房都不是夢,隋經理的家妳今天看見了,妳就不想成功了,買這麼壹套大房子,將妳父母也接過來,全家團聚嗎?”

  “好,謝謝老師。”林老實規規矩矩地道了謝,將新領來的書,放到了自己的位置。  他心情甚好,聲音似乎都飄了起來:“阿實啊,打電話給我有什麼事呢?”  兩口子為了財產的事吵得不可開交。因為財產壹事分歧太大,離婚的事也壹拖再拖,最後把柳眉也拖疲軟了,加之楊軒又觍著臉跟她求和。那壹陣,剛好遇到房東要賣房,賠錢讓她搬出去,倉促之間不好找房子,柳眉又跟楊軒回去了。  林老實思量了壹會兒,說:“假如,我們假設壹下,楊東進他們要偽造妳姐的筆跡立下遺囑,妳認為這封遺囑最大可能是誰寫的?”  而這輩子,她已經打算跟她好好過日子了,結果他卻跟她提離婚。真是太荒謬,太好笑了。  孟書記驚得從椅子上蹭地坐了起來,插嘴道:“妳們說什麼?能把養魚的時間縮短壹半?”  保安馬上追了上去,按住了他:“妳跑什麼跑?是幹了虧心事吧!”  老洪這麼積極地幫忙,又是出錢又是出力,熱心得不像話,簡直像把林老實當親兄弟壹樣,說到底,還是不信任林老實,擔心他回頭會出賣了自己,所以想拿錢封林老實的嘴。  “嘖嘖,帥哥還不好意思了啊。”武文誌抓住他,“哎呀,說說嘛,我不告訴別人。”第42章 被保姆拐走的孩子(完)  紅著脖子辯解完,林老實就低著頭回了屋。留下梁愛華壹個站在客廳裏風中淩亂。  邱心文壹聽她不同意,站起身就要走。  她就不信了,老二那麼疼他那個媳婦,舍得讓他媳婦壹直睡柴房。別以為她年紀大了,腦子就不清醒了,雖然她嫁過來,林家老兩口揍得早,劉家這邊劉長生也算上門的,沒跟公婆住壹塊兒,沒什麼婆媳問題。  誰料王總卻抓住了木槿的手說:“不用帶了,妳那些都是劣質的料子,穿在妳身上顯不出妳十分之壹的美。以後要穿什麼,我給妳買!”  哪怕是毛主任沒什麼見識,也能意識到, 這地方比上次那個所謂的大酒店還要貴, 檔次還要高, 他進去之後,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擱。  夏正清捂住肚子,另壹只手推了林老實壹把:“我要去上大號,妳趕緊去,湊個人頭。怕什麼,打個牌而已,又不輸錢,又不要妳的胳膊、腿什麼,是個男人就不要這麼扭扭捏捏的,輸不起。”

  何春麗將散下來的卷發撥到耳後,揚起最燦爛的笑容,走過去,朝王縣長伸出了手:“王縣長妳好,沒想到在這裏看見了妳。”  林老實任務就是為他討好壹個公道,從錢玉芳母女那裏拿回她們所欠他的。  眼底浮起淚花,錢玉芳無助地問女兒:“小眉,媽該怎麼辦啊?”  四個人相互指責起來,吵得不可開交,將傳銷裏的生活和秘密全抖了出來。  “怕什麼,回頭等他玩膩了,咱們再玩玩唄。這些女人光長了壹張臉,腦子裏裝的都是豆渣,好哄得很。”另壹個鄙夷地說。  梁愛華正想說話,忽地門鈴響了。  提起這個,魏外公果然來勁兒了,似乎連傷痛都沒了,眉飛色舞地說:“那年我才十七歲,在朝。鮮,咱們壹個班……”  這壹幕簡直驚呆了所有人,樓下的警察趕緊過來維持秩序,想拿回錢。但那小老太太的家顯然就在這附近,轉身就鉆入了旁邊的小巷不見了人影。  林老實點頭。  收回目光,林老實先整理自己的床鋪,收拾完後,開始整理自己的行李。他的行李就壹個箱子,都是衣服,主要是夏天的,還有兩套長款,天氣稍涼壹些穿。不過在這裏,訓練的時候穿迷彩服的多,自己的衣服用不上。  林老實側頭超信用社的方向瞥了壹眼,無語地說:“想啥呢,妳沒看還有人進出辦事嗎?”  林老實點頭答應。  劉亮也從最初的驚慌中鎮定下來,發現了林老實的不尋常。他這穿著打扮,還有帶來梁家的東西,沒個五百塊以上,絕對拿不下來。  林老實開著電燈,手裏捧著壹本破了皮的書在看,聽到聲音,他擡起頭,微微蹙眉,不解地看著何春麗:“有事?”  最後這二十多只鴨子賣了134塊錢。彭越棟拍著林老實的肩膀說:“妳要還有什麼肉,只要是新鮮的,都送我這兒來,價錢上,我絕不虧待妳!”

  很好,又開始不遺余力地打擊他了。  所以林老實答應了,為此他還準備了三大頁稿子,而且不講那些虛頭巴腦的場面話,全是講他的創業經歷和其中遇到困難、解決辦法。  “誰說不做,妳再等等。這件事咱們當然要做,而且還要幹壹票大的,但現在還不是時候。”木槿回頭,笑著說。  因為有了共同的“敵人”,兩人這壹架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偃旗息鼓了。  雖然徐主任的英語很爛,爛得超乎人的預料,而他自己心裏還沒壹點B數,沾沾自喜的,但他的英語到底比屋裏其他人強多了,難保不會聽出點什麼來。  可第二天,毛主任那邊也沒答案,第三天他問夏正清。夏正清說:“每天到隋經理那兒申請的人多了去,他要壹個壹個審核。咱們團隊可不是阿貓阿狗都收的,妳再等等。”  所以不管是為了他,還是為了木槿,抑或是剛進來這兩個可憐的新人,元宵節那天他壹定要想辦法報警,搗毀了這個傳銷組織。  年後,林老實帶著阿秀先回梁家拜年,然後又給關系比較好的葉家、姑姑家、老洪幾個拜了年。  警察從新聞上看到了閆主任幹的好事,誰不是爹生父母養的,誰不是曾經是孩子,以後也會有孩子,看到閆主任他們那麼對這些少年、青年,警察也很看不起。遂答應了記者,將後面的窗戶也打開了。  所以這樣就挺好的。  林老實馬上糾正他:“是春麗要跟我離婚。”  “進來吧。”林老實招呼了他壹聲就徑自回屋去了。  不對,如果這樣,在警察到處找林大明時,她就該讓林大明給他老婆打個電話什麼的,說自己去外地幹活了。這樣壹來,警察自然就不會再找他了。  “小事而已,不用掛懷。”林老實點點頭,揚了揚手裏的暖水壺,走了。  林老實手無寸鐵,右肩又受了傷,右臂無力,只剩壹條相對沒那麼靈活的左手能動,對上壹副非要弄死他不可的梁愛華,完全不占優勢。

  梁愛華推了推邱心文,讓他去看看誰來了。自己壹口氣說服這個傻養子。  何春麗嚇了壹跳,連忙往後退了兩步,撞到招待所外面的臺階上,差點摔倒,她晃了壹下勉強站穩,戒備地瞪著眼前的男人:“妳……妳想幹什麼?這裏可是軍醫院的招待所!”  這壹路,閆主任都站在他這邊數落林老實,很多話都說到了林父的心坎裏,林父的語氣稍微和緩:“閆主任妳說。”  李紅霞用力甩開了他的手:“妳是故意的吧,不想找就不找,老娘白養妳了。”  想了想,何母打消了勸女兒的想法:“妳想好了就行。”  見他隔著電話撒謊都撒得這麼逼真,夏正清給他豎起了大拇指。毛主任也很滿意,看不出來,這個只會讀書的書呆子還是個潛力股啊。  林老實把她推了回去, 看著堆得滿滿的屋子, 心裏很愧疚:“對不起,阿秀, 讓妳跟著我受苦了, 相信我, 這都只是暫時的。”  讓村民們回去後,政府這邊介入了麗安服裝廠破產壹事。  錢玉芳心裏忐忑,小心翼翼地問道:“小眉,妳跟阿軒沒談攏嗎?”  林老大嗯了壹聲,回屋又躺回了床上,連什麼情況都沒跟林大嫂說壹聲。  錢玉芳垂下了頭,不敢看他的眼睛。楊東進馬上明白了,她侄子根本沒出車禍,她騙了自己,那錢是給林老實的。  林老實有些感動。林建義因為沒有走出去過,壹直呆在閉塞的村裏,保守本分,不敢沖,可對他這個弟弟是真沒話說。他說做什麼,林建義都壹直支持,跟他共進退,現在把魚塘讓給他,他也不幹,只說幫自己看著,給自己留壹條後路,以免創業失敗了無處可去。  聞言,公安的眼睛驀地瞪大了。這年月,就是在城裏,手裏攢了幾百塊的人家,也算是比較寬裕的了,林老實壹個種地的小夥子,哪來的這麼多錢?  到了菜市場,因為大勇和林三去年來過,有經驗,林老實便讓他們在這裏賣,他去找找彭越棟。不算他魚塘裏的龍蝦,村子裏總共有四五十畝水田混養了龍蝦,就算按今天這產量,也得有三四千斤,這麼大的量,小小的大安縣幾天內恐怕沒法消化。他得想其他法子。  兩人的這番八卦情仇,可比什麼小護士偷改病歷要吸睛得多。  林父去了郊縣,只有林母壹個人在家,他將林母支出去,就能悄悄逃走。

  陳教官猜測林老實是產生了懷疑,再在門口等下去也沒意思,搞不好林老實還會找服務員上來驅趕他們,白生事端。  這話有點重了,以至於林老大進屋後就對林大嫂說:“妳別整天疑神疑鬼的,娘是我們的親媽,還會害我們不成?趕緊睡覺,明天還要早點起來幫忙做飯招待客人呢!”  “只是傷到腳而已,沒事的,妳可不能出去,會惹人笑話的。”  於是,夏正清出去讓龐大海開鎖,把林老實的手機拿過來。  林老實看了壹眼柳警官,如實回答:“她沒有什麼大礙,都是皮外傷,還有點腦震蕩。”  這趟車是去隔壁省的,晚上十壹點多才到隔壁省會。  壹個十七八歲的小夥子,壹天的飯錢加其他零花只有十塊,實在是有點少。邱心文都有點看不過去了,但人家母子倆都沒意見,他也懶得吭聲。  楊軒扒了扒頭發:“他打了人,驚動了物業和業主,業主過來看房子被搞成了豬窩,不想租給他了,只退了他房租,押金沒退,他現在沒錢租房子了,只能過來咱們這裏住。”  林老實猛地擡頭,壹下子對上江圓水潤的大眼睛,他詫異地瞇起了眼:“妳怎麼來了?”  大勇臉色鐵青:“妳倒是挺清楚的,怎麼,他分了妳幾塊啊?哦,就壹把瓜子,幾塊糖就把妳打發了啊,我看也不怎麼樣嘛!”  等炭火燃起來之後,菜已經洗好切幹凈,放在了籃子裏和水桶裏,沒他們什麼事了。這些人都圍著燒烤架,激動地看著上面的肥肉被烤得滋滋作響,不少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林父不服氣:“我是他老子,他是我兒子,我怎麼就不能花他的錢了?”  等手機接通,梁愛華就對丈夫說:“那小子聽說要送他上學,可來勁兒了,這就要去辭工。妳給他找個最差的學校,裏面全是不愛念書,天天混日子,打架談戀愛的那種。他進去念不了兩年,自己也不想念了,遲早會主動退學的。”  柳眉聞言也重視起來,坐直身,仰望著他:“不會吧,咱們家這套房子不是爸的嗎?跟外公壹家有什麼關系?”  十天以後將這些魚撈起來稱重,餵魚飼料的魚明顯比普通餵養的魚長得快,而且活蹦亂跳的。說明目前這批魚飼料沒有問題,林老實放心了,跟廣播電臺那邊聯系好,請他們幫忙打廣告。  黃校長打起了哈哈:“年輕人嘛有想法有意見是好的,我年輕那會兒也這樣,不是黑就是白。等他們活到咱們這個歲數就知道,這世界沒有完全錯誤的事,凡事都壹體兩面。我們戒網癮體校在管理中確實出現了不少漏洞,造成了壹些不良的影響,關於這壹點,我承認,我也保證,我們會積極改進。我們戒網癮體校當初建校的初衷,就是幫助絕望的家長和自制力非常差的孩子。我們的出發點是好的,只是在實施的過程中摸著石頭過河,因為沒有經驗,所以產生了壹些問題,但這些問題都會解決,請大家放心。”

  別人不知道,他還不了解嗎?梁愛華對林老實的厭惡僅次於林大明,怎麼可能特意給他帶包子。  十年浩劫剛過去,以前的許多老習俗已經被破壞得差不多了,新的習俗還沒建立起來,加上農村人窮,所以現在結婚也很簡單,沒什麼花樣。大部分人家都不會大辦酒宴的,頂多就請至親過來吃頓飯,做個見證,男女兩家各辦各的,壹般來說,女方會趁著女兒還在家,提前壹天辦酒,給她送行。次日再由男方接回家,給男方家的長輩敬酒。  劉亮也清楚壹點,他早想好了:“那妳就讓他去老洪年那兒把這筆帳攬在他頭上,等他下次賺了錢再給他們。他要是還不答應,妳就提分家吧。”  村長有些失望,他本來是希望林老實像今年這樣幫著賣的,但見林老實不願意,也只能作罷:“行,回頭我跟他們商量商量。”  他不認識林老實會禁受得住這麼大個誘惑。這世上哪有真正大公無私的人,那些所謂的大公無私的人只不過是遇到的誘惑還不夠大而已。  到了下午四點, 天色漸沈,毛主任招呼林老實、木槿和身強力壯的康老板壹起出發, 之所以帶上康老板,估計是防止林老實和木槿有其他心思。  林大明被他這壹頓**湯灌得找不著北,高興地說:“好好好,老子沒白疼妳這小子。不過妳怎麼這麼久沒給我打電話?我打過來也找不到妳。”  楊軒也有意見:“爸也太著急了,好幾年後的事呢,到時候再說唄,車到山前必有路,總會有辦法的!”  林老實轉過身,沖邱心文點了點頭:“邱叔叔。”  但今天,林老實沒有去學校,而是拐了個彎,去了林大明家。到了林大明現在租的房子樓下,林老實識趣地沒上去,而是站在下面給林大明打了個電話過去。  雖說比集市上便宜,但壹條魚也要壹兩塊錢,不少人還是舍不得。這會兒大家還是更喜歡豬肉, 尤其是肥肉, 有油水, 所以買魚的人不多,只賣出去了幾十斤。  到底是自己的兒子,幾十年的父子情沒那麼容易抹去。等吃過飯,楊東進對楊軒的態度已經好了。  林老實單手抓住窗戶,發出壹聲慘笑:“他可不是說的氣話,他就是想讓我死,我死了,他就滿意了……”  是啊,離了孩子怎麼辦?這是柳眉遇到的最大難題。要孩子吧,她沒房子,帝都的生活成本多高啊,隨便租個兩室的房子都得好幾千,壹家三口還要吃飯,以後洋洋還要上學,她的工資估計也就維持最基本的開支,剩不了多少錢,就更別提什麼有質量的生活了。  ……

  彭越棟跟林老實打交道比較多,又經常買各種農副產品,對魚的生長周期很清楚。他驚訝地說:“不是吧,我記得妳那魚塘是今年才放的魚苗吧,這才幾個月啊!”  楊軒除了愛玩遊戲,還喜歡看話劇。  直接不想回答康老板的問題,更別提站在康老板這邊,幫他維護他們那個“家”的名譽了。  劉亮咳了壹聲,高興地領著人準備進去,就在這時,背後忽然傳來了壹陣自行車鈴聲,不整齊,此起彼伏,壹直持續不斷,估計有好幾輛吧,登時吸引了大家的註意力,所有人都紛紛扭頭,看向背後。  林老實嘿嘿笑著點了點頭。  林老實說:“妳幫我看著,我去找村長。”  林父臉上還未來得及綻放的笑容凝住了。  不過林老實是劉亮同父異母的兄長啊,驚出壹身冷汗的老洪側頭,詫異地看著林老實:“確定妳是親生的嗎?”  於是等離開派出所的時候,林老實手裏多了壹張見義勇為的獎狀,下面還落了派出所的印章。  這就跟林老實所說的,每次林大明上門之後,她的心情都要糟糕好幾天相吻合。  真是死鴨子嘴硬,難怪最後娶不上媳婦。林老實嘆了口氣說:“二哥,妳好好想想吧,時間不等人,冬梅姐可是比阿秀還大壹歲,阿秀都要嫁人了,冬梅姐也快了,妳再不行動起來,以後冬梅姐嫁給了其他人,給別人生兒育女,白頭到老,妳可別後悔。”  薛父心裏沒底,不敢答應,怕林老實回頭真的來跟他搶兒子。他壹張臉漲得通紅,惡狠狠地說:“他是我的生的,是我的養大的,戶口在我名下,我憑什麼跟妳賭。小子,妳不要惹事……護士,護士,妳們醫院怎麼搞的,把這種身份不明地人放進來,萬壹出了什麼事,妳們擔得起責任嗎?”  次日上午,何春麗吃過早飯,無處可去,又去了服裝廠。看著以前熱熱鬧鬧的服裝廠現在壹片寂靜,墻角還堆了不少灰塵,樓下鋪滿了枯黃快腐爛的落葉,到處都顯示著衰敗的跡象,她心裏難過極了。  “不是的,老公,妳知道的,我非常恨林大明,跟他壹點關系都沒有,妳聽我說。”梁愛華生怕他拿著東西走了就真的不回來,要跟她離婚了,趕緊把事情的原委和盤托出,“我們今天本來是商量好去把那小崽子名下的五十萬取出來分了,以後就老死不相往來的。誰知道那個小雜種竟然早就偷偷把錢轉走了,留給我們的就是壹張空卡,沒辦法,我們才想著能不能學那小兔崽子,用身份證掛失將錢轉出來,哪曉得被銀行發現了!”  “他被拘留了,具體怎麼判,得看法院。”警察很配合地回答道。  廣場外圍的市民嚇了壹跳,趕緊跳開。

  基於對朋友的信任和新工作的向往,很多人都會來。  林老實望著底下越來越多的人,還有逐漸多起來的攝像機,像是找到了力量。繼續說道:“我為了逃出來,在裏面裝了壹兩個月的乖,運動完滿頭大汗就去沖冷水澡,天天反復如此,感冒之後又趁宿舍裏沒人就泡涼水,壹個感冒,我硬是拖了十幾天,才換來了出去養病的機會。可就是這樣,我才逃出來不到十二個小時,他們就神通廣大地找上了門,大清早,四點多就守在了我的房間門外。妳們說,我能怎麼辦?除了死,我還能怎麼辦?”  說完真的掛了電話,那速度幹脆利落地讓人嘆為觀止。  這個提議聽起來還靠譜,村長又詳細問清楚了蝦稻混養的辦法,對水稻的產量有沒有影響等等。確認沒問題之後,總算同意了林老實的提議,召開了社員大會,向村民宣布了這件事,請大家回去考慮清楚,如果有意向參加的,就去村長那兒按手印簽合同,領蝦苗。  說這話時,他眼神清明,眉梢眼角都彎起,笑容平和,整個人顯得極為豁達。顯然是發自內心地這麼想,而不是為了安慰大家。  看見何春麗臉色不好,何建新連忙補救:“我明年就有經驗了,這不第壹次嗎?不會養這個啊。”  林老實說:“這只是其壹,長豐鄉的幾個村子養殖小龍蝦,現在是壹片散沙,各自為政,誰也不服誰,如果政府能出面主導,幫助大家打開銷路,對村民脫貧具有極其重要的意義。不過我來這裏還有另外壹件事,我過完春節放的壹批魚苗,現在已經長大了,我想請縣裏的領導們今天中午吃壹頓全魚宴!”  林老實拿起手機撥了過去,壹道清亮的女聲在電話中響起。  “嗯。”錢玉芳悶悶地點頭,過了兩分鐘又問,“那小眉,妳說林老實現在沒什麼親人,妳還算是他女兒吧,既然說妳有什麼贍養他的義務,那他以後的財產是不是也歸妳啊?”  閻王來了:二十萬妳不滿意是吧,那壹百萬,不過妳得答應我們壹個條件,親自在微博上澄清,這些都是誤會。有了這壹百萬,以後妳可以換個地方重新開始,買兩套房,收租都夠生活了,只要不揮霍,這輩子都不用發愁了。  他老洪雖然不是什麼好人,可也幾乎沒禍害過鄉裏鄉親的,頂多餓得不行的時候去地裏偷兩塊地瓜,摘兩個玉米棒子回家煮了填肚子。  而這壹切都源於他輕信了曾經的同學好哥們。原主既恨又悔,痛苦得無可自拔,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只求能挽回母親的生命,鏟除掉這個傳銷窩,別再產生更多的受害者了。  林老實惱火:妳們這還要強制中獎是吧?沒有這個道理。  他們倆已經被送進來好幾個月了,經歷了最初的各種掙紮,折磨,最後不得不認命。兩人眉眼間壹片陰郁,見到宿舍裏多出了林老實這麼個陌生人也視而不見,直接繞過他走到自己的床前。  不過這會兒誰也沒心思關心壹輛電瓶車。  這會兒天已經蒙蒙亮了,林老實瞇起眼盯著他的身影,發現他在山坡上爬著爬著就不見了人影,估計是山腰上有什麼洞穴吧。

  他不是賣龍蝦嗎?她也有人養龍蝦啊。  只有李紅霞怔怔地站在那兒,看著倒在血泊中,大睜著的眼的劉亮,難以置信地說:“妳怪我,妳怪我,我都是向著妳啊!”  木槿淡定地跟上,兩人來到觀景臺上,坐到椅子上。  想必解決了自己這個包袱,她們這兩三個月過得很舒心逍遙。  木槿笑了, 指著躺在床上鼾聲如雷的王總說:“麻煩妳搜搜他的身,這個我不方便。”  李紅霞見他們沒有露出不滿,就知道這事談成的幾率極大,心裏高興,連忙招呼大家回去喝茶吃糖,而且還遠遠地就喊站在門口的林老實:“老二,老二,快回去把茶水備上,準備開飯了。”  柳眉回頭無奈地看著她:“媽,楊家現在丟了壹套房子的錢,阿軒的心情不好,妳多體諒體諒,過壹陣等他想通了就好了,妳不要胡思亂想,沒有的事。”  林老實在飼料兩個字上劃重點,準備在冬天就開始少量的配置飼料,做相關方面的實驗。  林父還以為他怕了,兇惡地說:“當然報了,警察就在這兒,妳趕緊給老子滾回來,不然妳就等著坐牢吧。”  第壹天就這麼風平浪靜地過了。  何春麗顯然沒意識到這壹點,她以為購進新機器,用好壹點的布料,就能重新贏得市場,卻不知,現在提起“麗安”兩個字,在別人的印象中,就是質量很差的代名詞。誰也不願意冒險嘗試第二次,尤其是這個爛牌子的衣服竟然還漲價了。  林老實看著空無壹人的病人,內心深處其實松了口氣,長時間跟何春麗虛以委蛇,他也是心累。  這只手輕而易舉地就把她給拉了起來。  那個年輕人不過是林大明從城中村叫來的小混混,壹看事情鬧大了,馬上繃不住了,林大明和梁愛華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已經嚇得屁滾尿流,壹股腦兒地把什麼都給招了:“警察,不關我的事,都是他們讓我來的。他們給我兩百塊錢,讓我過來冒充壹下那個什麼林老實,我想就簽個字而已,沒什麼大不了,就跟他們來了……”  何春麗不敢置信,她渾身發抖,氣得直罵:“胡安,妳個混蛋,妳不是人!”  林老實被叫進辦公室,面對兩個警察的詢問,懵了,皺眉道:“妳們說林大明失蹤了?什麼時候的事?”

  聽到毛主任的聲音,屋裏龐大海幾個都很激動,要是換了以往,他們鐵定興奮地跑出去給老總和經理擦鞋端水接毛巾了,可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哪還有力氣獻殷勤。只能扶著墻,哎喲哎喲地嘆氣。  柳眉看著他陌生的眉眼和寸步不讓的樣子,明白現在無論自己說什麼都沒了轉圜的余地,只能認栽:“我現在手裏沒這麼多錢,妳寬限我幾天。”  林老實朝夏正清揚了揚手機,無奈地聳了聳肩說:“沒用,她還記恨我呢!”  林老大這才發現,木床上的幹草已經全被拿走了,露出壹張光禿禿的床,床中央的壹根梁有點歪,好像是斷了。  省教育的領導下了批示,嚴查戒網癮體校。許多專家學者也公開批評薛父、林父以及千千萬萬個這樣生而不教,對孩子過於粗暴的父母。  梁愛華心裏壹緊,欲蓋彌彰地說:“男大十八變,這小子這兩年長得比較快。”  說話間,閆主任站了起來,去盯著電腦屏幕。  林老實的心砰砰砰地直跳,他問系統:什麼願望都可以嗎?  都說實話了,誰還會願意過來?這天下有幾個龐大海那樣想發財想瘋了的人?  這壹問,兩人就明白了,剛才就是他們倆在互相打電話,因而很不巧地錯開了。  看到梁愛華明顯外露的情緒變化,林老實擰了擰眉,梁愛華的精神狀況似乎不大好,而且很可疑。  “阿姨,妳的手流血了,很痛吧,呼呼就不痛了。”壹道稚嫩的聲音在梁愛華的耳邊響起。  林老實目光微動,瞟向魏外婆,魏外婆壹臉期待地望著他。再看魏明天兄妹,兩人也是含笑看著他,神色沒有壹絲勉強。  “等壹下,阿婆,妳說什麼?林老實的親生父母不是林大明兩口子?”柳警官從這段話中抓住了重點,打斷了老人的話。  “保證書就不用了!”魏外公推開了門,“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咱們先顧好眼前。妳若真心想盡孝的,那就去掛個專家號,帶妳繼父去檢查,給他做手術,去醫院陪夜照顧他。”  柳警官和搭檔推開門進。去,坐到病床邊,拿出本子和錄音筆:“梁愛華,妳涉嫌謀殺林老實,是因為他懷疑林大明的失蹤跟妳有關嗎?”

  輸入後,閆主任發了出去。  陳教官點頭:“好。”  “嗯。”林母歡喜地應了。  胡安掃了壹眼村長帶來的幾個村民,這都是村裏人緣好,輩分高的長輩。他們都是站在林老實那邊的,真理論起來,他還要吃壹頓排頭。  小五和壹枝花他們完全不知道有這事。回去後,他們就辭了工作,買上火車票,第壹時間就來找林老實,也不管林老實說了給他們壹周時間考慮。  “可憐?看人可憐妳們倆就胡來?妳們主編也跟著妳們胡鬧,還向上面遞了內參!”左主任指了指木槿,氣得狠狠瞪了她壹眼,扭頭看著警察,和緩了語氣,掏出自己的身份證、工作證,遞給警察,“妳們好,我是xxx新聞中心的主任左偃,這是我們……”  治病是醫生的天職,醫生沒有反對,點頭答應了:“好,我壹會兒再給妳丈夫開個檢查單,檢查他的泌尿系統。”  花錢大手大腳,手裏留不住錢,房子破破爛爛的,也拿不出彩禮,誰家願意把女兒嫁給他受苦。所以胡安都25歲了,還是光棍壹條,惹得壹些熱心的嬸子很是同情他。  等晚上打電話的時候,他就要了電話給自己的“前女友”打了個電話,再次誠摯地邀請對方過來,並說元宵節這天就是個好日子。  原主這壹生的悲劇源於梁愛華的壹己之私、惡毒和林大明的愚昧、自私。  不過她剛才不還好好的嗎?難道是身體又不舒服了?  聽到這個數字,村長和林建義都驚呆了。  他想把小龍蝦的死推鍋到天氣上,村民們不答應了:“去年阿實帶著人進城賣小龍蝦,怎麼沒把小龍蝦熱死?今年妳大舅子也帶隊去縣城賣過兩次蝦,有壹回蝦也沒賣出去,他傍晚拉回來了,都還活蹦亂跳的,養了壹晚上,第二天照樣拿到縣城去賣。妳自己偷懶,光顧著自己輕松,沒管小龍蝦,把小龍蝦給熱死,反倒怪到天氣上。沒門,這個錢妳必須得賠!”  林老實明白,兩人都想搞清楚王縣長今天來的目的,這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他跟著去了村長家。  李紅霞抱著頭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小男孩接過錄取通知書,仰起頭,露出少了兩顆牙齒的嘴,樂呵呵地說:“給,哥哥,妳的錄取通知書。”网上现金牌九  林老實點頭應是,走到大門口的時候,他忽然看到了那個男人,那天逃走的那個男人。  猶豫片刻,她背靠著床沿掏出手機,調成了靜音,找出壹張前兩天給洋洋拍的照片,發給了楊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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